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喜书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黄土悲歌-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弹簧的舌头让春心初荡的少女迷失自我。她跟着他,来到关里,她才发现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凄惨,而他,这个信誓旦旦的男人是多么的龌龊。在最困难的时候,他让她假扮苏联女人,到处招摇行骗。在TJ时,他们有了孩子。他忽然想回家了,不是因为想家,而是想让双水村的曾经看不起他的那些人看看,他也有老婆孩子了,并且他的老婆不比任何人的老婆差。

  终于走到河边,她气喘吁吁,仿佛下一步就无法坚持了。河水很轻,能看到里面游来游去的鱼,都长着牙齿,像是传说中的食人鱼。如果掉下去,它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把自己撕掉,她想。并且,她似乎听到了“咔咔”的声响,可是雨咀嚼骨头的声音?听着倒也不赖,很悦耳,像是催眠曲。她有些困了,坚持了这么多年,是该休息休息了。

  她缓缓地转过头,看了眼身后的女人们,她觉得她们很可怜,真的,作为一个女人,她们根本不了解女人的幸福所在。从跟她上床的那些男人中,她了解了她们悲哀的根源,她们把自己当成生育的工具,像圈里的老母猪,她们根本不在乎行房的乐趣,只要男人的精子射到里面就行了。她本想找个时间把她们的错误纠正过来。可是,她们不给她时间,哪怕一下午。她冲她们微微一笑,她们不明白她怎么还笑得出来,更不明白她这笑容的含义。她们只是觉得原来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尽管她有着一头黄发。

  她转身跳进了河里,激起了一阵涟漪,但很快就消失了。在何能的梦中,他记住了母亲回身时的那一抹笑容。他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孝,这么多年,他一直替别人活着。别人骂他母亲是个****,他也认为她是个****。可仔细想想,她对他的包容和照顾是多么的无私。抛开生育之恩不讲,但就在最困难的时候,她能舍弃一切,只为让他活下去。譬如,离开TJ的那个晚上,她被迫同一个老年男人进行了****得到的一百块钱全部被他父亲何有路拿走,他一直怀疑何有路是否是他的亲生父亲。她对她进行了第一次也是最厉害的一次反抗,毫不顾忌自己的性命,就像动物世界里拼命保护自己幼崽的母狮子,她们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她本能地感觉如果不能把这些钱要回来,她的儿子就要饿死。最后,他拿出十块给她,其余的钱被他赌博输光了。

  夜里,趁着月光。他来到村西的乱葬岗。他记得母亲的尸体是被抛弃在这里的。她的尸体被打捞上来已是三天后的事情了,整个人都快要腐烂了。村里的女人们提议把她的尸体扔到乱葬岗,最好是让野狗给吃了。男人们,确切地说是那些与他母亲睡过的男人,悄悄地把他母亲给埋掉。就在乱葬岗的旁边,他记得坟旁还有一颗白杨树,现在应该长大了。月光下,白杨树哗哗作响,仍然两只野狗在四周徘徊,其中一只看到了他,“呜呜”地低吼两声,摇着尾巴跑了,另一只也跟着跑了。何能找了一个树枝,按照记忆的方位,刨啊刨。

  天慢慢地亮了。他看到土坑里有一些散乱的骨头。他不能确定这些是不是他母亲的,乱葬岗扔过太多的死人了,还有死猫死狗。他脱掉上衣,把坑里的骨头都带回家,用水洗干净,按照长短粗细,依次排开。晚上时分,他把晒干的骨头收起来,放到东头的房间里。睡梦中,他隐隐地听到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他不动声色,暗暗地记住那些骨头响,那些骨头不响。第二天,他把那些作响的骨头扔掉,不响的骨头就是他母亲的。

  下午,他砍掉一棵大杨树,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把杨树掏出一个洞。然后,他把他母亲的骨头一个一个地放在树洞里。等做完这些事情,他已经疲惫不堪了。仔细想想,他已经两天两宿没有睡觉了。他穿好衣服,到村东的代销店买了一瓶酒。


整蛊


  4

  回来的途中,他看到小朱骑着金鹿牌自行车往苗苗家去。他想起了,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小朱是来送节礼的。何能心想,绝不能让这小子得逞。脑袋一转,想出一个主意。他返身往王天奎家走去。

  王天奎正在家里摆弄收音机。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就不响了。王天奎骑着自行车去乡里找卖收音机。卖收音机的说这个不是他们卖出去的,他们这里没有这种型号。王天奎听了大怒,捋起袖子就要同那人理论。卖收音机松了松口气,让王天奎把收据拿来。王天奎回去找收据,折腾了半天,把家里翻了个遍也没找到收据。王天奎空手而回,卖收音机的趴在柜台前,见王天奎回来,忙问:“可找到收据?”

  “拿过来吧,俺不换啦。”

  “俺就说,俺卖的收音机三五年不会坏。你的这个一定不是从俺这里买的。”卖收音机的把收音机递给王天奎,王天奎接过收音机,趁机冲买收音机的脸上打了一拳。卖收音机的没有防备,“哎吆”一声,随即用手摸了摸鼻子,流血了。他从柜台内跳出来,大叫着朝王天奎追去。而此时王天奎已经骑着自行车跑远了。

  虽然没能换一个新的收音机,打了卖收音机的一拳心里也算平衡了。回到家里,王天奎找个一个螺丝刀,自己把收音机拆开,摆弄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毛病所在。

  “天奎哥,走,帮俺一个忙。”

  “没空。”王天奎说,“你眼瞎啊,没看到俺正在忙着啦。”

  “等一下在忙你的破收音机,俺这是正事。”

  “啥事?”

  “帮俺教训一个人。”何能把遇见小朱事对王天奎说了。王天奎放下手中的工具,说:“帮你可以。但是要有报酬的。”

  “行。做完这件事情,俺请你去县里喝花酒。”

  按照何能的计划,王天奎先把小朱引开,何能在暗中动手脚。两人赶赴现场时,小朱快到苗苗家门口了。王天奎大喝一声说:“哎,那个谁,你过来一下。”

  小朱下车,左右瞧瞧没有旁人。随问:“你是叫俺吗?”

  “你傻啊,除了你还有旁人吗?”王天奎说。

  小朱放好自行车,走到王天奎跟前说:“叫俺干啥?俺不认识你。”

  “操。这个村除了王利发,你还认识谁?你过来,帮俺一个忙。”

  “你等俺一下。俺把自行车推到苗苗家行吗?”

  “操,放在那里谁还偷你的自行车不成。快点过来,就一会的事,很快。”

  小朱跟着王天奎走了。何能从墙角里跑出来,把小朱车上的提包拎走,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他打开提包,里面是几斤月饼。他把月饼盒打开,拿出月饼,放上一些羊屎蛋子,重新把月饼盒盖好,又一溜烟地把提包挂在车把上。大功告成后,何能返回到王天奎家,小朱正在地上为王天奎把持梯子,王天奎在梯子上四处张望,何能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王天奎从梯子上下来。

  “好啦,麻烦你了。”

  “没事俺走啦?”

  “喝口水再走吧。”

  “不啦。俺还有事咧。”

  小朱走后,何能揣着一大包月饼,倒在王天奎家的桌子上。两人看着丰硕的成果,哈哈大笑。吃过月饼,何能提议到外面看戏去。王天奎把剩余的月饼放好,两人出了家门,径直往王利发家走。到王利发家门口时,小朱正好推着车子出来,王利发和他老婆在后面跟着。

  “小朱啊,吃了饭再走吧。”王利发说。

  “就是。你这来一趟不容易,就多坐会,苗苗等一会就来了。”王利发的老婆接着说。

  “不啦,叔。俺回家还有事。下次来的时候俺在吃饭。”

  “那好吧,你要是真有事俺就不强留你啦。你回家告诉你爹,过段时间来商量结婚的事情。”

  “俺记住啦。叔,俺走啦。”小朱跨上自行车,紧蹬两下,自行车飞快地消失了。王天奎在后面笑呵呵地说:“叔,家里来客人啦?”

  “那个谁。苗苗的对象,来送节礼的。”

  “哦,拿的啥好东西,都让你藏起来啦?”

  “能有啥好东西,就是几斤月饼。你等下,我回去给你拿一块。”

  “行。俺今天就吃一块囍月饼,也借借苗苗的福气,俺啥时候能走个桃花运。”

  王利发转身回家,王天奎等了好久,不见王利发出来。他只听得里面“稀里哗啦”。王利发的老婆疑惑地说:“这是咋啦,拿个月饼咋就那么费劲啊。”她也回家了。何能和王天奎在王利发家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探望。虽然看不清里屋的动静,但隐隐地听到王利发的说话,尽管他是压低了嗓门。

  “啥意思,他这是啥意思。办咱难堪啊。”

  “你吵吵啥,要是让街上的人知道了,咱还有脸见人?”这是王利发老婆的声音。

  “你说该咋办?”

  “咋办?装作啥事都没发生。赶明你去他家,就说咱家苗苗看不上他家小朱,咱给他退婚。”

  “叔,俺还有事,俺先走啦。”王天奎说。

  王利发从屋里出来,尴尬地笑了笑说:“天奎,那个啥,月饼盒子是用绳子系着,俺正着剪刀,你在稍等一会。”说着,王利发转向堂屋,大声说:“苗苗家娘,你还没找着剪刀,快点找啊。”

  “催啥催,俺这不是正在找。哎,还真奇怪了,俺明明是把剪刀放在床上拉,咋就找不到啦?”

  “没有剪刀啊。没关系,俺这里有刀子,给你。”王天奎把裤腰带上钥匙链解下来,上面挂着一个小刀。王利发接过小刀,磨磨蹭蹭地往堂屋里走。到了屋门口,他一不小心摔倒了,刀片刚好划到王利发的手。看着划破的手指,王利发骂道:“狗×咧,今天咋就那么倒霉。天奎,你先在这里等一下,俺到村口卫生所包扎下手指,马上回来。”

  “叔,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一点小伤。”

  “那行,你赶快包扎手去吧。赶明俺再来吃你的月饼。”

  “真不好意思,天奎,没让你吃成。”

  王天奎和何能强忍着笑出了王利发家。到了没人的地方,两人放声大笑,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尤其是何能,那是真心的高兴。一来教训了王利发,二来断了苗苗的这门亲事。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现在,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到外面闯荡了。

  当天晚上,他从床底找到一个背包,帆布的,上面还有毛主席的头像。小的时候,他见父亲何有路背过这个包,是从TJ往家里赶。现在,他又用到这个背包了。他拭去上面的灰尘,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放进背包里,还没有把背包塞满。

  没人送行,也没人祝福。他背着背包,转过身,再最后看一眼这个家,虽然没能给他带来多大的快乐。但在下雨的时候,这里是他唯一的遮风港湾。月光中,一切都变得柔和了。包括房顶上的狗尾草,耷拉着脑袋,像是对他离去的不舍和眷恋。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他没想到自己会流泪。他以为自己是没有泪水的。因为在他母亲去世和他奶奶离开时,他都没有掉眼泪。如今,他竟然把第一次的流泪献给了这个破旧的房屋。他长舒了一口气,自语道:“再见了,家!再见了,苗苗!再见了,双水村。”


午后的回忆


  最后一场秋雨过后,天气渐渐转凉。繁忙的秋收已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