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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下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过来。”
黎相应现在对黎相轻算是言听计从,乖乖地躺了下来,看着哥哥离开,小手紧紧地揪着被子,暗暗祈祷:哥哥一定要回来呀。
给黎相应送了点吃的过去,又替他把一些不易坏的糕点藏在他的房间里,等他饿了的时候可以偷偷吃。
安顿完了小崽子,黎相轻回到了自己屋子,睡觉养神,期待明日的精彩大戏。
第二日一大早,皇城就热闹了起来,韶华楼还没开门,大门前就挤满了人群,男男女女好不壮观。只因,昨晚七月姑娘透露,今日会在韶华楼大卖七月流萤。
黎相轻也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做个围观群众。
带着青叶走到前院,就见黎万怀着急忙慌地束着腰封,脚下生风地往外跑,管家福伯也操着老胳膊老腿废力跟着。
只听黎万怀气急败坏地嘟囔着:“怎么说卖就卖了,不是说会过几日吗?”
管家福伯就道:“昨夜就有消息来了,见老爷睡着就没敢打扰。”
“日后这种消息一定要及时报来!睡死了也得叫醒我!”
“老爷莫急,奴才早早就派人去占位置了。”
说话间,这主仆两已经消失在了成国公府门口。
黎相轻挑了挑眉,淡笑了一下,心下暗道:可惜了,跑得飞起来,今天你也是注定买不到的。
“哇,没想到老爷跑起来这么快!”青叶看着没人了的门口,目瞪口呆。
“女人对化妆品的痴迷程度与男人对女人的痴迷程度,都是难以预测的。”黎相轻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跟过去看戏。
青叶摇头晃脑,也没品味出这句话和老爷跑得飞起来有多大的关系,不过一想到过了今日少爷就能赚好多钱,他就也高兴得恨不得飞起了。
黎相轻到韶华楼的时候,韶华楼开门了,门外的人群哗得一窝蜂涌了进去,许多权贵不想来这里抛头露面,都是派了心腹来的。这些心腹之间暗自较劲着,一个个势在必得。
唯有国公爷黎万怀,实诚的老爷,正如他对嫡妻承诺的那样,冲在前线。
黎相轻悄悄地挤进人群,上了二楼,躲在角落边上往下看。见一群纨绔子弟和一群权贵心腹之间夹着的国公爷,不由得有些好笑。
不过却也对他有了些些的改观,至少这些人里,只有这位老爷是为了心爱的女人亲身前来的,其他权贵老爷不过是花花钱罢了。
一楼大堂内一时间喧哗声不断,不是嚷嚷着要让七月出来,就是这府与那府之间口舌上的较量。
过了一会儿,鸨妈妈出来了,笑眯眯地扇着扇子。
“各位老爷公子别着急,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心平气和多好啊!”
众纨绔和心腹一听,连忙先拿出银子来贿赂鸨妈妈,鸨妈妈顿时就笑得合不拢嘴了。心道给七月腾个地方卖口脂,居然有这么多好处,这可赚大发了!
而其他没有太多财力的百姓们,一看这阵仗就知道这七月流萤是要砸钱买的了,纷纷熄了念头,只留着看热闹。
鸨妈妈又与这些人胡乱聊了一阵,等他们都要不耐烦了,七月才姗姗来迟。
七月从楼梯上下来,一袭素粉衣裙,艳丽的唇色几乎一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楼下,两边有五月和六月分别推了一辆红木小推车过来,推车由红布盖着,走到中间,两车相并。
众人猜测,这两辆小车上应该就是七月流萤了,目光纷纷热烈了起来,一个个蠢蠢欲动。不过到底大多都是些高门子弟,可做不出硬抢的事来,何况今天这种阵仗,哗嚓嚓地花钱才叫有面子!
七月款款地拖裙走到车后,先是对众人行了个礼。
“各位老爷公子久等了。”
“美人如斯,等多久都是值得的。”某个纨绔公子对七月眨了眨眼,尽显轻佻。
七月淡笑了一下,没有多理会,柔声道:“诸位都知道这七月流萤得来不易,实是因为制作困难,到如今也不过只有几盒,诸位怕是不能都买到,为显公正公平,今日便以叫价的形式购买,每府只能购一盒,价高者得。”
话音一落,众人炸了,他们倒是不在乎多少钱购买,只是每府只能购一盒就不好办了。许多人掰着手指头数,哪个夫人要,哪个小姐要,老爷的哪个相好的要,一盒根本不行啊!
正在这时,左右两边的五月和六月哗地拉开了红布,呈现在大家眼前的便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十盒七月流萤,都是打开的状态,亮丽鲜艳的颜色瞬间让人移不开眼。
果然只有十盒,可是这一府只购一盒可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晏端淳:看我的驸马多厉害,随随便便做几盒口脂就要赚老多老多的银子,父皇你说是不【骄傲jpg。】
父皇:淳儿说的对,把你嫁过去,父皇的国库里就能添老多老多的银子了【突然兴奋jpg。】
黎相轻:请你们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谢谢【朴实的微笑中透露着些许疲惫jpg。】
晏端淳:我考虑我考虑!为了补偿你,我们就……【你可以坐我吗jpg。】
黎相轻:反攻不可取【手动再见】
第18章 布局
今日的韶华楼没有风花雪月,不过依旧人满为患。
如果有人这个时候在北里巷走动,肯定能听到响亮的叫价声,一声挨着一声,一声响过一声,只听那白花花的银子不值钱似的不停往上涨。
“六百两!”
“六百五十两!”
“七百两!”
众位纨绔和心腹之间除了为了买一盒口脂,也是在暗暗比较着,仿佛今日这钱花少了,日后在皇城就难以立足似的,扯着嗓子拼命叫价。
楼上看着的青叶掰着手指头数,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赚过这么多钱,少爷一盒口脂就能卖出这么多钱,日后可了不得!
黎相轻微微挑了挑面前的珠帘,往下看了眼,嘴角弯了起来。
这就是以拍卖的方式卖第一批口脂的好处,没有一个准价,要买的又都是皇城要么有权要么有钱的人家,一个个势在必得,谁也不让谁,白白让他这个“渔翁”得了利。
大晏朝老百姓生活水平还是不错的,不过比起这些天子脚下有钱有权的人家可差了去了,就说这口脂,被叫价到这个程度,普通百姓绝对是倾家荡产都买不起的。
七百两,在大晏,折合人名币算下来就有四十二万了。黎相轻算了一下,暗暗心惊,这要是在现代,42万买一支口红,肯定会被人骂煞笔。
楼下的叫价还在继续,似乎没有人觉得不妥,物以稀为贵,何况是连皇室都想买的东西。
黎万怀眼见大家都争着不放,有些着急,深怕自己误了对嫡妻的承诺,瞥了眼还在慢慢叫价的管家,一咬牙,走上前,大吼一声:“一千两加一串金丝白玉珠!”
这一声吼可谓是中气十足,声音嘹亮,余音绕梁。
所有激烈竞争的纨绔和心腹都愣了一瞬,扭头看这位尊贵激动的国公爷。这个时候众人才注意到,为博美人一笑,成国公居然亲自来了。都道成国公府爱重嫡妻,果然名不虚传。
而也就是这么一会儿会儿的安静,被激烈的竞争冲昏了头的众人稍微冷静了一下,开始反思,都觉得不能再继续叫了,第一盒叫价太高,后面几盒更难买。
黎万怀见周围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看着他,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干干地清了清嗓子。
“若是诸位无异议,第一盒口脂本公就先拿走了。”
礼部尚书的心腹就道:“不知国公爷在此,失礼失礼,国公爷请。”
在场论级别,到底还是成国公最尊贵,本来就不想再叫价的诸位纷纷恭维起来。
黎万怀松了口气,总算是如对嫡妻所言的那样,冲在前头抢到了!这种一掷千金为夫人的感觉,居然是如此的美好,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嫡妻惊喜的笑颜了。
楼上的黎相轻眉微挑,精彩的地方来了。
管家福伯正要给银票和金丝白玉珠,七月却忽然歉意地行了个礼。
“抱歉国公爷,贵府已购入一盒七月流萤,为显公正,出价再高也不可再购了。”
黎万怀顿时心里咯噔一下,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整整齐齐的十盒口脂,道:“这不还是好好的十盒么?哪里少了一盒?”
七月一脸惊讶,问:“国公爷竟是不知吗?昨夜长公子拿了圣上赏赐的七颗东海夜明珠换了盒去。七月想圣上的赏赐是尊贵无价的,不可在此叫价,便先给了一盒,如今便只剩十盒了。”
皇上赏赐的金银珠宝虽然可以由得了赏赐的人自己处置,但是的确不适合拿来抛头露脸,并且七颗东海夜明珠的价值难以估计,即便在此叫价了,他们也未必跟得上,因此众人并无异议。
何况,国公府不可再购,这十盒口脂抢的人就少了一个,何乐不为。
其他人高兴了,黎万怀却差点气歪嘴。
逆子!逆子!就会和他对着干!他倒是利用皇上给的赏赐讨好了母亲,那他对嫡妻的承诺怎么办?!
黎万怀的脸色变了好几变,当众又不能失态,只好咬着牙气哼哼地走了。
黎相轻在楼上看得好笑,知道黎万怀回府肯定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把青叶留下看着情况,自己先一步离开了。
抄小路翻后院的墙回了府中自己的屋子,刚坐下来喝了口水,缓了口气,就见黎万怀气冲冲地找过来了,还跟做贼似的东躲西藏。
“父亲在躲谁?”黎相轻笑问,他当然知道黎万怀是没脸见柳素容,深怕被看见呢。
黎万怀没答,用力地哼了一声。
“你这逆子!皇上的赏赐是可以随随便便用出去的吗?还是给青楼女子!你这成何体统?!”
“不用皇上的赏赐,儿子哪来的银子买七月流萤,父亲又不曾给我。”黎相轻悠悠然地喝着茶,拿出怀里的七月流萤,故意在黎万怀面前把玩。
黎万怀眼红又气急,又是重重一哼,自己倒了杯茶,坐下来咕咚咕咚地喝,然后“啪”地拍回桌上。
“你可知这七月流萤一府只能购一盒?你如今买了,让为父从哪里再得这口脂送你母亲!”
黎相轻无所谓地点点头,打开口脂盒闻了一下,淡淡地道:“那便不送,这些年也没见父亲关心母亲,母亲早就习惯了。别说如今这价值连城的口脂,就是往日连坚果蜜饯这类零嘴吃不到,母亲也不曾在意。”
黎万怀闻言一愣,心里有些愧疚,不满地道:“你母亲是国公夫人,那些下人竟敢这样对待当家主母,真是好大的胆子!”
黎相轻轻笑一声,“啪”地关了口脂盒。
“府中中馈管在谁手里,下人是受谁指使的,父亲竟会不明白?”
嫡子都这么说了,黎万怀哪里还不明白,不由得脸色更沉。他对后院这些事的确不太清楚,但是陶氏对嫡妻嫡子的态度他还是看得出来的,以往觉得没什么过分的举动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没想到私下里居然还克扣饮食,实在是太过无德!
黎万怀生陶氏的气,也生自己的闷气。陶氏再怎么猖狂,都是自己容忍出来的,对嫡妻不闻不问也是自己的态度,能怪谁?
黎相轻见他不说话了,觉得没意思,就把七月流萤递给了他。
黎万怀一愣,心中千千万万个念头闪过,最终结为一个:没想到嫡子如此善解人意,怕做父亲的错失机会没能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