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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邪体内的狂灯听到这里,忽然变换了些许颜色,说道:“我狂灯是天下圣物,你当养我,不该害我,这秃邪体内腌臜,你却使他入冰蘑宫,我甚不快。如今我心已污,你倒是怪了我。”
孟花菇说道:“狂灯,你倒是有了情绪了!须知天地万物,自有灵性,你乱杀生灵,天地难容。”
狂灯笑道:“天地间,本就只有狂灯,没有人畜,何以你们鸠占鹊巢,捕我弱小同类,将他们屠杀殆尽却从来不思反省。”
孟花菇听不甚明白,只说道:“你之言,我孟花菇不能判断,只是,这眼前的生死,你我最是明白。滥杀无辜,你必遭天谴。”
狂灯说道:“你休拖延,且看我如何要你们好看。”
狂灯说着,驱秃邪之体前来与孟花菇等人决战。
孟花菇见状,急忙命人后撤。
就在这时,溶洞里突然冒出几十具三色尸蛊。
随着三色尸蛊的奔突而出,其身后,出来两人,是孟掸和枯正峰。
枯正峰见了孟花菇,别的且不说,只说:“花菇,你既然让孟掸带了话,为何只说前句,不说后言,你知我笨,‘杀者见心,不灭狂灯’之后,究竟是什么?”
孟花菇冲过来道:“死鬼,你给我听好了,是‘杀者见心,不灭狂灯;灯若有从,死而报之’,记得了吗?”
枯正峰说道:“杀者见心,不灭狂灯;灯若有从,死而报之?好像是‘灯为天尊’才对!”
狂灯听到这话,令枯嬿儿停止打斗,飘忽道:“没错,灯为天尊才是正解!”
见孟花菇一脸怒容,枯正峰悄悄给孟花菇递了个眼色,接着说道:“是是是,灯为天尊!花菇,你记错了。”
孟花菇当即心领神会道:“是我记错了?”
枯正峰说道:“灯为天尊,死而报之,这多顺口,你再念念‘灯若有从,死而报之’,这根本就不通,不信,你们大家都念一念,看看是不是说不通?”
孟掸第一个念起来:“灯若有从,死而报之,这的确不通,灯怎么会有虫?”
众人听了,都念道:“灯若有虫,死而报之。”
枯正峰见狂灯听得入神,对狂灯说道:“狂灯,你自己念念,看是不是不通?灯里有虫,就算没错,也得改改。——看来我们先人,对你们狂灯,也是向我们一样,并不敬重。”
狂灯不知虫、从,念道:“灯若有虫,死而报之!”
枯正峰微笑道:“我没骗你吧,是不是?不如把整句都念起来看看。”
狂灯连起来道:“杀者见心,不灭狂灯;灯若有虫,死而报之……”
“哈哈哈哈,”枯正峰见狂灯自己念了咒语,哈哈道,“枯嬿儿,灯若有从,死必报之,孟花菇算是狂灯之母,你快过来听差。”
枯嬿儿听到这话,也念了便枯正峰的咒语,便毕恭毕敬地飞身来到孟花菇的身边听差。
狂灯见状,突然从秃邪体内飞射而出,逃回了冰蘑宫。
秃邪没了狂灯,瞬间从空中跌下,体表的荧光,也渐渐变弱。
枯正峰和孟花菇见状,欣喜若狂。
可不等二人高兴片刻,那身上依旧存留着余光的秃邪忽然飞身杀来,想要一招取下孟花菇和枯正峰两颗人头。
枯正峰急忙推开孟花菇,摆开架势,准备大战秃邪。
其余人,也纷纷上来助战。
孟花菇对枯正峰说道:“是他污了狂灯,你可不能轻饶了他。”
枯正峰说道:“我一招便能要他秃邪小命,你们暂且退下。”
秃邪狂笑道:“枯正峰,你道我还是秃邪?”
枯正峰说道:“你不是秃邪,难道是鬼不成?”
秃邪也不搭话,只见他忽然运气飞身,竟也像狂灯般飞升起来。
瞬时间,他那身体,又亮了些许。
众人见得异相,不由自主地纷纷后撤。
秃邪笑道:“你们自认为养蛊、种蛊之术天下无敌,我要好好领教领教。”
秃邪的话音刚落,突然,光秃秃的蘑菇岭重又长出了一地蘑菇,只见这些蘑菇当中,有些越长越大,不一会儿,竟然将孟掸带来的几百号人都粘裹了进去。
第263章 禁天掌()
凡菌杆里有人的,那些巨蘑都化作了黑、绿、粉三色。
孟花菇大惊失色道:“七拳菇?”
秃邪哈哈笑道:“花菇你用了十年养菇育蛊,却不知还有奇特之法,瞬间便能。”
孟花菇拜服道:“看来狂灯说得没错。”
秃邪忽然脸色一沉,说道:“人畜,统统受死,这世上,唯有狂灯可存。”
说着,秃邪和孟花菇、枯正峰战至一处。
孟掸见状,急忙领着手下上前帮忙。双方这一打,喊杀得昏天黑地,直战至深夜。
夜雨袭来,风云变幻。
突然,远处来了两个身影。
这二人,腿上功夫了得,眨眼间就到了孟花菇和枯正峰的身边。
“师父!”“老陀螺!”
那二人,正是蚂王和老陀螺。
“拜见师父!”孟花菇等人虽然浑身上下伤痕累累,但见了百多岁的蚂王,依旧毕恭毕敬。
“行了行了,你们就别拜了!”蚂王接着说道,“当初让你们别养狂灯,别种僵尸蛊,你们偏偏不听,现在知道错了吧。要不是师父还没老糊涂,对今天这个十年之后日子记得死死的,你们就出大事了。”
老陀螺听了这话,撇嘴道:“谁说你记得死死的,是我老陀螺提醒你,说最近是狂灯解封之日,你才想起来的好不好。”
“哼,要你多嘴!”蚂王接着对孟花菇和枯正峰说道,“你们知错了嘛?”
“弟子知错了,知错了!”
秃邪见孟花菇叩拜的是蚂王,问道:“您就是蚂王?”
蚂王说道:“秃邪,老夫看你现在这般模样,当年不收你为徒,那是对了。”
秃邪狂道:“不如让我收你为徒,如何?”
“秃邪,你休要猖狂!”
说着,老陀螺和蚂王一齐使出杀招。
那自认为不可一世的秃邪不料二老出手如此迅速,根本无力回击。
“嘭——”只见秃邪中招之后,当即灰飞烟灭。
枯正峰和孟花菇惊呼道:“师父,难道您二老使出的是‘禁天掌’?”
老陀螺和蚂王微微点了点头,长笑而去。
云隐电闪,天际狂狈。
就在孟花菇等人在蘑菇岭大战秃邪之时,小萝卜背着昏迷不醒的凤儿已经来到了盘龙天下。
“这是哪里?”凤儿醒过神来,发现自己趴在一个即熟悉又温暖的背上。
“这是小南疆。”
“小南疆?我们明明在鹰蟒涧的。”
“你被那巨蟒吓晕了,你不记得了嘛?”
“我记得,”凤儿对气喘吁吁的小萝卜说道,“怎么这么就来到小南疆了。”
“你都昏睡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莱菔哥哥,路上有那么多难走的路,你居然一个时辰就把我从鹰蟒涧背到了这里,你好了不起。”
“别臭贫,快下来,”小萝卜满头大汗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夸自己轻,想夸自己苗条。——哼!”
“我就不下来!”
“我浑身都湿透了,你快下来吧,”小萝卜说道,“不怕被熏着嘛。”
“我知道啊,知道你浑身都湿透了,知道你上上下下都臭臭的,”凤儿紧紧抱住小萝卜道,“可我就是不想下去,因为我刚才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梦见我们在鹰蟒涧……”
“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
“你不想听?好,那本格格就不下来了!”
“好,你有能耐就一辈子别下来,”小萝卜无可奈何道,“熏不死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卖力,是想早点见到雪荷姑娘吧!”
“你怎么越来越像雪荷了,”小萝卜见怎么也甩脱不了背上的凤儿,趴在路边大石头上喘息道,“莱菔哥哥实在走不动道了,快下来,不然打你屁屁开花花。”
“哼,你说话一定要摆大哥哥的架子嘛!”凤儿忽然耍起小性子道,“我就不下来,我刚才被那条大蟒蛇吓着了。”
“你就知道使小性!”
“是!”
“就知道欺负莱菔哥哥!”
“是!”
“好好好,算你厉害,我投降了,”小萝卜深吸两口气后,重新上路道,“好吧,我背你上去。有能耐待会见着山上那些人,你接着给我撒娇、使小性。”
“嘻嘻,”凤儿说道,“那我可不会!怎么说,我也是格格呀!”
小萝卜撇嘴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呀,也就我这儿能闹腾。”
“罗嗦,快走吧,驾!”
“好啊,你把我当马啊!”
“是啊,驾!”
二人一路嬉笑打闹,就这么着上了盘龙天。
可就在他们笑闹着来到盘龙天毒王寨的寨门口时,忽然看见一女人,高高地站在寨墙上,脸色阴沉地死死盯着他们。
小萝卜见是雪荷,急忙对背上的凤儿说道:“凤儿,你快下来!”
凤儿见小萝卜要推自己下去,死死勒住他的脖子道:“我就不下去!”
小萝卜难为情道:“有人看着呢,会误会的。”
凤儿抬眼看了看寨墙上的雪荷,说道:“不就是雪荷妹妹嘛,她是来迎接我们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着,凤儿兴高采烈地冲着雪荷挥了挥手。
雪荷见状,偷偷抹了把泪,扭头便走。
小萝卜正不知如何才好,却听凤儿说道:“看她面容憔悴,衣衫不整,走路摇摇晃晃的样子,我猜她一定是不吃不喝、在这里站了好些天了,她一定是在等她的情郎。”
小萝卜说道:“别胡说八道,雪荷妹妹哪里有什么情郎。”
凤儿忽然来了一丝醋意:“是啊,雪荷都嫁人了——那她不是在等情郎,那就是在等她的男人。”
望着雪荷远去的身影,凤儿忽然喊了一句:“雪荷,你相公回来了,你快过来啊!”
雪荷正走着,忽然听见凤儿背后一声喊,当即一愣,定在了原地。
凤儿见状,急忙从小萝卜的背上跳下来,笑呵呵地追过去,拉扯道:“你相公回来了,快去接他啊。”
不料,雪荷被凤儿扯转过身来时,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我……我……”凤儿见雪荷表情苦闷,忽然觉得些许不好意思,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去安慰雪荷。
小萝卜匆匆跑来拉开凤儿道:“雪荷妹妹,凤儿她跟你闹着玩的。——哦,你有没有看见猪姐姐?”
小萝卜那后半句话,纯粹是没话找话。
不想在雪荷听来,却是另外一番意思。
“啪——”雪荷结结实实地给小萝卜甩了一巴掌,打得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小萝卜委屈,可是无处叫唤。
“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小萝卜真是欲哭无泪。
但凤儿见了,竟然忍不住偷笑起来。
忽然,路旁多了一大群路人,对着小萝卜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凤儿听得闲言闲语,捧腹大笑起来。
雪荷瞥见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