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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有一股异样的气氛弥散。。。路人惊诧地发现,永远挂着甜美笑容的“菩萨心肠段夫人”脸上第一次露出异样的表情,说不出是讶异、愠怒,抑或是恍然。
空气中陡然充满了紧张的气味,路人与排着长队的灾民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谢道韫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边上的谢玄与段随却已面色发青。
默然半晌,竟是晴儿第一个开口说话。
“你来了?”
“是,我来了。”
不明就里的路人与灾民们一片哗然,莫非这两位对峙中的绝世美女竟是旧相识?听这对话里的味道,似乎大是不善啊!议论纷纷中,大家都不曾注意到,在这冰寒刺骨的大冬天里,谢玄与段随两人居然齐刷刷地冷汗长流。
便在这时,话风陡地又是一变!
“早听我家郎君说起过谢家姊姊。。。今日一见,果然是画中人物呢!”
“嘻嘻!休听他胡说八道。妹妹才是真正的美貌无双,心肠又好,难怪一路行来,处处听到妹妹‘菩萨心肠’的大名呢!”
“姊姊折煞我了!我哪里敢当此称呼?当初在建康时候,‘咏絮女’的大名才叫妇孺皆知呢!”
“些许虚名再也休提!今日我来武原,便是投奔妹妹来了,总要尽自己一份心力,学妹妹做些善举!”
“姊姊真有此意,妹妹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说到这里,两女已然是执手一处,欢声笑语,说不得的亲热。仿佛冰雪消融,空气中尽是欢愉的味道。
路人与灾民们眼珠子掉了一地,纷纷寻思:原来她二位也只是初识啊!那怎么方才还有些剑拔弩张的架势,一转眼又熟络成这般模样?诶!看来隔壁老王说的有理,这女子的心思,特别是漂亮女子的心思,不用猜也猜不透!
粥铺前倏然恢复了原来的热闹,大伙儿该围观的围观,该排队的排队。两位大美女一左一右,施起粥来动作是一般的优美,笑意是同样的甜柔,看在大伙儿眼里,真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生生把现场本有些凄凉的场景弄得三分温暖,七分香艳!
两女自然是全场说一不二的焦点,至于另外两位当事人——谢玄与段随,则被拥挤的人群硬生生挤到了外围,竟无一人理睬,哪怕他两个一个乃是实打实的武原之主,另一个更是名满天下、仪容照人!
照理说这时候两女笑语相向,配合无间,谢玄与段随两个应该长出一口气才是,然而此时此刻,他二人的脸色竟是愈加难看,差不多都快黑成一团了。
这也难怪。譬如谢玄,以他对胞妹的认知,阿元越是这般笑容可掬、客客气气的时候,越是问题多多。他有九成九的把握,此刻的阿元,多半在捣鼓什么“坏心思”。
又譬如段随,脑子里简直就是一团乱麻:晴儿从来都是温柔可爱,说话最是直爽,几时变得这般文诌诌、虚头巴脑的?为何她两个在那里‘姊姊妹妹’的说得亲热,我心里却空荡荡的一阵阵发虚?
武原,城西粥铺,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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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好戏
段随与谢玄心头“不详”的预感不久便成了真。
晴儿与谢道韫两个初时如胶似漆,整日价凑在一起,或在粥铺行善,或与城中士族家眷往来,或在段随府上闲聊。。。可惜这等“和谐”的日子过不得几天,两女便告分道扬镳。
事缘有一日两人谈得兴起,竟然学男人模样取出酒对饮起来。她两个酒力有限,不多时便飘飘迷醉,讲起话来变得肆无忌惮。说着说着,这气氛便不对了。
大约是烈酒激起了晴儿胡女的豪爽本色,她咕嘟嘟喝下好大一口酒,大咧咧道:“姊姊,今日你老实告诉妹妹,你是不是对我家郎君有意?”
谢道韫可是个“胆大妄为”的女中豪杰,几时在人前示过弱?一仰头灌了自己一口烈酒,面不改色,嘿嘿道:“妹妹以为呢?”语气甚为戏虐。
晴儿虽然温柔,那是对心爱之人,其实她也是典型胡女那种敢爱敢恨的性格,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对段随“主动出击”。如今有人欺到自己头上来了,她如何能忍?谢道韫又不是燕儿姊姊,自己才不甘与她分享爱郎。借着酒劲,晴儿大声道:“妹妹以为,姊姊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却对别人家郎君有意,此事大大不妥!”
不曾想晴儿竟然这般直接,谢道韫也是一愣,随即又恢复了神色,嬉笑道:“有何不妥?妹妹教我!”
“姊姊明知故问!”
“若是妹妹的郎君对姊姊有意,又该如何?”
“若是有人不知悔改,反而大言不惭,又该如何?”
“哼!什么‘菩萨心肠’?我瞧啊,该叫‘小鸡肚肠’才对!”
“好好好,我正是‘小鸡肚肠’!这段府不欢迎姊姊,还请自便!”
“告辞!”
“不送!”
虽说魏晋时候风气开放,可两个女子居然在醉酒之后毫无顾忌地大谈“争老公”一事,比之现代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也算是闻所未闻了。这也就是因为晴儿是个胡女,谢道韫又是个不世出的奇女子,这两人不小心碰到一处,于是彗星撞了地球,弄了个不欢而散。
段随听说了此事,先是有些心虚,后来又觉得谢道韫毕竟远来是客,这样未免有些失礼,于是瞒了晴儿跑去找谢道韫道歉。不料谢道韫不但不肯见他,还直接推谢玄出来下了逐客令,段随无奈,只得悻悻回家。结果到了家里,晴儿不知如何晓得了他跑去找谢道韫,竟然一改温柔本色,大发雷霆起来。
晴儿发怒,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儿啊!段随顿时懵了,没想到自己弄了个两头不讨好,心情不免郁郁。第二日因为一件小事段随与晴儿拌了两句嘴,这厮气鼓鼓说了声:“我不管了!”撒腿跑军营去了,其实还是因为心虚。
说白了,晴儿与谢道韫两个本就心有芥蒂,估摸着心底早就视对方为“情敌”了,先前互相示好,不免有故作大方的嫌疑。面上亲善、底下却暗战较劲,这乃是女子的通病,古今中外莫不如此,再美貌、再高雅的女子也免不得俗。如今一朝“撕破面皮”,两人顿时从暗斗变成了明争,于是一场好戏开演了。
谢道韫是何等冰雪聪明的人物?离开段府,她略施手脚便在武原城里站稳了脚跟。她是晋人,占着先天优势,才名又大,其谈吐风姿一下子就把武原城里那帮土婆子给震住了。很快,一帮子先前只知道唯晴儿马首是瞻的士绅家眷们纷纷转投到她的“门下”。
然后谢道韫便露出了自己的“狰狞面容”,居然另起炉灶,在武原城东新起了一家施舍粥铺。城中大半富户家的如今都围在她的身边,加上她“威逼利诱”之后,谢玄与刘牢之兄弟等人尽其所有掏出来的赞助,这家新粥铺财力可谓雄厚,其规模比晴儿那家更大,粥汤更加稠厚。。。自然而然的,那门前排起的队伍,只一两日便成了一条长龙,热闹度比之晴儿那边更甚。
再过得几日,晴儿那边的状况越发不堪。先前筹集的钱帛、粮食已然施出去七七八八,金主们则多半“转投”了谢道韫那里,没了持续不断的财源,晴儿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晴儿心肠好,可不愿因为赌气而稀了粥汤,只好每日筹到多少施多少,渐渐便从一日施两次改为单次,再后来每次都是施到一半粥汤便告了罄,以至于排在后边的灾民一无所获。
饿着肚子白排了半天队的灾民们可没那么好的涵养,这时候早忘了昔日“菩萨心肠段夫人”的种种好处,咒骂声四起。又听说城东还有一处粥点,日日供应充足,顿时脚底抹油,改换门庭去也!
望着门可罗雀的粥铺,想起那些灾民离开时嘴里不干不净的埋怨之语,晴儿觉着满心的委屈。说到底晴儿还是个小姑娘,又是金枝玉叶的出身,这回委屈大了,傍晚时分回到家中,她便窝在房里死活不肯出来,饭也不吃。段随听说之后,赶忙结束手中公干,赶回家中进了内室,晴儿看到郎君再也憋不住,扑在他怀里哭了个惊天动地。
这一顿好哭让晴儿弄了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先前对晴儿态度还有些不满的段随看在眼里,顿时连心都化了,抱住爱妻连声安慰:“好晴儿莫哭!万事有郎君为你做主!”
“晴儿不管!郎君要为晴儿做主,那就叫粥铺再开将起来!”
“好说好说!郎君这就去办!”
段随胸脯拍得震天响,一转身却也犯了愁。后世的他倒是个爱财有财之人,可惜穿越来此之后,一来敛财无方,二来军中花钱如流水,以至于他家中并无几个闲钱。
好在武原一战中缴获的粮草辎重不少,段随便厚了脸皮跑去军中,与将领们说道此事。大伙儿一商量,本着不伤及骁骑军弟兄们每日给养的原则,从府库中调拨了一批粮食出来,调去晴儿的粥铺。
此事倒是得到了骁骑军上下的一致支持——大伙儿算是看出了些端倪,段夫人与谢家小娘这是斗起来了!原因么,嘿嘿,还不是因为自家那位风流多情的段将军?在骁骑军将士心里,晴儿才是大伙儿正宗的“主母”,既然如此,焉能坐视主母被人欺负?别说省出点粮食,便是饿着肚皮也要帮主母把场面给赢回来!
于是晴儿的粥铺得以再次开张,靠着先前积攒下的好名声,很快又“夺”回了大批“顾客”。晴儿自然是笑逐颜开,段随的脸却苦成了一只瓜——这下算是把阿元给得罪透啦!
第八十二章 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