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暗暗锁在了心间。
或许这便是人类年少时最微妙、最难说得清楚的暗恋情结罢,那天开始,号称大秦王族第一美女的苻锦竟是欲罢不能,自个反倒成了偷看慕容冲的主力军,隔三岔五便要大起胆子来这么一回。到后来苻锦爱慕慕容冲一事都成了王族女眷内部公开的秘密,只是一来女眷们自己也大多存着同样的心思,二来就属苻锦最是貌美,故而从来没人因此看轻了她,顶多揶揄玩笑一番罢了。
慕容冲再也不曾想到,当年那看似平静如死、了无生气的王宫大内里头,围绕着他,竟然曾经“波澜丛生”。
后来慕容冲搬离长安,苻锦怅然若失,连着数月闷闷不乐。时光荏苒,少女渐渐长大,按彼时的风俗已可谈婚论嫁,苻坚也曾笑着与爱女说过两次,少女却抵死不肯,只推说要在父王膝下多尽孝几年,苻坚哈哈大笑,高兴之余,就此作罢。
原来少女的心中,那忧郁少年的影子从未淡去。。。
。。。。。。
今日以苻锦为首,一帮子宗室女跑来渭水南岸赏春,特意挑中了这处半岛。细说起来,她等选了这处所在固然是因为风景绝佳,却也未必没有苻锦自己的小小心思藏在里头——此处正南,遥遥相对的,恰是阿房宫。
仿佛是上苍听到了少女心中的坚持,那梦中憧憬了千百次的少年赫然出现眼前!看到慕容冲的一霎那,苻锦觉着整颗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上,呼吸也变得急促,此时此刻,也许只剩得一个字在她心间萦绕:缘!
他长大了,高了,少了几分忧郁,多了几分云淡风轻的感觉,可那俊美的脸庞却依然逆天!
女眷里头亦有旁人认出了慕容冲,一个花痴女惊叫起来:“快看快看!那人生得好俊!咦?好像是阿房宫里的冲哥儿呢!”
“没错!就是那只小凤凰!那张俊脸烧成灰我都认得!”
“哎呀呀!锦妹妹,我掐指一算,今日乃是你的大好日子!”
帐幄里顿时像开了锅似的,大伙儿七嘴八舌,嬉闹成了一片。众人先是乘机揶揄苻锦一番,继而又撺掇她邀请慕容冲过来做客。苻锦俏脸通红,却轻轻点了点头。
小英懵懂无知:“锦姊姊,冲哥儿是哪个?为何姊姊们都要邀他前来?”
苻锦支支吾吾:“那个,那个。。。”
众女一齐发笑,有人插嘴:“冲哥儿是世间第一个俊俏的男子,为人最是有趣!姊姊们邀他前来,是陪小英还有你家锦姊姊玩耍的!”
。。。。。。
便是这一番前因后果,让满头雾水的慕容冲来到了众女帐幄之前,也让远处的四人组惊掉了下巴。
众女嬉笑不停,慕容冲这时也感觉出来,眼前这些女子对自己并无恶意,于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再板脸。小英眨巴着眼睛说道:“哥哥还是笑起来更好看些呢!”她一个小小女童,可欣赏不得什么“高冷”抑或“孤傲”之态,自然还是喜欢看人家笑起来的样子多些。
这时候苻锦忽然扬起了头,上前一步,细声细语地说道:“小英还是个孩童,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冲哥儿莫怪。对了,小女子苻锦,见过冲哥儿。”语气好生温柔。
慕容冲吃了一惊:“苻锦?莫非。。。莫非你是河阳公主?”河阳公主苻锦于大小公主里头最受苻坚宠爱,在长安名气不小。
苻锦是个心思缜密的女子,心知慕容冲身份尴尬,只怕听说自己是公主,就此给骇退了,于是先点了点头自承身份,又急忙道:“冲哥儿,这里都是我的堂姊妹,并无外人。说起来,慕容修容乃是冲哥儿的嫡亲姊姊,那么我等也算是亲戚,冲哥儿来此,可千万莫要见外。”
顿了顿,苻锦接着道:“今日这般大好的天气,又有缘碰见,姊姊们都说应当邀冲哥儿过来一齐赏景,苻锦这才大了胆子相邀。冲哥儿莫要再立在帐外了,若是有暇,不妨进帐一叙。”情根深种的苻锦这时候也管不得了,大了胆子出言相邀。
苻锦这话说得太是客气,慕容冲不好拒绝,笑了笑,说道:“既是公主相邀,慕容冲敢不从命?”
帐幄中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低语,如同事先商量好似的,众女纷纷以“到河边沐脚”、或者“折水边杨柳”为名,一个个嬉笑着出了大帐,走得远远的;帐外的侍从自然也不例外;小英还待说话,早被别人一把抱起,捂住嘴巴,气鼓鼓却又无可奈何地去了。
(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此处省略两百来字//)
第八十九章 醇酒
帐中独留慕容冲与苻锦两人。慕容冲坐下来时靠得近了些,一股淡淡的、却又摄人心魄的男子气味直钻入苻锦的鼻子,让她心跳加速。
苻锦的脸蛋复又变得绯红,在阳光下更显得吹弹可破。慕容冲看在眼里,蓦地心中一动。终究是这个年岁的少男,此等佳人在侧,岂能全然无动于衷?
“公主,慕容冲冒昧问一句,先前我为公主属下拦下之时,并未递出名帖,公主如何便放了慕容冲进来?”
“冲哥儿,其实,其实。。。其实当初在长安宫中之时,苻锦便曾远远看见冲哥儿过。从那时起,苻锦,苻锦便从不曾忘了冲哥儿的面容。。。”说到这里,苻锦的声音已是轻不可闻,脸色愈加红润,娇羞无垠。
慕容冲是男宠没错,几年来畸形的生活也让他变得有些不近女色,可这并不代表他不懂男女之事,相反,随着年纪渐长,阅历渐丰,他已是心知肚明——自己的“美色”对女人们吸引力极大。此刻观苻锦的神色言行,再加上这帮宗室女前前后后颇为奇怪的表现,他哪里还不知道,眼前这位河阳公主怕是喜欢上自己了。
慕容冲正了正脸色,来了句客套话:“原来如此!那么便多谢公主相邀了,此处景色确然超绝!甚好,甚好!”虽说略有心动,慕容冲可不敢造次——老爹的“情人”去泡人家的女儿,这玩笑开得大了!
苻锦方才差不多算是表露了心迹,话出了口,此刻反倒镇定许多。眼见慕容冲不为所动,她索性再靠近了些,两人几乎便要碰到。
“冲哥儿,春风如醇酒,今日这等春色,岂能无酒?来,请满饮此盏!”苻锦吐气如兰,吹在慕容冲的脖颈上,痒丝丝的好生舒服。一瞬间慕容冲有些恍惚,想也不想,抬手举起身前的酒盏,仰头喝了个干干净净。
那边厢苻锦存心借酒壮胆,也把自己手中的美酒一口喝下。终究是个女儿家,酒劲上涌之下,她顿时有些吃不消,一晃之下竟然直直靠在了慕容冲的臂膀之上。慕容冲一惊,整个脑子都有些空白。。。咬了咬牙,他轻轻将苻锦推开了。
就在推开苻锦的一刹那,慕容冲的心底蓦然升起了一丝后悔之意,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对苻锦并不反感,甚而有些心动。。。叹了口气,又是一盏酒下了肚。
苻锦勉力把身子坐直,淡淡的失落划过心头。她自嘲地笑了笑,抢过一盏酒咕嘟嘟灌了下去。甘美的醇酒入口,却不知为何变得极为苦涩,头也开始疼了。。。不胜酒力的苻锦觉着有些眼花,却依旧痴痴地看着慕容冲,不假思索地说道:“冲哥儿,苻锦好看么?”
慕容冲定定看着苻锦,突然间嘴角扬起,斩钉截铁地说道:“美!很美!”
苻锦笑了,灿烂如花。她揉拭着自己的双眼,努力让自己看得清楚些,于是映入眼帘的,是慕容冲那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耀眼深眸!四目相对,暧昧的气味在空气中交汇升腾,火花四溅,苻锦的心跳得厉害。
渐次袭来的醉意给了她意想不到的勇气,而慕容冲的灼灼目光则带走了她最后的矜持,苻锦喘着酒气道:“冲哥儿,我知道你顾虑些什么!但是苻锦不在乎,苻锦只想能和你在一起!很久以前,苻锦就这么想了。。。”说到这里,苻锦轻轻探出了一只手,伸向慕容冲。
如同中了魔怔,慕容冲不由自主地把手也伸了出来,几乎就快碰上苻锦柔荑的一霎那,他停住了,颤抖着又往回收。。。苻锦呓语依旧:“苻锦还知道冲哥儿这些年过得不易,每每想到这些,苻锦的心都好痛!苻锦向佛祖求愿,愿从此以后,冲哥儿日日过得快话,那么苻锦也就快活了。”
这几句话说得情真意切,如同一阵和暖清风,又如甘甜清香的醇酒,深深沁入了慕容冲早已封闭多年的心田。他深吸一口气,探出手,紧紧抓住了苻锦!
好温暖的玉手!慕容冲心潮起伏,浑忘了身在何处,陷入一片迷醉。。。
便在这时,耳畔霍然传来苻锦变得激动的声音:“冲哥儿,父王最疼苻锦。或许,或许苻锦去求父王,父王便会应了我。。。”
轰隆!譬如晴天霹雳,“父王”这两字狠狠砸在慕容冲的心房之上,让他从九天云外堕回了十八层地狱,凉意瞬间渗透了全身!浑不知变故陡生的苻锦还在喋喋不休,然而此时此刻,她那张纯真美丽的脸孔落在慕容冲的眼里,却已不再诱人。慕容冲深邃的双眼渐渐发红,眼眶里苻锦的容颜黯淡下去,却隐隐现出了苻坚的轮廓——眨巴着一双细眼,似乎正肆意嘲笑着自己!
一个声音在慕容冲心底大声嘶吼:慕容冲!你在做什么!她是苻坚的女儿啊,你和她不会有好结果的!你,难道忘了自己的使命么?
慕容冲面色惨白,一个激灵跳了起来!握住苻锦玉手的那只手猛然发力,狠狠捏了苻锦一下,随即甩脱了苻锦的柔荑。
“啊”的一声尖叫,全无防备的苻锦吃痛喊了起来!她握住自己的手,满脸迷惑地望向慕容冲,目光里带着三分抱怨,却仍有七分柔情。
慕容冲不敢对上她的双眼,可那迷离的目光却始终不离不弃,扫得他无处可避,终于,四目再次相交。。。慕容冲心头一个咯噔,咦?
突然间,慕容冲浑身发抖,惊恐万分。。。不!不要!
电光火石之间,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升起,继而阴风摇曳,一个异常狰狞的脸孔现了出来。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夜,慕容冲毕生难忘、同时又终生不愿再忆起的那一夜,狰狞的脸孔桀桀怪笑,阴恻恻地说道:“怎么,你怕了么?不错,她是苻坚的女儿,你和她注定不会有好结果。可是,你不觉得,这样挺有趣么?”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复兴了大燕,也砍下了苻坚的脑袋,你觉得便够了么?便能洗刷掉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