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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吕震乾散去遁芒之后,只是抬起一双老眼,朝着场中打量了一眼,便已经将场中变化尽收眼里。
随即,他竟然嘿然一声。
“公孙道友,你无故越境而来,还擅杀我神武宗的弟子,当真是威风八面啊!莫非,你技艺又有精进,故而特地来我大仲国示威不成?既如此,老夫倒要向你讨教讨教。”
言毕,吕震乾也不等待公孙舞回话,径直的单手一扬,将手中那根龙头拐杖高高举起。
只见他体表紫芒一闪,一股强大之极的恐怖灵压,登时浮现而出。
与此同时,龙头拐杖化作一道虚影,隔着数十丈的距离,朝着公孙舞隔空敲去。
“嗖!”
一道丈许长的黄蒙蒙棍影,立时浮现而出,如同一道黄色惊雷一般,直奔公孙舞的顶门而去。
公孙舞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不禁恼羞成怒的一声厉喝,分出一只手来,朝着空中的棍影一抓而去。
登时,一道足有丈许大小,白蒙蒙的爪印便从她手中一闪而出,直扑空中的棍影而去。
“砰!”
棍爪相交,白色爪影如同被闷棍敲碎的西瓜一般,登时炸裂而开。
“轰!”
一声轰鸣,黄色棍影结结实实的抽在了公孙舞的身上,直接将其抽飞了出去。
显然,吕震乾的持棍一击,威能远在公孙舞随手一爪之上的。
“嗡嗡!”
那座‘须弥峰’,没了公孙舞的灵力加持之后,威力登时大减,立刻就被任玄托举而起。
可,任玄还没有将此峰完全的举起,吕震乾却是呵呵一笑。
“老夫久闻大燕国三神器之首的‘须弥峰’大名,今日得见,心中甚为宽慰。机会难得,老夫便厚颜暂借此物一观,过些时日,再还给贵宗吧!”
言毕,吕震乾肩头一抖,将身上彩袍震落。
那彩袍方一离体,便立刻凌空悬起,放出彩霞万道、迎风而涨!
须臾之间,这件吕震乾从不离身的彩袍,便已经化作一面足有百丈方圆的巨大彩图。
图画上,隐见三山五岳、四海九州,除此之外,还有大量晦涩难明的五行八卦、蝌蚪符箓、九天星图,这些图像或密密麻麻、或舒朗有致,竟给人一种奇异的谐和感。
“璇玑图!这是神武宗的镇宗之宝——‘璇玑图’!”
这巨图刚一展开,司马朗便震惊出声。
在司马朗在内的众多修士震惊注视之下,这张几乎覆盖了整个谷地上空的彩色巨图,快速的一落而下,将整座‘须弥峰’都包裹在了其中。
随之,璇玑图周身霞光大作,骤然一收!
众目睽睽之下,璇玑图急速缩小,复又变成了一个数尺方圆的包裹。
吕震乾郎笑一声,伸手遥遥一招。
“呼。”
璇玑图所化的包裹,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吕震乾抬了抬手掌,掂量了一下‘包裹’的分量之后,老脸上露出了浓浓的满意之色。
随后,他一双老眼微微一眯的,复又朝着谷中看去。
只见那里,公孙舞正手提着寒霜神剑,面色难看之极的浮在那里。
“吕老头,你也算是一宗之主,怎敢明目张胆抢本座的须弥峰!”公孙舞厉声喝道。
“呵呵,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怎能说是抢?”
吕震乾却打了个哈哈:“吕某只是见猎心喜,暂借一观而已。过些日子,自然就还给你们了。倒是你,此刻伤势如此之重,而且灵力几乎干涸见底,老夫可真是想不到,你偷偷来到此地埋伏任玄,却反而被任玄这名神武宗的二代弟子,杀的如此狼狈。呵呵,真是有趣。”
公孙舞目中喷火:“你是在嘲笑本座!?”
“嘲笑?老夫可没这个意思。”
吕震乾慢条斯理的,将手中那个‘彩色包裹’,缓缓塞入自己的宽松袖袍之中。随后,他瞟了公孙舞一眼,老眼中闪过一缕寒芒。
“不过,我劝你还是有点眼力劲儿,趁早知难而退吧。免得过一会儿,惹下杀身之祸。老夫虽然跟你有一些交情,但也不敢担保你的安全。”
“你这是什么意思!?”公孙舞闻言,面色微微发白。
“呵呵。”
吕震乾却只是呵呵一笑,并不说话。
但他体内的雄厚灵压却陡然爆发而出,化作一道狂风呼啸而出,将公孙舞都震得身形一晃。
“唔。”
公孙舞面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紫,紫了转红,红了变白。
面色疾速变幻了一番之后,她终于咬牙道:“今日之事,本座牢记在心,必不敢忘!告辞!”
言毕,她身形一闪,便要遁离此地。
可,就在她刚刚转身的时候,任玄却怒哼出声。
“公孙舞,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够安然走脱!?”
随着这句话,已经彻底摆脱‘须弥峰’镇压的任玄,毫不客气的拉弓开弦!
“嘎支支。”
震天弓再度被任玄粗暴的拉至满圆,箭尖直指公孙舞后背。
任玄显然不打算放过公孙舞。
“砰!”
山谷猛然一震。
没有任何的迟疑,任玄直接松开了弓弦!
第409章 雪恨()
面对任玄这一箭,吕震乾只是双目微微一眯,没有任何的动作。
可远处的公孙舞,却是目露惧色的连忙回身挥剑格挡。
“当!”
“噗嗤!”
这两种声音,同时响起。
寒霜神剑虽然稍稍格挡了一下,偏移了此箭的轨迹,但她依然遭受重创!
这枚箭头从公孙舞的小腹处穿透而过,炸开一道拳头大的血洞。
“咕。”
公孙舞口中狂喷了一口鲜血,浑身灵芒瞬间衰弱了七成!
似乎,这一箭已经伤到了她的丹田内府。
即便如此,这一箭依然没能杀得了她。
公孙舞遁芒再度闪了几闪,连续提速,只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她身影便已经消失在了天边。
堪称狼狈之极。
这一去,恐怕没有十几年的闭关养伤,她是根本无法痊愈的。
耐人寻味的是,此刻的吕震乾,完全有实力、有机会出手截杀公孙舞。但是吕震乾却并未出手,而是目光微微闪烁的看着公孙舞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该死!”
任玄怒哼一声。
相比于吕震乾,任玄自然是想要击杀公孙舞的,但任玄力量虽然蛮横,速度却远不及公孙舞。此刻去追,肯定也是追不上的。
再之,相比于可恶的公孙舞,谷中可还有一个更加可恶,更加该死的人。
深吸一口气,任玄目光缓缓从公孙舞消失的方向转回。
随后,任玄的目光停留在了正北方山峰顶部。
那里,还闪烁着一个数丈方圆的白色光罩‘小圣灵阵’。
小圣灵阵里,站着一个人,此人乃是权势滔天的当朝太师,同时也屠灭了任玄满门、并且几次三番陷害任玄、欲致任玄于死地的蔡京。
任玄迈开脚步,直奔山顶而去。
其他山峰之上,那些隶属于朝廷的上千名淬体境修士,死了两三百人,其余的已经逃的逃、散的散,全都消失不见了。
谷中的那十几名通灵境朝廷修士,也都被司马家族的修士逼至了谷地的一个角落之中。
他们眼见公孙舞负伤离去之后,便立刻放弃抵抗、下跪乞饶。
但司马朗却面色冷峻的再度一挥手。
顷刻间,这十几名放弃抵抗的朝廷修士,便被司马家族修士手起刀落、屠戮一空。
十几颗头颅咕噜噜的滚落而下,献血染红了谷地。
可以说,蔡京谋同何纵、公孙舞,还有三十名通灵境朝廷修士,上千名淬体境朝廷高手设下的此局,到了此刻已经尽数被破。
并且,最后只剩下了蔡京一个人。
任玄来到山顶,却并不着急去杀蔡京,而是先将自己遗落在山顶的方天戟找到。
“砰!”
方天戟重重一击,‘小圣灵阵’应声而破!
任玄迈开脚步,来到了蔡京面前。
令人意外的是,静心布置下陷阱,最后却输得一干二净的蔡京,此刻并没有露出太多的畏惧,或者是恐惧之色。
他那张五十余岁中年人的方脸上,竟然只有苍凉。
就仿佛,他对自己这幅下场并不意外,甚至是早就有所预料的样子。
任玄双眸冰寒的看着蔡京,厉声道:“蔡京老贼,你当年为何要痛下杀手,屠戮我任家满门!”
蔡京看了任玄一眼,浓密如墨的双眉,微微抖动了一下。
“我灭任家,别无他心,只是为了天下苍生”
“放屁!”
任玄怒气陡增:“我任家世代贤良、忠心耿耿,镇守并州多年,从无谋反叛逆之心!你无端陷害我任家,分明是要谋取权势,掠夺我任家的兵权!”
“兵权?”
蔡京闻言,竟哑然失笑。
“以蔡某人的格局,岂会在乎你任家手里的那点兵权?任玄,我今日将死,也就跟你说个实话。”
蔡京声音转为低沉,但双目却灼灼有光。
“这世界,远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世间的许多事情,实则早有定论。就比如你任玄,就属于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人。”
任玄双目一眯:“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你以后自然就会知晓。但蔡某深知,你若不死,天下不宁。”
蔡京呵呵一笑,旋即摊开双手:“动手吧。”
任玄脸上露出一丝怒容:“你残害忠良、打压异己,罪孽深重、天理不容!如今临死,竟然还笑得出来!?”
“哼,成王败寇,弱肉强食。哪来的什么天理不容?”蔡京却瞪了任玄一眼。
“死!”
任玄一声厉喝,手中大戟一挥,一道乌芒登时从蔡京脖颈处斩过。
“咕噜噜。”
蔡京立时身首异处,头颅跌落而下,那无头身躯晃了两晃,亦是软趴趴的倒伏于地。
任玄亲眼看着蔡京的头颅在地面上滚动了几圈之后,终于身躯一软的跪倒在地。
“爹!娘!孩儿终于替你们报仇雪恨了!”
任玄仰天疾呼,神色甚为激动,转瞬间已是泪如雨下。
似乎,血海深仇今日终于得报,令任玄如释重负,心中一扫之前的阴郁,终于可以将压抑已久的情绪释放出来了一样。
而一旁,在任玄伏地痛哭的时候,吕震乾、司马朗和司马晴岚,则是默不作声的来到了任玄身后。
他们三个看着任玄的背影,均是沉默不语。
不同的是,吕震乾看着任玄,目中满是思索之色,似乎蔡京临死前的那番话,触动了他心中深处的某些秘密一样。
倒是司马朗和司马晴岚,就简单了许多。
司马朗刚刚果断出手,雷厉风行的接连斩杀了十多名朝廷修士,此刻正是眉梢上扬,心情愉悦的时候。
而司马晴岚,则是一双美眸瞬也不瞬的看着任玄,满脸的痴迷之色。
显然,今天任玄死而复生,并且大战通幽境修士,甚至还重伤了公孙舞的一幕,令她大受震动。她对于任玄的喜爱,也从之前的爱慕,直接上升到了现在的痴迷。
谷地之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