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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友有所不知,古代因为受到技术限制的影响,人造墨水杂质太多,不够细腻,所以才必须要有砚台这种东西来研磨墨水,所以但凡是上品的砚台,质地的细腻就成了第一要素。”
徐师说着,把砚台递到了张轩的手上,继续解释道:“你再看这个砚台,表面摸起来就有些粗糙,细微处有类似颗粒一样的凸起,光是这一点这砚台的品质就至少落了几个台阶。”
张轩接过了砚台,上手摸着,果然摸到了砚台上面的颗粒状凸起,又问到:“那徐师说的颜色,又是什么?”
“古代字画,以黑为主,这黑当然是越纯正,越浓厚越好,这就要求砚台本身的色泽要足够醇厚,这样研磨出来的墨才能够达到要求。”
徐师说着,指着这个砚台中心研墨的地方道:“你再看这里,这上面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浅白的丝线,就是这个丝线,会大大的影响最终研磨出来的墨的浓度。”
“依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光是这一条丝线,就已经决定了从这个砚台上面研磨出来的墨,绝对无法达到字画书法的要求,最多只能够用作日常书写,所以这个砚台,实际上是最下等的砚台,而且也不是端砚。”
听着徐师的解释,再对照砚台本身,张轩发现确实如同徐师所说,这方砚台上面的那些特点似乎真的已经将砚台给定性了,但是张轩却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他一边用手摸着砚台,一边仔细的观察,过了一会儿,张轩才眯着眼睛道:“徐师,我觉得,这个砚台,似乎并不是如此的简单!”
“小子,你说什么呢?徐师刚才说的你没听见,还是你理解不到?”
张轩的声音刚刚落下,王林刺耳的声音就再一次响起:“徐师都说了,这就是个下品的砚台,而且也不是端砚,你还觉得有什么不简单的地方?难道你觉得,徐师的判断会出错?”
“就是,这小子哪儿来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身份,竟然敢质疑徐师的判断!”
“我看这小子就是来博眼球,找噱头的,其实一点儿本事都没有,刚才估计也是歪打正着,运起好而已!”
随着王林的声音落下,周围的人立刻便帮腔声讨张轩,张轩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状况想,心里没有半点惊慌,而是郑重的对徐师道:“徐师,我觉得,这方砚台表面的东西,不是这砚台本身的东西!”
“嘿嘿,这小子是傻了吧,在砚台上的,不是砚台的东西是什么,难道是砚台热身之后流的汗?”
“诶,也有可能是刚才被开了刀,吓出来的汗嘛!”
“这小子真有意思,为了博出位,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真是不要脸啊!”
张轩一说出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周围的人更是不遗余力的开始攻讦他,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那个脑子,能够理解别人话的意思,何况这些人明摆着是绑着王林在看他的笑话。
“徐师,你再看看这砚台!”
明知道这些人心里的想法,张轩自然不愿意搭理这些人,而是把砚台又转交给了徐师,继续道:“我们刚才是从石灰里面把这砚台取出来的,而石灰本身的腐蚀性就比较强,所以我觉得,砚台表面的那些东西,是被石灰腐蚀造成的,并不是砚台本身的样子!”
“哦?”
徐师闻言眼中光芒一闪,接过了砚台再一次查看了起来,过了半晌,徐师才突然常常的出了一口气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小友,没有想到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眼力,确实是老朽我看错了,这上面的颗粒,还有这个白线,都是石灰!”
徐师说着,又对旁边的人道:“去拿一盆水来!”说完之后,徐师又微笑着对张轩道:“小友,你虽然看出了砚台上面的石灰的问题,但是有一点你还是没有注意到!”
“还请徐师赐教!”张轩虚心的道。
“呵呵,不急,马上你就知道了!”
徐师故作神秘,没有立刻解释,等到水拿了古来,徐师直接将砚台放了进去,然后才对张轩道:“你刚才说砚台表面的那些颗粒凸起是因为石灰的腐蚀作用产生的,这砚台本身是石质的,质地非常的好,石灰瞬间的腐蚀作用,是无法将砚台腐蚀的!”
说到这里,徐师将水中的砚台拿了起来,对张轩继续道:“所以,这上面其实是石灰的附着物,只要一沾水,它们就自己掉了!”
徐师一边说一边细细的摸着砚台自言自语的道:“好啊,真的好啊,如此顶级的端砚,竟然让我又看到了,哈哈,这下那老小子以后不能再拿着他那块破石头在我面前炫耀了!”
说到这里,徐师又突然转过脸对张轩赞赏的道:“小友当真天纵奇才,如果不是你慧眼识珠,险些让这样的宝物埋没,没想到你如此年纪,就有这样的见识眼力,当真难得啊!”
“徐师过奖了,我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学生,和徐师比,还有许多要学的地方。”张轩闻言谦虚一笑,挠着头有些尴尬的道。
“嗯,不错,不骄不躁,也不得意忘形,还有那般的魄力心胸,看来我真的是老了,这天下,是你们年轻人的了!”
徐师一脸欣慰的看着张轩,越看心里越是喜欢,要不是顾及场合,他都想直接将张轩收入门下了。
不过既然张轩是如此人才,徐师当然也不会就这么把他给放走了,于是又道:“小友,不知道你可否愿意,来国宝在民间栏目,做个鉴定师啊,条件你随便开,我想王导和马台长都会同意的!”
“徐师厚爱了,我这点儿水平做做初步遴选还成,鉴定师可不行,我之前也答应了张小姐,来栏目组做个海选鉴定师,我觉得那个位置,还是比较适合我的。”张轩委婉的拒绝了徐师的提议,如果真做了栏目的鉴定师,那可是要上电视的。
他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上了电视爆了光,对之后的行动会产生诸多的不便,而且他日后要以洪门的身份去皇城调查,也不宜太过招摇。
“这样也行,年轻人,多看看总是好的,那就这么定了,小友到时候可一定记着要来啊!”
徐师也没有坚持,虽然张轩在这件事上展现出来了足够的能力,但是鉴定这个东西毕竟还是需要大量的阅历和经验,真要上了场,万一出了岔子看走了眼,那可是大事情。
“一定一定!”张轩笑着道。
“行,我今天还有事,就不陪小友了,等节目开始录制,我再等小友到来!”徐师手里拿着那砚台,一脸急切的对张轩道。
“好!”张轩看徐师那表情,估计他是要拿着这砚台去找那些老友们炫耀去了,这些大师在行当里混迹了这么多年,什么大富大贵没有见过。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朋友之间的交流就显得越发的重要,这也算是老年人之间的仅存不多的乐趣。
第三百零六章皇城第一家()
徐师走了之后,张轩再在栏目组待着也没有什么意思,那个王林也全程阴沉着脸,不过徐师亲自开了口,他也不敢赶张轩走。
不过就算他不赶张轩自己也是要走的,和张悦澜确定了节目开始录制,古董海选的具体时间之后,张轩便告辞离开。
在这时候张轩也再次确认,赵占天那个神经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好像从一开始,这个家伙就没有跟着进栏目组。
张轩自然对赵占天的事没有任何的兴趣,如果不是因为周芷的事情的话,他甚至都不想再看到他,不过赵占天说的他的那个恐怖的姐姐,张轩却不得不留心。
根据赵占天所说,貌似是他什么时候无意救了他姐姐,张轩思来想去,记得最近他唯一一次救人,也就是那天晚上拿着黑金宝刀出去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几个流氓的事情。
拿到当天晚上那个他救下来之后,连一句道谢都没有就自己先溜之大吉的人,竟然就是赵占天的姐姐,赵占天看起来一副无法无天,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让他如此恐惧的姐姐,怎么回事这么怂的人?
虽然一时心里想不明白,张轩也没有多想,对张轩来说,这不过就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相比于他将要面对的其它事情,这件事简直微不足道。
但是张轩没有想到的是,正是这个他一开始觉得微不足道的事,以及牵扯在其中的一个神经病和一个怂到极点的女人,却对他日后的生活产生了根本性的改变,而这一点,在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的时候,还没有任何的预感。
从国宝在民间栏目组离开的张轩直接回了银霜阁,虽然赵占天那个人和神经病没什么两样,但是张轩心里还是非常期望,至少在周芷这件事上,他是靠谱的。
直接回银霜阁,自然是想看看周家老爷子是不是像赵占天说的那样把周芷送了回来,当他走进银霜阁的时候,确实看到了在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不过这个女人却不是周芷,准确的说,这个女人他压根儿不认识。
但是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时间,张轩就觉得事情不对,这个时候他想要掉头却已经晚了,因为他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两个黑衣男子直接拦住,然后强行送进了银霜阁。
“张轩,历史学院本科毕业,父亲离世,母亲失踪,大学期间在一家名为银霜阁的古玩店兼职,毕业之后正式在古玩店上班。”
“并且成功诱惑了古玩店老板,与洪门上海龙头洪文豹有仇,最近又与其交往密切,曾去过古楼兰城,不过半路无功而返,还曾设计让洪文豹的大哥背了一身官司。”
从张轩进入银霜阁,那个坐着的陌生女人就开始面无表情的介绍着张轩的履历:“同时,你还是一个影藏的古武者,你的事情,还真是复杂啊!”
“这位美女,貌似我们不熟吧,有没有必要把我调查的这么清楚啊?”
面对女人说的这些东西,张轩的心里虽然震惊,但是脸上却保持着不动声色,一脸轻松的道:“美女是来买东西的?”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来买东西的吗?”
女子盯着张轩,依旧是面无表情,话说到一半,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而道:“不过说起来,也算是来买东西的,虽然你的身份事情有点复杂,不过没关系,都是小问题,我来就是通知你一下,你,我买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那个美女,咱们先等等啊,我怎么了您就要买我啊?”
张轩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那女人道:“还有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就想我把自己卖给你,不合适吧?”
“赵丹桐,关于我你知道这么多就够了,至于你卖给我这件事,我是来通知你的,不是来找你商量的!”
赵丹桐说着站起了身来伸了个懒腰一脸平淡的道:“对了以后你就不要再来这个地方了,过些时候我会叫人去接你,你妹妹我也会招人接走,周家那边你也不用担心,一个九流都算不上的小家族而已,知道我的名字,他们就懂该怎么做。”
赵丹桐说着起身便往外面走,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转过身道:“对了,赵占天是不是来找过你了?他跑得快,我没逮到他,估计他还会来找你,下次来你告诉他,限他一个星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