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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洛解决掉一个偷袭的人,才有空回答沐清:“她会来的!就算她不想救我,也要救紫华军!”他很清楚,这些人陪在白初宜身边最久,她不会见死不救,而她绝对不会想不到,他身边跟着的是紫华军。
就在沐清还想说什么时,另一批人马冲了过来,局面马上得到了改观。
“东岚的军队!”那些游兵散勇在看清对方的援兵是什么人后,马上被吓住了,而东岚士卒也没有任何仁慈,很快就将他们包围起来。
“我们投降!”到底怕死,领头的人马上放下武器,跪下求饶。朝望看向后面的紫华君。
东岚军队鲜少杀戮俘虏,就是知道这点,那些人才会投降的,而且,他们也认出了紫华君,对紫华君战场以外的仁慈之举,他们不是不知道。
白初宜看向易洛,易洛却是一言不发,但眼中却没有任何宽恕之意。
“在东岚境内对王动兵刃,是死罪,你们就为自己的愚蠢赎罪吧!”白初宜用自己独有的清冽声音平淡地说出格杀之令。
“杀!”韩望惊讶于紫华君话中的意思,虽然仍是毫不犹豫地传令,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易洛。
王吗?
王驾亲至,对前线的将士来说是莫大的尊荣,因此,这个消息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内就传遍了整个军营,但是,面对紫华君下过的命令,无人敢擅动一步,只能寄望于天亮之后能有机会见到刚即位的王。
无人知晓的是,他们的主帅对这位王的到来实在是有几分恼意。
“请王今晚先在这里休息!臣会命人送来一切必需品!”将易洛引至自己的大帐,白初宜恭敬而冷淡地开口,随即便欲离开。
“紫华君,朕有话要和你说!”易洛却不让她如愿,说完便率先走进大帐,白初宜纵有千万个不愿意,也只能走进大帐。
韩望正打算跟进去,却被沐清拦下。沐清微笑着劝告:“这位将军,王要与紫华君大人商议要事,我想,我们这些做属下就不必打扰了吧!”
韩望对这个看上去十分柔弱的男子微微皱眉,他还从没见过这种弱不禁风的人,清秀却决不会被人错认为女子,而且,隐约地,他竟也有一股毫不逊于王与紫华君的摄人气势。
也许他是对的!韩望想了想,没有出声,对沐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但是,沐清却紧跟着他一起离开。等到离大帐稍远些,沐清很理所当然地问道:“这位将军,请问我今晚应该在何处休息?”
什么?——韩望脚步一顿,回过头,诧异地道:“我怎么会知道你该在哪儿休息?你该问君上的。”
沐清的笑容一僵。
韩望挠了挠头:“再说,你是跟王一起来,跟着我做什么?”神色十分古怪。
沐清先是没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本就心思灵巧,不过一瞬间的思索便明白,不由地火冒三丈:“你说什么?你说我……我……你混帐!”这家伙居然以为他是易洛的男宠!
韩望被他的怒火吓得连连摆手,退了好几步才定住心神:“我……我……要不你住我的军帐吧!”
“哼!”沐清拂袖而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走了没几步,又停下,转身对他斥喝:“还不带路?我知道你住哪个破帐篷吗?”
*****
走进大帐,帷幕在白初宜的身后落下,原本帐内就点着几盏蜡烛,微弱却足以让人看清一切,也足以让白初宜看清易洛脸上显而易见的怒容,这让她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单膝跪下请罪:“臣不知王驾至此,未作准备,令王受惊,请王恕罪!”
易洛被她的请罪也弄得愣了一下,随即敛起怒容,缓缓走到书案前,伸手取了她用来压地图的镇纸,摩挲了一会儿便拿着它,绕过书案在椅子上坐下,却不让白初宜起身。
“紫华君,你与易庭的关系已经好到让他将先王赏赐之物转赠的程度了吗?”易洛说得很慢,神色十分平静。
白初宜诧异抬头:“这是先王赏赐之物?”
易洛缓缓地放下镇纸,冷哼一声,才道:“这是阴沉木所制,是北方哪一个郡奉上的贡品,易庭在诸王子策试中得了第一,先王将之赐予他,你当时尚未到东岚,但是,知道此物的人不少,我有必要骗你吗?”
“臣不知道。”白初宜答得坦然,“待班师回京后,臣会退回此物。”
易洛冷笑,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让她起身,两人都沉默着。白初宜隐隐觉得,他是真有什么事想对自己说,而那件事才是令他方才那般动怒的真正原因。
可是,什么事呢?白初宜怎么也想不出有事情能令易洛将情绪那般明显的表露出来。
烛火啪地跳了一下,令两人同时回神。
“紫华君!”易洛语气淡漠地开口,手却用力地握着椅子的扶手,“你与易庭有婚约?”(小说迷K小说网小说迷k。cn手机;电脑同步阅读。还可以下载电子书TXT;CHM;UMD;JAR电子书)
第五章默契
灯花爆裂,烛火瞬间闪亮了一下,却扯不开帐内凝重的气氛。 易洛紧紧盯着白初宜,不想放过她神色上的每一分变化,只是,结果令他有些失望。在最初的怔忡之后,白初宜只是微微皱眉,显然是在思索回忆着什么,随后抬眼看向易洛,语气复杂地说:“臣不记得先王有为臣缔结婚约。”
太过平静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的回答!
易洛松开手,觉得掌心有些微的刺痛感,但是,心情也放松了些。
白初宜十二岁生辰那天,有朝臣试探地询问她的婚事,羽桓仿若不在意地随口道:“白王将紫华君托负给朕,她的婚事朕自有定夺。”从此再无人敢言及此事。
“易庭说,他与你已有婚约。朕要解释。”易洛看着白初宜,并不热切,却很坚持。
易庭是在易洛准备来维谷前晋见的。
对这个一直十分优秀的三弟,易洛实在是没有多少好感,可是,年少之时,在所有人都轻视他之时,只有易庭还会以平淡之心对待他,那份淡泊正直,使他无法像对付其他异己一般毫不犹豫。最重要的是,易庭的身后有柳家,而且与紫华君素来交好。说实在的,那份白初宜亲笔写的诏命,连易洛自己都无法不惊讶。
易洛不会天真地认为是她对自己仍有余情。正因为如此,他不能冒险,如果紫华君站在易庭那边,他还不如不做这个东岚王。
易庭行礼后,认真又坦然地对他说:“王,臣弟想在父王大丧的百日内与初宜完婚,请王准允!”
听到这句话,易洛诧异地抬头,搁下正在看的奏书,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易庭微微扬眉:“你说什么?朕不记得你与紫华君有婚约!”
“六个月前,臣弟曾向初宜提过此事,她并未拒绝,臣弟也向父王说过此事,父王亦未反对,首相大人可以作证!”易庭微笑,从容不迫地回答。
对这个回答,易洛在心中冷嗤一声,面上却只是似笑非笑地道:“父王从未说过此事,不过朕会向紫华君求证,若是她认可,朕自会**之美。”
“谢王成全。”易庭自然听懂他话中的意思。
易洛见他喜形于色,不由冷言:“不过,前提是,三天后,她能尽取明河谷地!”
易庭不由轻笑:“怎么?王怀疑紫华君不能?那份诏书可是她亲笔所收,臣弟以为,紫华君尚留恋尘世,断不会行自绝之事。王以为呢?”
“维谷可不是寻常关城!”易洛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承述事实。
易庭扬眉:“那又如何呢?王!”
是的,那又如何呢?难道一个维谷就能难住紫华君?
易洛并不怀疑这点,可是,他仍然恼怒不已,在易庭退下后,狠狠地将手边那支价比金玉的紫毫扔了出去。
白初宜很认真地回忆有关婚约的事情,最后终于给出答案:“大约是几个月前,臣收到过三殿下的一封信,上面说到婚事。”
“你答应了?”易洛质问。
虽然不满他的态度,但是,白初宜仍然很认真地回答:“臣让三殿下去问先王。”
“后来呢?”易洛皱眉,为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没有了!”白初宜有些不耐烦了,她明天还有事要做。
“你没拒绝?”易洛沉吟着,眉头紧锁。
白初宜的不耐终于表现到语气上,她很利落地甩出三个字:“没必要!”
易洛被她的话语惹恼了,冷冷斥问:“什么叫没必要?难道你想嫁给易庭?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
本来只是不耐烦的白初宜听到最后那句话,不由冷笑,伸出右手,食指轻摇:“王,臣一不是您的妻妾,二与您并无婚约,所以,请您谨言!至于‘没必要’,是指臣没必要对他明言‘拒绝’两个字。”
“什么意思?”易洛按捺下怒意,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询问。
白初宜看着他,不答反问:“您要与臣说的就是此事吗?解释之后,臣是否可以告退?臣明日要取维谷。”
易洛的手狠狠地拍上书案,语气却平静了下来:“今晚就说这件事。”
白初宜看了他一眼,仿佛是要确定他的话是否可信。
“先王曾给过臣一道手谕,只要不损害东岚的利益,臣的婚事听凭自决。”白初宜垂下眼,缓缓说明原因,“臣既让三殿下问先王,便是拒绝了。”
易洛因为这个答案而沉默了一会儿,甚至没有看白初宜,只盯着空白无物的书案出神。
“……什么时候?”易洛抬起头,“先王什么时候给你这道手谕的?”
白初宜侧头想了一下,轻笑:“好像是几年前吧!”语气并不确定,敷衍之意显而易见。
易洛想追问,却见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王还要就此事问几个问题?”
易洛猛地站起,白初宜下意识地扬头,眼中满是戒备之意。那份戒备令易洛不由全身一僵,没再动作,只是看着她,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易庭。”
白初宜挑眉一笑:“易庭是朋友。”言罢行礼告退。
“那我是什么?”易洛没有叫住她,只是看着她的背影问了一句。
白初宜没有再回头,出门的那一刹那,她给了答案:“您是王!”
易洛愣了半晌,只能苦笑自嘲——这个答案很好了!
难道自己还指望有更好的答案吗?
*****
天没亮,沐清就习惯地醒了,走出营帐,整个营地静悄的。他也不想打扰别人,找了巡逻的士卒问明水源,就自行去洗漱了。
虽然下着雨,沐清还是在那个小溪边站了一会儿才往回走,正好也到早饭时间了,将士们井然有序地取用食物,沐清见是粗粮,便没去凑热闹,径自去了中军帐。他不相信白初宜会给王也准备粗粮。
进了帐,沐清先看到邵枫,便笑着道:“邵统领辛苦了。”
邵枫知道他是王的心腹,也颌首回应:“不辛苦。军中艰苦,公子习惯吗?”
“还好!”沐清答得勉强。他已经看到案上摆的早膳虽然比外面的精细些,但是,同样是粗粮所制。
邵枫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有些为难:“这个……营中只有这些了,连君上今天也只能吃这个。”
沐清刚想反驳,却听见易洛不在意地道:“无妨,朕也很久没吃这些了!”
“参见吾王!”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