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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这里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紧接着话锋一转,似乎想要掩饰什么,司徒浩自然是看得十分的清楚,也明了王兄此番定然又遇到了什么阻碍:“你今天也算是见过燕国公主了,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句话问得有些突然,司徒浩突然有些不明白了起来,但王兄既然这般问,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这点无需多做揣摩,他在脑海之中仔细的回忆着先前的场景,尽量的将自己的思绪往那女子的身上靠去:“为王兄办事,算不得辛苦,只是这燕国公主,臣弟一时间倒有些说不上来?”
说不上来?这四个字眼,让司徒轩多少有些惊讶的味道,他回过头来,看着司徒浩的眼神里也包含着一丝的疑惑,他突然间笑了笑,缓步走了回来,伸出手,在司徒浩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这世间事,居然还有你说不出来的,这可不太像你的行事作风啊,难道这燕国公主还有什么三头六臂,又或是多个鼻子少个眼睛不成,有什么,但说无妨,你我兄弟之间还有什么好避讳的?”
既然已经讲到了这个层面,要是不说点什么,也有些过不去,司徒浩细细的琢磨了一下,这才说道:“燕国公主虽然是一介女流,但那行事作风,在臣弟的眼中看来却十分的从容淡定,风采不凡,大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度,隐约间已然是一番帝王的风范!”
他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过了,显得浮夸,但司徒轩明白,自己这个弟弟虽然年轻,但这看人的本事却是相当的准确,他既然能给出这般的评价,而且言语之中充满了赞赏的味道,这也从侧面反应出对方的确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我说王弟,你今天这算是转了性了,你这人啊,一向是自视甚高,目中无物,很少有夸奖别人的时候,今天这是怎么了,净说好话,难道是看上了人家不成?”
这不过是句玩笑话,司徒浩也十分的明白,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内心还是急于想要去解释,看来每个人的性子里,都注定有自己的软肋,的确,他对于燕公主这几个字,有些好感,但这却完全是另外的一种境况:“王兄,你切莫开此玩笑,此间只有你我兄弟二人,倒是无妨,要是让别的人听到了,又要无端起风云了,我呢只是觉得以燕公主的胆魄,值得人钦佩而已,燕魏之间长年纷争不断,这对于处于劣势的魏国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而燕王年事已高,膝下也再无男子,换句话说,这位燕公主将会是下一任燕王的概率极大,此番前来,定然也是担当者无比巨大的风险,这一点从我们收到的消息可以验证,但我今天看她脸上,却只是无比的镇定和执着,这样的女子,就是放眼天下,也不多见!”
司徒浩的这番话,算是彻底说到了司徒轩的心坎里,十八年前无妄而起的那场战争,虽然是以燕国不胜,魏国不败的局面结束,但由于主战场在魏国的缘故,南方遭受的破坏远比北方来的严重,所以魏国更加需要时间来调理休整,而这位燕公主既然是诚心而来,他又岂能有不同意之举,更何况,这也算得上是魏国百姓之福,仔细想想,无论是司徒浩还是司徒轩,又或是伍月,都只是那场战争的受害者而已,前魏王死在那场战争之中,硬生生的将这对已经失去母亲的兄弟变成了孤儿,而伍月也失去了三位兄长,没有母亲的庇佑,这些年来,其生活经历,定然有极大的相似之处,正所谓,经历过相同的痛楚,才能彼此了解,这句话,还是有它的道理的,此番对方还是能放下心中的仇恨,千里迢迢,历经千辛万苦而来,先不说所作所为何等的大义,就冲着这份魄力,就让人十分的佩服:“我也赞同你所说的话,所以这次协议一定要顺利的达成,不能有丝毫的纰漏!”
“既然王兄你心里面已经有这般决断,那为何又愁眉苦脸呢,是不是朝中张居正那个老东西又为难王兄了?”司徒浩的话,回到了先前的观点上,虽然同为王室遗孤,但毫无悬念,他所要承受得压力比起司徒轩来说,却也轻松不少,毕竟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无需像司徒轩那般担心太多,即便是如此,他的脸上还是流露出一丝的愤怒来,毕竟是兄弟情深,见不得对方受委屈,魏王之位,虽然是高高在上,有着极大的权势,说话间也是一言九鼎,但这其中的苦楚又有谁能够明白呢,自从前魏王驾崩之后,司徒轩以十三岁的年纪登上了这最高的位置,朝中遗留下的来的几位辅政大臣私下勾结,乘着他年少,瓜分了各种权利,可谓是处处制衡,决断间举步维艰,就连这一次的和平协议的事情,也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阻力。
但现在很显然还不是闹翻的时候,毕竟权力还极大数的掌握在这些人的手中,但随着时间的发展,眼下的局势,渐渐变得对他们有利了起来,兄弟二人先是借助一些非常手段,拉拢了一批新进之士,又借机挑唆与张居正等人素有嫌隙的琅候司徒越等人站到了自己这一边,实力的天枰已经开始朝着反方向回转,但即便是如此,立朝最为重要的兵权还大部分的掌握在大将军张居正的手里,更何况,这些人中,很多都是前魏王司徒青云托孤的重臣,有的甚至是三朝元老,无论是在朝堂之中,还是在庙宇之外,都有着极其浓厚的声望,轻易动不得,再说了,这些所谓的老臣并不是反对魏王,他们对于魏国而言有着很强的忠诚,只是十多年前,就在这魏都邺城的所在之地,燕国军队兵临城下并夺走魏王性命的那一幕还深深的扎根在他们的心中,挥之不去,所以这一次燕魏和平协议之事,对于他们而言,就算是一种耻辱,从一开始,就要铁定心去阻止的。
说他们不忠,那是自己太过于片面了一些,他们或许正是因为他忠于魏国,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这一点司徒轩心里面明白,可就是这样的仇恨带来的浓郁色彩迷住了他们的双眼,让他们有些看不清眼下的形式罢了,现在最为重要的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可以让这些人接受这一幕,即便是心不服,也要让他们没有反对的理由,当然,这看起来并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情,否则也不会拖到现在还有些悬而未决的地步。
第一百二十一章 彼此招呼
悬而未决,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因为心有不忍,否则早就可以通过极端的方式来解决,这一点司徒轩十分的明白,这些年,他位居这王位之上,很多时候早已经看得十分的通透,只是司徒剑南说得对,他的确有些心软了些,这些人都是跟随者前魏王的旧臣,在他看来,他们的心里面有着一个无法轻易挥去的疙瘩,这一点,其实他本身也一样,杀父之仇,想要放下本身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是这样一来,所谓的想法盘算恐怕又要横生出许多的额枝节来。
“王兄,依我看你还是太仁慈了些,干嘛对这些人这么客气,你即便是心中不忍,大可以打发这些人卸甲回家就是了?”司徒浩见兄长有些沉默,并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忍不住的抱怨道,这样的想法,司徒轩并不是没有想过,但事实却远不止他想象中的那般简单,十多年的时光,足够让这些人盘根交错在各个关节,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或许说得就是这一种场面,到时候内乱一起,就不是他们兄弟二人能够轻易掌控得了的了!
“我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司徒轩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开始跺起步来,相依为命的生活让司徒浩很明白自己这个兄长的一举一动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看着他这般纠结的心里,这个少年人突然之间又有些愤怒了起来,他一手排在那桌子上,虽然力量不大,但寂静的时候,还是能清晰的听见声响:“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任他们从中作梗不成,那样王兄你的愿望岂不是要落空了?”
”你先回去吧!“这的确是一件让人无比烦恼的事情,但是司徒轩明白,他并不是没有机会,只是很多时候,需要等待时机罢了,他轻轻的朝着自己这个弟弟摆了摆手,示意他大可不必如此,司徒浩脑中气愤,有些空白的味道,他也明了,再这般的争讨下去,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对策,也只好告退了,他的身子刚走到门帘之处,就听到内屋一句声音传来:“对了,王弟,还有一件事情得麻烦你一下,你既然要回府,那就顺便去一趟天心殿,看一下燕公主一行人现在如何,有没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替我转告她,明日我会在朝堂之上亲自接见它,另外,将这封信交给一个叫做方青卓的年轻人!”
前面的句句,司徒浩倒不是很在意,那不过是些例行的安排,情理之中的事情,可当方青卓这三个字进入耳朵的时候,他身形忽然颤动了一下,说他好这江湖上的事情还当真不假:“方青卓,难道就是嘉州方家的人,那个最近在江湖上风头正茂的方家二少爷?”
“应该是吧,这封信就是秦国嘉州府方文卓寄过来的,就这名字看来,也应该是兄弟吧!”看着自己这个弟弟这样的反应,司徒轩原本那十分压抑的内心一下子舒缓了不少,他虽然行事作风看起来十分的老成,但只要一提到这江湖二字的时候,这表现就难免还只是一个孩子,别提有多么的兴奋了:“那可算得上是个人物啊,得,这封信我一定送达,正好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样的能耐!”
“你呀,真是没有办法了,让你管管朝堂上的事情吧,你就觉得心烦,可对这些江湖上的传闻却这般的好奇,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真拿你没有办法!”司徒浩折回身来,很快就拿走了那封信,看着他一溜烟离开的背景,司徒轩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其实帝王之家,兄弟这样的东西还是不要太多的好,否则,容易出现嫌隙,虽然王的位置本身就是痛楚的代名词,但权力摆在那儿,又有几人能够看得透了,好在上天让他这个兄弟,对这一点毫无兴趣,这才能让手足之情得以延续,这想想,也算得上是一种恩典了吧。
而此时的天心殿内,也有些安静祥和的味道,早早的用过了晚宴的众人,散落在殿内的各个角落里,稍作休息,或许是因为有了重要人物的缘故,这里的守卫分布比起平时来又加重了几分,看上去十分的严密,伍月就这般静静的坐在大厅之内,任由那桌面上的雾气升腾而起朦胧了她原本就有些模糊的眼睛,为什么说模糊,是因为很多事情,本身就看不清,强行的想要知道答案,只会让这内心更加的纠结,齐凌云此刻就站在她的身后,也没有说话,说他没有心事,那绝对是假,只是他得习惯这种感觉,而方青卓呢,独自站在大殿之外,望着西北的方向,离开嘉州已经快二十天的光景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间有点怀恋昔日的那种生活,不过刹那间想起兄长的脸来,这心里面还有不由得的一阵哆嗦。
“王爷!”秦镶早早的看见了疾步走进来的司徒浩,恭敬的朝这个人行了一礼,他一直守在门口,毕竟这里是魏国的地盘,到来之前他也听到了不少的传言,所以此刻虽然有重兵把守,这心里面,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味道,而这一声叫喊让所有人的眼神都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