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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坚在军阵中远远看着,面无表情,让黄盖程普出战本是他的主意,目的就是为了压压没有荀罡的豫州兵马的嚣张气息;哪知道荀罡手下竟然有此能人,这两个他最得意的将领一同出战,竟然完全占不到便宜!
他本以为没有荀罡的豫州军队会稍微收敛一点,没想到竟然依旧如此强势;看这个架势,感觉荀罡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还真不低。
见势头不对,孙坚连忙传令道:“快让韩当祖茂前去迎敌!”
话音刚落,又有两名将领冲出阵型,就要与典韦扭打在一起;然而远远候在一边的魏延竟是提枪上前,与二人纠缠在了一起,一时难解难分。
“这荀罡手下都是些什么人?怎么出来个年轻将领都是如此厉害?”
孙坚无比震惊,连四打二自己都是落入下风,难道只能与对方兵戎相见吗?孙坚原本只想用将领的武力压制他们,并不想动兵,最后再用荀罡这张底牌,让他们彻底屈服;但如今看来,他似乎需要更改自己内心所想了。
孙坚可不是因为荀罡“投靠董卓”才想讨伐他的豫州的;要知道孙坚早已对豫州垂涎三尺,更加上上次被袁逢多加羞辱,还要荀罡替自己求情,让自己难堪。公仇私怨加在一起,更兼荀罡如今落入自己手里,他如何不想搞点事情?
原本师出无名,现在是师出有名了!
只是没想到,缺少了荀罡的豫州,竟然依旧如此顽强!
“主公,需不需要将荀罡带来?”一旁的士兵询问道。
孙坚摇了摇头,如今的局面还不需要把荀罡押出来,那可是最后的底牌,太早露出来,容易产生变故。
“我倒是没想到,荀罡竟然有这么强大的人格魅力,竟然能够让自己手下的人为了他拼命至此……”孙坚似乎自言自语的说道,“你说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他个四岁的小屁孩,能有什么魅力?”
“主公,他还说,他与皇帝结为异性兄弟……”
“屁!他说是啥就是啥?不与诸侯会意就独自前往长安,不是投靠董卓还能作甚?与皇帝结为兄弟,这种谎言亏他还说得出来!”
明明是他将那车夫屈打成招,强加罪名与荀罡,如今却说的如此大义凌然,真是可悲可笑。
不过……万一是真的,自己麻烦就大了。
………………………………
第一百二十六回 鲁阳事变(三)
“不过是个吃干饭的小贼罢了,有何惧哉?吃我典韦一戟!”
典韦一招重击,竟是将程普的铁脊蛇矛压弯了许多,程普不堪其重,奋力挣脱开来,而典韦的攻势越发沉重,打的程普节节败退。
“公覆救我!”
程普凄惨的叫了一句,一旁的黄盖连忙接招,哪知道手中枪支还没有握紧,典韦那一戟就已经劈了下来;黄盖大惊,只能慌乱迎战,却没想到典韦一戟力量极大,直接将黄盖的枪支劈断了!
“公覆!”
程普策马退开,没曾想接手的黄盖这次竟然连一招都没有承受到,武器就被拦腰折断;就在这危急时刻,程普也不敢多想,策马回奔,又与典韦死战了起来,以图给黄盖打掩护。
典韦似乎毫无疲惫之意,竟是越战越勇,程普完全占不到丝毫便宜;仅仅五个回合,程普便被典韦一个横劈带走了蛇矛,随即一把擒了过去。
“德谋!”
见程普被擒,一旁与魏延激战中的韩当祖茂都是急了,连忙回马来救;魏延岂可放过二人,即刻拨马追击,行至途中,却没想到一旁的黄盖竟然放出一支冷箭。若非魏延神经时刻紧绷,及时拨开,只怕这支暗箭已经贯穿了自己的喉咙。
“该死!”
魏延怒喝一声,回身来取黄盖,黄盖失了兵器,策马就走,躲回了军阵之中;魏延失了韩当祖茂,气不打一处来,就要莽撞的冲进敌阵,却被一阵乱箭射了回来。
魏延这边暂时陷入了僵局,但典韦这边却乱了套;程普本来就是一员骁将,想要擒住他本非易事,更兼韩当祖茂两边施压,内部外部各种缘由,典韦的战况一时陷入了僵局。
孙坚远远看着程普被擒,心中焦虑万分,连连吩咐道:“快些冲上去援救程普将军!”
如果孙坚率先出兵了,那就意味着接下来将会是一场混战。郭嘉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何况擒住了敌军一个将领,这才会有与孙坚谈判的筹码。他即刻下令:“布阵,放箭!”
郭嘉一声令下,从军阵两侧奔来一千的铁甲盾牌兵;盾牌随着“砰砰”几声巨响杵在地上,排列森严。郭嘉又喝了一声“开阵”,盾牌兵那严丝合缝的拼接处开了三十寸的口子,近千的元戎兵、神臂弩兵从缝隙处滚了出来;手中弩矢严阵以待,静等敌人杀来。
“算了,我亲自带队!”看着典韦距离己阵越来越远,而敌军又摆开了阵势,孙坚有些着急了,夺过号令兵手中的令旗,冲在最前方,下令道:“第一三五队列随我出击,援救程普将军!”
“是!”
随着一阵冲天呼号,孙坚的军队如猛虎野狼一般冲了出去;离得最近的魏延见孙坚竟然突然突然出击,连忙回马撤退,途中恰遇典韦与二将纠缠,奋力击退二人,与典韦撤回阵中。
孙坚见程普完全被擒,已然杀红了眼,丝毫不管军队阵容,冲了出去。
郭嘉见孙坚将领被擒,极其兴奋,而且看孙坚这幅模样,恐怕这人身份还不低,觉得有与孙坚谈判的价码了,来了底气,敢与孙坚一较高下了。
“听我军令,神臂弩队,放箭!”
“嗖嗖嗖!”
军令刚下,神臂弩队仰天射箭,数百只钢弩飞射出塞,仿佛零星暴雨冲击着敌军;巨大的动能直接射穿敌军的甲胄,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顷刻之间便化作荒原上的冰冷尸体。
“不过是普通的箭雨攻击罢了,众将随我冲!”
孙坚丝毫无没有畏惧,对于这等新式装备也没有太多的顾忌;带着军队继续冲锋;孙坚手下有着两千骑兵,他将所有骑兵都搬了出来,自己作为先锋,拨开前面的箭矢,带着骑兵冲锋。
在他看来,这箭雨最多杀死几十名士兵罢了。
郭嘉见孙坚丝毫不知收敛,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待孙坚的骑兵距离自己仅剩一百步的时候,郭嘉立刻下令道:“元戎队,给我压制!有多少箭,就给我射多少箭!”
“是!”
陪伴在神臂弩边上的元戎弩部队仰天齐射,不停的扳动着弩机,将弩机中的十只箭全数射了出去;孙坚见骑兵已到,豫州方面竟然还用弓弩部队,不由得嘲笑他们不会用兵,便放开了架子,猛然冲锋。
“着!”
但孙坚明显错了,元戎弩的火力压制是其他弩无法比拟的,他惊奇地发现,明明只有几百个弓兵,怎么射出来的弓箭比之前更多更密?就连他自己,都快要坚持不住这等火力了。
在郭嘉的一顿火力压制下,孙坚的骑兵部队瞬间就只剩下了几百人,孙坚大惊,这可是他最贵重的东西,如今一口气损失这么多,如何不心痛?他化悲痛为力量,咆哮道:“将士们,我我们死去的战士报仇雪恨!”
“元戎队后撤,陌刀队出阵!”
元戎兵消耗了一大堆骑兵,接下来就是陌刀队的作战时间了;与此同时,郭嘉还下令道:“神臂弩队,元戎队,不要理会这些骑兵,将所有弩矢射向敌人后方的步兵,掩护陌刀队!”
三支部队连忙应声,弩队装弹,随时准备迎击;盾牌兵则是大开阵门,任由阵中三千陌刀兵冲杀出去。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实战,必须打得漂亮!
孙坚见豫州方面竟然用步兵迎战骑兵,黯淡的内心闪过一丝喜意,虽然他们使用的武器有些奇怪,但这丝毫不影响自己的骑兵发出最大的威力;他冲锋在前,手握古锭刀,如同战场上的孤胆英豪,他每一声号令,都是所有士兵兵刃所向之地。
“杀!”
他们热血沸腾,他们壮志报君;就在孙坚的部队要与陌刀队相撞的一瞬间,却没想到陌刀队一个个如同老鼠一样在地面上穿梭着,骑兵的长枪完全无法攻击到;而陌刀队的一柄柄大刀,却是砍下了一双又一双的马腿。
顿时,孙坚骑兵乱了起来,这些人根本不管马上的士兵,只管砍马腿,当那些士兵跌落下马之后,又有另外的部队上前俘虏。
孙坚望着这种奇怪的攻击方式,心中大骇,这才意识到了荀罡军队的恐怖,但他又实在不想叫撤退,只能硬着头皮接着冲锋。
陌刀队只看得到马腿,哪里看得到马上是何人?孙坚策马还没跑三步,忽然感觉下面一轻,失去了重心,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孙坚知道被砍了马腿,但他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将领,急忙反映了过来,敏捷起身,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朝自己的部队方向撤退。
“众军听令,整齐撤退!”
郭嘉见孙坚已经有了退意,岂能放过他,连忙下令:“弓弩队,看见那个头戴赤帻的人了吗?朝他射箭!”
“是!”
弓弩队瞬间换了目标,面对着数百支利箭袭来,射中了自己的双脚、双臂,就连身上都贯穿了许多弩箭,几乎算是重伤了。孙坚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怕死,四肢的疼痛感袭来,让得他根本无法起身逃跑,见着敌军杀来,孙坚仰天长啸:“难道我孙文台要死于此处?”
就在这危机之刻,黄盖竟是带着军队杀到,命令步兵数盾拦截,救回了孙坚;剩下的部队也不敢恋战,在箭雨之下,灰溜溜的跑了回去。
望着荒原之上那一句句尚且散发着温度的尸体,郭嘉欣喜万分,这第一场战斗,几乎是以己方完胜收场!
唯独遗憾的,是有人救走了孙坚。
“元直,若不是孙坚慌了心神,我等还不会有此大胜!”郭嘉笑道。
徐庶闻言点了点头,孙坚可是个名将,若不是他轻视豫州方面,而且看见自己将领被抓乱了心神,他们岂会有次胜利?
“文长,检查我等伤亡情况!”
郭嘉刚刚下令,魏延就凑了上来,笑道:“军师,不用检查,除了陌刀队几个轻伤,我军完全没有伤亡!”
“好!”
郭嘉欣喜万分,这场战斗传了出去,对于他们豫州的名望那可是拥有极大的补益;而且今日孙坚受了重伤,必然惧怕于自己,援救主公又有希望了!
这时,典韦苦着脸走了过来,郭嘉淡然一笑,在马上施礼道:“此番多亏典将军‘莽撞’,不然我等必然无此大胜!不过……军法不可违,还望典将军能够受罚服众!”
“罚就罚,但这城池攻不下来,主公如何救?”典韦苦恼道。
众人见他还在担忧此事,不由得大笑,事毕,郭嘉说道:“典将军擒回敌军将领,我等可以借此与孙坚作为谈判的筹码;若他不从,今日他受此大败,必然胆裂,再打他一次便可!”
“只怕孙坚不愿用主公交换一个将领。”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半晌,郭嘉说道:“典将军,若你被俘,主公手中又握着敌人敌人的主公,你觉得主公会交换吗?”
“会!”典韦毫不犹豫回答了出来,“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