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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他呢,”波将金说道,“就算是假的,我也得去。更何况,孤妖一直对女皇陛下虎视眈眈,想必这回是她在行刺女皇。”
“你不是说孤妖双眼受伤,瞎了吗?”鲁缅采夫接着说道,“而且对付孤妖,女皇陛下不是已经安排周全了吗?”
“谁知道呢,”波将金说道,“行了,这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东琢磨西琢磨,快发兵救陛下要紧——管他什么土尔扈特部落呢。”
鲁缅采夫点了点头,说道:“好,听你的。不过,救女皇陛下用不着这么多人。”
波将金无奈地拍一拍脑门,摇头长叹道:“鲁缅采夫啊鲁缅采夫,你这大元帅是怎么当上的,我真是纳了闷了。——陛下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管他有什么后果呢。啊呀,哥哥哎,我真是替你担心,你这样的人——哎,不说了!总之一句话,你我依令行事,就算出了错,也砍不了我们的头。”
鲁缅采夫思虑再三,说道:“波将金,我始终担心这是土尔扈特部落的诡计。这样吧,我领一万人马去诺灵山救陛下,你假装撤退,在圣女湖一带驻扎,等渥巴锡的先头部队和他们的牧民过了焚琴谷,你即刻杀他个回马枪,截住土尔扈特部落的后军。”
“你这是要干嘛?”
“不灭了他们的骑兵,我怕他们日后会骚扰我们的边民。——倘若放他们的牧民过去,截住他们的五万后军,那从长远看,对我们有百利而无……”
“行,你这想法不错,我个人很赞同,您不愧为陛下口中的第一将军,任何时候都敢违抗陛下的命令,”波将金说道,“不过,放头截尾的事,要做您自己做,我还是老老实实去救女皇陛下吧。——可我告诉你,万一陛下想借机放渥巴锡他们东去,我看你怎么办!”
鲁缅采夫听得波将金这话,当即陷入了沉思。
……
再说渥巴锡,他正在山间苦闷,突然听得鲁缅采夫的大军丢营弃寨,往北撤去,正想确定消息真假,却见一卫兵领着小萝卜来到了面前。
小萝卜行礼之后,见钱老怪不在身边,开口就问:“汗王,我义父他们呢,难道还没回来吗?”
渥巴锡叹息道:“人是回来了,可是你义父,还有你门主姑姑都病倒了。”
小萝卜问道:“怎么会这样?”
渥巴锡说道:“本以为绕过焚琴谷是条生路,哪儿想到会有这么多的蚊疟。”
小萝卜说道:“汗王,那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鲁缅采夫已经撤兵了吗?”
“鲁缅采夫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撤兵,”渥巴锡摇了摇头,说道,“眼下因为缺医少药,军民死伤无数,要是再中了鲁缅采夫的圈套,那可是自寻死路。”
“汗王,您不必忧虑。”
说着,小萝卜将孤妖刺杀叶卡捷琳娜二世的事情仔细一说。
渥巴锡听完之后,高声大笑道:“好,太好了,我这就让他们整队出发。”
小萝卜说道:“一切从简,赶紧逃出这鬼地方要紧。现在最要紧的是一个快字,叶卡捷琳娜二世说不定马上又会派人追击过来。”
渥巴锡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渥巴锡即命手下传令,部落军民立刻开拔。
等到日落之后,大部分的土尔扈特部落人马,都已经绕过了焚琴谷,以尽可能快的速度东去。
然而,依旧有一小部分人留在了原地。
这里,大多数人有重病在身,包括钱老怪、血滴门门主等人。
这些人,正藏身在一个极为隐秘的洞窟里。
小萝卜帮渥巴锡处理完琐事之后,回身去找钱老怪。
见到钱老怪和血滴门门主,小萝卜自然格外兴奋。
而胡诺灵却是哭哭啼啼。
钱老怪见得小萝卜,得知小萝卜当了爹,心中一阵悲喜,说道:“菔儿,汗王他们都走了,义父和你门主姑姑的心事也算是了了,只可惜我们回不去了。”
小萝卜听得这话,鼻子一酸,说道:“钱老怪怪,你胡说什么,汗王他们可没有抛弃你们的打算。他们在焚琴谷的东北口,原来鲁缅采夫的营地里,驻扎了一支五万人的骑兵,为的就是截住追兵,等着救大家出去的。你们安心养伤,等伤好了,我们就能回去了。”
钱老怪摆了摆手,说道:“你让他们赶紧走,为了我们这几千将死之人,留下五万人马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不值当。”
“老怪怪,你别多想了,那五万人马主要是防范鲁缅采夫的,”小萝卜接着说道,“就算是为了这洞窟里的几千将士,那也是应当的。”
第441章 道身世()
钱老怪叹道:“孩子,义父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可是关于你的身世,是时候告诉你了。你听着,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小萝卜忽然听得这话,愣道:“义父,你别再开玩笑了,我小萝卜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难道还真是乾隆的儿子嘛?!”
钱老怪肃声道:“你把你身上那块锦帕拿出来!”
“不好!”小萝卜伸手往怀里一掏,突然,大喊了一声。
一旁,血滴门门主问道:“怎么了?”
“我忘了把密旨交给渥巴锡和舍楞了。”
小萝卜取出了深藏在怀里的两道密旨。
“密旨怎么会在你的身上?”
“刚才来去匆忙,忘了将密旨给汗王他们了。”
钱老怪听得这话,刚要训斥,血滴门门主说道:“你别再责骂小萝卜了,他虽说已为人父,可是毕竟年轻,而且这些事,本来就不该让他参入进来。”
钱老怪点了点头,接着对小萝卜说道:“密旨的事,待会儿再说,义父现在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为什么要这时候告诉我?”
“你先把手帕取出来!”
“我,我丢了!”
“丢了?”钱老怪气得差点晕了过去。
“在酒仙前辈那里!”小萝卜急忙改口。
“什么酒仙前辈?”
小萝卜将当日酒仙,也就是无形子捡走龙帕的事告诉了钱老怪。
钱老怪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说道,“你那块龙帕,的确为当今皇上所有。”
“什么意思,连您也说我是乾隆的儿子?”
“义父推测,你的生父就是当今万岁。”
“不可能,”小萝卜嘻嘻哈哈道,“单单凭一块龙帕,怎么能够断定我的身世?”
“当然能够断定,”钱老怪斩钉截铁道,“这龙帕是皇家御用之物,寻常人见都见不到的物件。”
“好好好,那我问您,我娘是谁,您可知道?”
“如果义父猜得没错,你娘就是原来天地会总舵主万提喜的义女姜红莺,”钱老怪说道,“你娘因扮花刺客,千方百计想接近皇帝,结果二人日久生情,就生下了你。”
“哈哈哈哈,”小萝卜笑道,“义父,你这些都是道听途说的吧?”
“义父当然没有亲眼见过。”
“那就不能做算。”
“那你身上的龙帕作何解释?”
“我这龙帕呢,或许真的是皇帝的东西,可是,据我所知,天地会的那个花刺客根本不懂刺绣,怎么可能绣出这样的凤来?”
“你听谁说的?”
“无影子前辈,”小萝卜接着说道,“义父,你们别当我小萝卜真的什么都不懂,被困诺灵山尸枪阵里时,我悄悄问过无影子前辈了,他别的没说,可他很肯定地告诉我,我并非疯子爹所生,更不是乾隆的私生子。”
“无影子前辈?”
“就是救命,”小萝卜说道,“假和尚师父带来的那个紫衣怪人。”
“哦!可是他怎么知道的那么详细呢?”钱老怪一声叹息,说道,“看来真是阴差阳错。——不对,不对!”
“怎么不对?”
“姜红莺不懂刺绣,难道她不能让别人代劳吗?”
“那这个凤绣的也太不像话了吧!”
这时,血滴门门主忽然说道:“我这也有一块龙帕。”
说着,她也从怀里取出一块龙帕。
她的这块龙帕,上面没有绣凤,其它的,几乎与小萝卜那块一模一样。
小萝卜接过一看,突然大笑道:“义父,门主姑姑,你们都上当了。你们看,这块手帕的龙绣和我那块几乎一模一样。这东西看来是很普通的物件,怕是江湖骗子谋生时用来忽悠你们的。”
“恰恰相反,”钱老怪和血滴门门主异口同声道。
“怎么?”
血滴门门主说道:“这的确是皇家御用之物,除了当今皇帝,任何人要是私制、私藏,那可都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钱老怪问血滴门门主道:“为什么你也有一块呢?”
血滴门门主说道:“听说我那弟弟在江南欠下了风流债,所以我就悄悄动身去往江南,将他与那天地会花刺客姜红莺的孩子带回了血滴门。毕竟是皇家血脉,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他跟我一样,举目无亲,四处流浪。——可惜我当时只找到了其中一个。”
钱老怪说道:“原来子虚是乾隆的孩子,看来我是错怪你了。”
血滴门门主说道:“你当然错怪我了,就知道瞎吃醋。”
小萝卜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总之,那什么皇宫太子跟我没关系就好。”
小萝卜话音刚落,子虚和雪儿突然出现在了洞窟外。
血滴门门主见状,急忙说道:“子虚的身世,他自己还不知道,你们千万要保密。”
“我才懒得管,”小萝卜说道,“义父,门主姑姑,我先去送密旨了,劳烦你们替我照看好胡诺灵。”
说着,小萝卜将胡诺灵交给了血滴门门主,避开了子虚和雪儿。
子虚来到血滴门门主跟前,行礼后,问道:“小萝卜怎么啦,干嘛要避开我们?”
血滴门门主摇了摇头,顾自说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我们放心不下您,所以……”
子虚的话还没说完,洞窟外突然想起了枪声。
怎么回事?
原来,鲁缅采夫的一队侦察兵,悄悄跟着子虚和雪儿来到了这里;幸亏刚才小萝卜出去及时,撞破了那队侦察兵的阴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听得枪响,钱老怪警觉道:“怎么回事?”
血滴门门主脸色煞白道:“怕是子虚他们把鲁缅采夫的人给领进来了。”
子虚和雪儿惊道:“那怎么办,赶紧逃吧?”
血滴门门主说道:“不行,这洞窟里这么多的病号,就想这么逃出去,绝无可能。”
“先别慌,”钱老怪说道,“你们听这枪声,是不是越来越远了?”
细听之下,零星响起的枪声果然越来越远了。
“肯定是菔儿……”钱老怪的话还没说完,当场晕死了过去。
血滴门门主见了,一阵慌乱。
雪儿说道:“门主姑姑,您别慌,我和子虚采了些治病的草药回来。”
原来,这子虚和雪儿回来是有原因的,他们不单想要带血滴门门主和钱老怪出去,更是要治好他们的病,所以才冒险回来。
再说小萝卜,他成功引开了鲁缅采夫的侦察兵,保全了钱老怪等人的性命,可是自己却在山中迷了路。
正心慌,突然,无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