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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你天年,却想不到,今日会是这样的结局!”
杀她,原本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他却不愿意借用别人的手,那样只是无端添了罪孽,也是对她的一种侮辱,那身形越来越近,透过他手掌所传来的炙热感觉,也能让伍月觉得十分的清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一下子席卷了过来,而几乎是在同时,那原本紧闭的大门,一下子被打了开来,屋外的阳光借势照射了进来,虽然有些刺眼的感觉,但也算赶走了屋子内的黑暗,就在伍月和伍炎对峙的那极端的时间里,卫姬召已经撤换了所有伍炎安排下的守卫,利用近卫的力量,封锁了整个王宫正殿,而现在,几十名护卫正在大殿之外,王守之率先走了进来:“拿下这个叛徒,替先王报仇!”
要说不吃惊,那是不太可能的,但伍炎脸上的神色,只是那么一转眼,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卫姬召就跟在张守之的身后,他有些低埋这头,显然这样的举措还是让他有些无言去面对所谓的伯乐,当然,这一切也在伍炎的预料之中,这个小妮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算带着质问的态度,那也就是说她早就知道了真相,却还敢这般大着胆子的来,就一定是获得了什么重要的支持,此时此刻,他的身后,那还有些昏暗的环境里,渐渐的浮现出七个人的影子来,那就是七剑奴,他所精心培养的杀手团,只要今天这七个人在,眼前这些守卫就算是还多上个几倍,也注定那自己没辙,至于那些正殿之外的人,无非是墙头草,谁若是赢了,他们就会站在那一边,只是他那里想到,这其中会有一些未知的变数。
伍炎会武功,而且极高,这一点伍月倒是没有预料到,但现在看来,这一点似乎并不怎么重要,原本她以为在他的身后,有一个天尊还有一个墨麒麟,所以在到来之前已经仔仔细细的安排了应对之策,伍炎的武功即便是再高,也不可能达到那两者的高度,枣蓉一战的变故,算得上是帮了这个女人一个大忙,而且现在的伍炎,有一种志得意满的味道,这样的人,就注定会疏于防范,或许这也算是上天眷顾了她一次,但却注定要从她这里拿走更多。
这一年盛夏,在这燕都王城的大殿之内,发生了可以改变天下人命运的大事,只不过上演的只有眼前这几个人罢了,命运这东西,或许真如齐凌云所说的那一般,是自己无法去决定的,伍炎的双掌猛的向前拍了过来,之所以动作这么快,那是因为他心中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只要一犹豫,就彻底的下不了手了,但那双掌,终究还是没有拍打在伍月的脸上,差可那么几分,却注定会永远差上几分,掌风所带动的气息,吹动着伍月的秀发,给人一种微微的凌乱和飘逸的感觉,那种炙热的热浪,也让她的眼睛止不住的眨动了一下,伍炎有些不敢相信的低下头,目光所及,是两把细长的短剑横贯过了自己的身躯。
这是他曾经最为熟悉的一种手段,给人希望的瞬间让人绝望,的确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他压根没有料到,这种只会用在别人身上的招式,如今去降临到了自己的身上,那脑海之中,瞬间明白了过来,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深深的不甘弥漫在他的眼神之中,至于身后的人,还是那一袭的黑衣装扮,很快又隐藏在了大殿的黑暗角落中,伍炎太熟悉这两把短剑了,这是他亲手打造的精钢短剑,极为的锋利,就算是身穿厚甲也阻止不了它的贯入,剑身按照五行阴阳之力,分为七把,而这两把就是其中的阴阳双剑!
二十年的算计,到了今日,才算是有了个了解,苦心经营起来的一切,终究还是功亏一篑,或许在伍炎的心里,曾经还是有过一丝的犹豫,否则也不会拖到今日,他的掌风,收敛了起来,原本这样的距离,拼个鱼死网破还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但他却终究还是放弃了,这目光甚至还有些慈爱的光芒闪现,或许是看着伍月的时候,这个男人不由得想起了自家的儿子,又想起了往昔的种种了吧,如果当初他还在,或许自己就不会走出现在这一步了吧!
伍月突然间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朝他磕了三个头,一个人就算是再大的罪过,那他的死也已经将这种罪过消弭了,是时候该要去结束了,仇恨这种东西,如果一直延续下去,最终会让所有的人都不好过,伍炎的死,算是彻底的消弭了赫连家和伍家持续了数百年的恩仇,所以这一跪,伍月做得并不算过,她的眼角有些轻微的泪痕在涌动,这或许是受了体内情愫的牵动,其余的人都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他们既不方便去干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等那头磕完,伍月才缓缓的站了起来,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痕,朝着卫姬召和王守之所在的方向轻轻的行了个礼,以一种请求的姿态说道:“王将军,卫将军,在这里,本宫还要向你们讨个情面!”
她的称谓算是很讲究,而自称也是用的本宫这两个字,虽然长时间没用,说起来有些别扭,但其中所包含的寓意可谓是不言而明,虽然是请求,但以她现在的身份,就换做是命令,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所以卫王二人,也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卫姬召的目光停留在伍炎的身上,他已经去了,那血液顺着剑身流淌了出来,将身体四周,都染成了了红色,这个人,先前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而现在,哎,这宫廷之中的纷争原本就是这般的残酷血腥,让人蹉跎:“公主殿下,你尽管吩咐就是!”
“这件事情,还望你们两位能够约束部下,千万保密,这一切都已经是过去了,过去了的东西,那就让它永远的淹没在历史之中吧!”伍月的目光,也依旧停留在伍炎的尸身之上,他的眼睛是闭着的,而且脸颊之上还浮现出一丝轻微的笑意来,看样子,最后的那一刻,他是放开了的,一直背负着所谓的仇恨,还要学会伪装自己,这终究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或许,这一去算得上是一种解脱吧,他倒是解脱了,伍月不知道,自己这双脚跳了进来,还有没有机会再出得去呢,王守之的心里面倒是觉得有些不妥的姿态,毕竟她一直忠心于前魏王,而眼前这个人,却是谋朝篡位的最大元凶,可谓是罪大恶极,不能饶恕:“可,这!”
他的话,终究没有说完,卫姬召在一边阻止了他:“王将军,既然公主殿下都能放下此事,你老又何必抓着不放呢?”他这句话,到是一下子就问住了王守之,的确,论起这个亲疏关系来,伍月比他可谓是更为亲近一些,这的确轮不到他去做干涉,再说了,这人已经死了,那即便是在做什么,也是无济于事,又何必要把现在的局面,闹得更加的复杂呢?
第二百三十一章 纷扰末
“王将军,本宫知道你对父王忠心一片,有这般放不下的心思也算得上情理之中的事情,这个人,曾经是我以为最亲近的叔叔,也曾经是我最痛恨的仇人,那种恨,或许已经到了入骨的地步,可是现在,他已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我已经不再恨他了,相反这心里面居然还有一丝同情的味道,被命运所摆布,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可谓是苦命人啊,那样渴望却不得的滋味,终究是不好受的,人死如灯灭,就随他这般去吧,我只盼着赫连一族和我伍氏一族的恩怨能够从此了结,那就已经足够了!”这或许是伍月此时内心之中最为真实的想法,不管王守之怎么看待此事,他所谓的主子既然已经发了话,就算是作为老臣也断然没有去悖逆的道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算是舒缓了一下心中的不甘,试探性的问道:“要约束这些个人算不得太难,可我们该怎么对外宣称这件事情呢?”
这还真是一个问题,的确如果不把这些谋朝篡位的事情公诸于众,那也就相当于承认伍炎的燕王之位,可现在这人已死,总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堵上悠悠众口,被他这么一问,伍月微微的沉思到,这目光,再一次在伍炎的尸身上打量了一下,这才说道:“我的父王的死因是衰老成疾,那你就昭告天下,说燕王是因为兄弟情深,忧伤过度,突发疾病,不治而去吧!”
十六个字眼,倒是道尽了缘由,又给这天下人塑造了一个兄友弟恭的典范,可谓是用心深邃,王守之和卫姬召算是得了命令,自然下去安排了,这样的结局对于所有人而言,或许算得上是最好的,兵不血刃,交代完这些之后,伍月才缓缓的朝着那大殿之中的昏暗角落迈开了步,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种想要去体会一下黑暗之下,到底是什么样感觉的冲动,很显然,那并不好受,就连看那有光的地方都觉得异常的刺眼,嘴角微微的向上挑,有些轻微的冷笑姿态,又似乎有种得意的味道,这或许才是最真实的自我吧,这种突来的感觉,让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害怕,深怕有一天,自己会完全被这种情绪所取代,半响,她才轻声的说道:“这黑暗中的光景,果然不是很好受,从现在起,你们也不用再隐藏在黑暗之中了,是时候站在阳光下了。”
“谢谢公主殿下!”一众声音也算不得大,换在伍月所处的位置还是能听得清,之后整个环境又陷入了沉静之中,之后就再没了声响,很显然,七剑奴都已经走了,他们不方便在公共场合中露脸,也自己不会不合时宜的出现,未来将会有自己的道路,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命运,从今以后都由他们自己决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这种人生路途不论有多长,未来也不论有多么的遥远,路途中都会遇到自己独特的风景,不管这条路上最后的尽头在那里,它的方向都应该永远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才是每个生命中最值得回味的东西。
伍月看着那阵黑暗,心中有些低微的沉思姿态,这些人从今以后都算是有了光明,而自己,眼下的这条道路会不会通往下一个黑暗,齐凌云背负着那柄长剑,飞虹剑,似乎感应到了他内心的气息变化,就连被那剑鞘掩盖的剑身,赤红色的光芒,也从那狭缝之间渗透了来出来,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得总比想象中的快,很多时候,让他甚至不愿意去接受,他知道,这一去将会是最后的一战,岷山乐至峰,哪里曾是他最为熟悉的所在,如今他却害怕回到那里了,在那里,他曾经结果了自己最亲近之人的性命,而现在又将再同一个地方送走自己的师妹,这或许算得上是他此刻最不愿意去承受的。
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如果现在说了放弃,那先前的所作所为就是一个极大的讽刺,所以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也只会有一个,齐凌云走的时候,柳寒烟并没有去送他,更没有尝试所谓的挽留,他有他自己要去做的事情,而这条路从这一刻起,就将注定是孤独的,现在或许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在心里面默默的祝福,男人嘛,总是如此,就算是心里面再苦,也不愿当着女人的面说出来,因为那会被当成是一种无能的懦弱。
所以唯一能去做的,就是坚持,而幸运的女人,能够陪着自己喜爱的男人默默的走完这一程,那就已经足够了,非要去计较得失的话,那就注定只会是失落的,因为时间过了,青春这东西也就不存在了,而这或许才是一个女人最为值得炫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