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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萝卜收住戾气,没有理会众人,只顾自朝着马圈走去。
马圈,肥龙被哥萨克骑兵锁在那里。
原来,邪师死后,肥龙想逃回来给刁霸和老鬼报信,不料路经哥萨克骑兵大营,被几个列兵当做奸细抓起来关进了马厩。
肥龙见小萝卜满脸杀气,以为是要来取自己的头颅,吓得差点就尿开了裤裆。
肥龙喊道:“爷爷,你别过来,其实我也早想杀了法师——喔不,杀了邪师来的。你们的恩怨跟我毫无关系,是吧?!你就放了小人,饶了小人贱命吧!回头我帮你杀了邪师,啊不对,邪师已经死了,死得好啊死得好,鼓掌!”
小萝卜似乎没有听见,他进了马圈挑得一匹马,之后竟又原路回来了。
肥龙见是虚惊一场,收敛贱笑,念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福大命大,福大命大!”
见小萝卜牵马而回,这回又轮到哥萨克骑兵发怵了。
“别被他唬住了!”“要上你先,杀了他,我们拥护你当大帅。”“好!”
哥萨克骑兵七嘴八舌,那想当元帅的上校,见小萝卜牵马过来,当即带兵拦住,成半圆状。
“臭小子,你给我下来!”小萝卜听不懂他的话,没有理会。
“放箭!”那上校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小萝卜虽然躲开了,可他那刚刚选中的坐骑,立时成了刺猬。
小萝卜望着不住流淌的马血,怪叫一声,大开杀戒。
他夺过骑兵的马刀,或飞或砍,或敲或打,杀得满地残甲断肢,异常血腥。
那上校见小萝卜已然发疯,早就先开溜了。
留下一帮不想生事的替死鬼,躺得满地都是。
小萝卜这么一搅和,倒是帮了肥龙大忙。肥龙赶紧挣脱捆锁,趁乱逃走,一路狂奔不敢回头。
哥萨克骑兵大营,血流成河,哀嚎遍野。
四周,渐渐安静。
小萝卜望着远逃的哥萨克骑兵和满营的伤残和血污,忽然间痛苦不堪,跌坐在地。
良久,小萝卜调好气息,想自己运功压制天脉,只是徒劳。
子虚、凤儿以及和思诜缃淘谖髅嫔璺朗杷桑龆ㄈシ嵘д虬峋缺上д飧稣铰曳渍难巯拢韭缫锊痪墓潭铀坪跻灰辜涠级憬松钌嚼狭帧⑷思:敝恋牡胤健�
找不着商队,三人只能硬着头皮去走烟龄和洞泉峰碰碰运气。
去走烟龄和洞泉峰的路上,他三人遇见了几个哥萨克骑兵,满身血污,惊惶失色地骑着战马进了丰骚镇。
“是哥萨克骑兵,像是刚吃了败仗的样子。”
“难道渥巴锡汗率部杀过来了?”
“太好了,福康安和雪儿他们有救了。”
“先别高兴,跟上去看看!”
三人一路尾随这几个逃兵,发现这些人进了一家酒馆。逃兵们喝酒压惊,三杯下肚,开始吹起牛皮。
“他们在说什么?”凤儿听不懂他们的话,问子虚道。
“等我再听听!”
良久,子虚示意凤儿二人跟自己去僻静处说话。
三人来到一街角,只见子虚脸色阴沉道:“他们都是哥萨克骑兵,打算喝完酒就去投奔洞泉峰。听他们说,起兵东归的土尔扈特部已经被鲁缅采夫率领的大军给打败了,渥巴锡和舍楞等所有土尔扈特人或被囚禁西营,或已被押往伏尔加河河畔。”
“可恶!”
凤儿问道:“既然他们打胜了,他们为何还要去投奔洞泉峰?”
子虚说道:“此为疑点,我也没想明白,咱们这么着——等他们酒足饭饱,我们就在他们去洞泉峰的路上设伏,抓他们来问个明白。”
凤儿说道:“好!”
子虚三人要抓这几个逃兵自然不在话下。
刀架到脖子上,几个逃兵自然有问必答。
“土尔扈特部怎么败的?”
“听说鲁缅采夫派苏沃洛夫的火枪队突袭,他们先拆毁了浮桥把土尔扈特部的先锋营留在昌濑河东岸使之不得西顾;又下令我们大胡子元帅带兵冲破护营,屠杀了好几万土尔扈特牧民,他们渥巴锡汗王见大势已去,不想让他的子民白白送死就乖乖投降回伏尔加河去了。”
“可恶!”
“我们可没有去屠杀牧民——啊呀,那惨状,太惨了——我们奉命掩埋尸体,单单扛尸体就累死了好几十人。”
“我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中原人的面孔?”
“有,听西营的人说,有个血滴门的人在焚琴谷中了埋伏,受了重伤。”
说着,一个逃兵将他从斯托夫手下那里听到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第98章 杀人魔()
子虚问道:“不是女的?”
逃兵答道:“不是!”
子虚说道:“不是门主姑姑,那肯定就是钱老怪了!——你们是怎么受的伤?”
另一逃兵说道:“有个中原人,是个杀人恶魔,功夫极高,像是来复仇的,竟然单枪匹马杀进中军大营,杀了我们大胡子元帅,我们也是被他打伤的。”逃兵们说道:“我们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子虚说道:“快滚!”
凤儿喝道:“把马留下!”
逃兵们留下战马,逃命远去。
天下没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功夫,子虚以为是门主姑姑为了替钱老怪报仇,才独闯哥萨克骑兵的中军大营,杀死了卡诺夫,于是对凤儿说道:“这个杀人狂魔肯定是门主姑姑,旁人没有这等功夫——我们得去他们的中军大营看看。”
凤儿说道:“和忝皇裁次涔Γ懔粝隆R怯黾サ纳潭樱敕缴璺ㄈ盟谴鸥⒐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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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虚说道:“留下来也没大用,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只要我们找到门主姑姑,她定然有办法救出雪儿和福康安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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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骑上三匹刚从逃兵手里抢来的战马,往哥萨克骑兵大营狂奔去。
三人飞奔而来,一路畅通无阻,满营的哥萨克骑兵早已逃之夭夭。
中军大营,遍地尸首,而卡诺夫的残破躯壳最为显眼也最为孤单。
子虚飞身来到高台,往下瞧见一人呆坐在马厩里,当即认出是小萝卜莱菔。
“他怎么啦?”
马厩里,小萝卜一言不发,呆呆地瘫坐在地上,无论子虚和凤儿如何问话,都不开口。
“没想到杀人狂魔竟是你!”
“我们怎么办?”
“小萝卜,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们。既然你能独闯中军大营,杀退哥萨克骑兵大军,你肯定有办法对付黑风教和鹰人。快随我去救雪儿!”
小萝卜满脸杀气,冷冷说道,“好!”
凤儿没有想到,多日未见,自己心中那个淘气活泼的小萝卜竟然变成如此这般模样,也不知道如何与他言语,只能扶着他,陪着他。
子虚和凤儿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小萝卜扶上马背,没想到,刚出营门小萝卜就一个恍惚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像他这样如何能去救人,就算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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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虚定睛一看,确有些眼熟,可他不愿相信:“小萝卜,你看那是不是孝仇?”
小萝卜抬眼一看,只一眼,瞬间泪流满面,但是他没有哭,只是流泪,不停,不停地流泪。
见到小萝卜的神情,子虚确信那被野鹰啄食过的尸首正是贤弟霍孝仇,当即号啕大哭:“贤弟——孝仇——”
这边,小萝卜忽然间从地上爬起来,翻身上马,强忍悲痛道:“救人要紧,无论如何,先救出雪儿。”
子虚没有回答,只是起身将霍孝仇的尸体放了下来,默默地想要就地把它埋了。
凤儿见状,吩咐道:“和懔粝吕椿鸹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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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儿接着又对子虚说道:“我知道你很难过,但现在一刻也耽误不得,得先回去救人。”
子虚点点头,对和档溃骸靶⌒值埽蔷桶萃心懔耍摺!�
“放心,我会把它带回丰骚镇的。”“走!”
子虚擦干眼泪,上马东回救人。
凤儿也不多话,只是拜了拜,然后拍马赶上子虚。
小萝卜却又一言不发,只是跟着他们二人,根本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缺水少粮,可福康安的火器营并未因此慌乱,出征前,这些人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准备随时为国捐躯,杀身成仁。
刁霸心里,一直想要在哥萨克骑兵面前邀功,所以迟迟未见动手,可是他最后却等来卡诺夫被小萝卜一掌毙命的噩耗。
老鬼过来问道:“令主,你在担心什么?”
刁霸说道:“卡诺夫被人杀了,眼下这情形,是不是该和朝廷讲和?”
老鬼说道:“现在他们的火器营都被我们围攻了这么多天了,这个仇怨算是结下了。”
刁霸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杀过去,看看你招募来的这两千人马到底有多大能耐。”
***
西北行宫,车马多日的乾隆搀扶着太后从銮驾上下来,径直往里走去。
傅恒匆匆从外跑进,行礼道:“参见太后,参见皇上!”
乾隆见是傅恒,说道:“哦,傅恒啊!跪着吧,别起来了。”
老太后对乾隆说道:“你们聊吧,国家大事要紧,别扶了。地上怪凉的,别跪着了,让傅大学士起来吧!”
乾隆送走太后,略有不悦道:“傅恒,你怎么来这么晚?阿桂呢,他怎么不来接驾?”
傅恒说道:“回主子,宏化会像是收到了风声,知道太后要来,路上埋伏了好些刺客……”
乾隆说道:“难怪一路这么太平,是阿桂亲自带兵去给太后和朕护驾了吧?”
傅恒说道:“主子英明,可惜陈少邦十分狡猾,见是阿桂将军护驾,掉头就跑了。”
乾隆说道:“这么大的事你们事先怎么也不告诉朕,你们竟敢把太后和朕当饵?”
傅恒说道:“奴才该死,瞧我这张破嘴。”
乾隆说道:“阿桂情有可原,你怎么也来晚了?”
“主子,是这样的,前几日阿桂将军派福康安去大明府接应东归,可自从他们走后,除了早前来了一封飞鸽传书,已经多日没有消息。”
“这事朕知道。”
“不巧今日探马回报,说有大明府的消息了,本来奴才都走在半道上了,可后来转念一想,主子您勤政爱民奴才也不能落下,所以奴才自作主张返回了西北大营。没想到这一来一回,耽误了接驾,真是罪该万死。”
“既如此,倒也是情有可原。你刚才说大明府来消息了,什么消息?”
“探子回报,大明府被哥萨克骑兵纵火焚毁,王爷以身殉国;东归失败,格格和渥巴锡汗王已被押回伏尔加河。”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奴才也是刚刚得到探报。”
“这可怎么办?太后可是专程为接格格回京才不辞辛苦随朕来西北的。你也知道,朕出身卑微,打小就由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