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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古抢步走了出来,机敏的他看出上司的尴尬局面,一心想拍马屁,所以怒指著斩风叫嚣道∶“道使大人,这小子一定是那几个逆谋集团的叛党。”
“杀手?”斩风微微一愣,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这群道士并没有把他当成冥人,而是一个敌对势力派来的人。
这一发现使他紧绷的心情突然感到一阵松弛,此前他正为道士能突然隐身而感到烦恼,而且对方有百人之多,若想全部铲除,只怕不容易,走漏一个都可以能会为冥界召来麻烦。如今被人误会是杀手,情况就大为改观,只要一口咬定是别人派来的杀手,这些道士就不会把他当成是冥人,至少在短时间之内不会对冥界产生怀疑,即使有任何怀疑,无论他是生是死,都不会把事情牵扯到冥界。
孔燃道使撇了关古一眼,又端起了架子,淡淡地道∶“这还用你说吗?我早就料到他是杀手,只会卑鄙的偷袭,这种货力我还没放在眼里,用不著你多话。”
“是,是。”关古阴阴一笑,向後退了两步。
孔燃道使挑了挑细长的眉毛,斜眼瞥了一眼斩风,神色之中又露出轻视之态,傲然斥道∶“你们这些逆谋叛党,前些日子居然敢在都城刺杀道官,正通缉你们呢,竟然还敢跑到这里来撒野,嘿嘿,以为我们的好欺的吗?”
“受人钱财,自然要替人办事!只要带几个道士的人头回去就行,你们走吧,反正我已经宰了几个。”为了让他们加深误会,斩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冰漠的的气质加上冰冷的面罩,与真正的杀手十分相似。
“哦!原来你是被人雇来的职业杀手。”孔燃道使微微一愣,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眼,点头道∶“除了杀手,那些人根本无法来到这里,不过你这单生意怕是接错,对付道官只会有来无回。”
斩风扬了扬手中沾著血渍的长刀,然後扛在肩上,像是在说“刚才不是宰了几个吗?”
孔燃道使见他带著面具,上面还有疤痕,越发断定他是潜伏各地杀手,厉色喝问道∶“告诉我们是哪帮家夥请你来杀我们,说了让你死的痛快一点,不然让你受尽痛苦而死。”
斩风冷冷地回应道∶“你会见到他们。”
“哦!”孔燃道使抬头望了一眼四周,冷笑道∶“还有人隐藏著吗?我保证他有来无回。”
“错了,我是说带你的人头去见他们。”语气淡淡的,还藏著一丝嘲讽。
孔燃道使还没反应过来,後面的人群突然响起了一阵哄笑。
“我要碎了你。”孔燃道使身为六等道官,在众多手下面前被敌人愚弄,如何能咽下这口气,怒吼一声,奋力挥动起手中拂尘。
十条银丝从拂尘出飞出,瞬间化作了十只银色的蝙蝠,看似真实,又似幻象,让人一时间无法拿捏准备。
第一次真正面对未知深浅的道术,斩风显得很小心,望著面前的银光闪动,他的刀光又动了。
一片刀光撒了出去,碎银点点,与飞舞的银蝠相互辉,十分奇特,刀光卷在银蝠身上顿时将银蝠劈成两断,然而断开的银蝠突然又活了,而且一个变成两个。
“嘿嘿,我的银蝠只会越杀越多,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孔燃道使得意地笑了。
斩风沉著应战,他知道如果连一个道士都无法付,更别说对付近百名道士。
银蝠不断地在击在他的身上,而他也挥舞的银刀相击,似乎在已经落入了银蝠的包围之中。
其他的道士见到这种情况,居然埋怨斩风的实力不高,让孔燃道使露了脸,抢了风头。
孔燃道使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面前的银蝠和刀光虽然裹住了对手的身躯,然而在这种疯狂的攻击下,对方银蝠的数目却似乎没有增加,显然刀光并没有劈中银蝠,同时也说明对方游刃有馀,只是在应付银蝠而已,不禁心中一紧,开始把目光移向其他的地方。
突然,一道猛烈的寒光在他的面前如闪电般由高空劈下,迅雷不及掩耳,势不可挡。
“啊--”
一声惨叫回荡在山谷之中,久久不息。
等著看热闹的道士们大吃一惊,目瞪口呆地看著空地之中。
黄土地上鲜血淋漓,关古的两片尸体倒在地上。
斩风满身鲜血地站在尸旁,伸手抹了抹面上溅来的鲜血,冰冰如刀的目光扫了一眼地上的关古,又刺向二丈外的孔燃道使。
孔燃道使心有馀悸地看著他,眼中尽是惧意,如果不是及时把关古送到了敌人的刀下,如今躺在地上的是他,然而冷漠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愧意,甚至连正眼都没有成为他的挡箭牌而死的关古。
“好狠呀!果然是冷酷的杀手。”他竟然恶人先告状,指责斩风杀人。
斩风已经不屑用卑鄙无耻来骂对方,而是打心眼里卑视对手,手中的刀再次扬起。
看著滴血的长刀,孔燃道使不由自主又退了一大步,心中越来越感到顾忌,一个能神不知鬼不觉来到幻冥殿并隐藏起来的杀手,实力定然非同小可,而且刚才的一刀凶狠毒辣,下手毫不犹豫,完全是一个职业杀手的表现,想到这些,他甩了甩拂尘,回头怒叫道∶“我的人呢?还不过来。”
孔燃道使的十几名下属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惧意,他们怕的不是对方的刀,而是孔燃道使毫无怜悯的牺牲手下时所表现出来的冷酷和无情。
斩风看著这十几人,又抬望向後面的道士,渐渐发现道士的内部似乎也存在了裂缝,所以其他的道士才会坐山观虎斗。
孔燃道使见身上多了十几人,立即松了口气,傲慢的神色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脸上,扬声道∶“最後一次机会说出最谁派你来的,让你死得舒服一点。”
他身边的一名道士阴笑道∶“道使大人,其实也不必多问,朱雀国中反抗道官的谋逆团体有四个,沧浪社,青云阁,猛虎堂,夜鹰团,一定是其中之一个在其他地方吃了大亏,所以想在这里找回便宜。”
“不错。”孔燃道使点点头,朝著斩风阴阴一笑,却又被他冰冷的目光刺的心中发悚,头皮发麻,为了掩饰心虚,连忙大声喝道∶“按朱雀国刑法,杀道士的人会被诛杀全家,我劝你最好现在自杀,否则被我们抓住了,你的全家可要受苦了,嘿嘿!”
看著飞扬拔扈面目可憎的道官,斩风打心眼里厌恶他,对道士的印象差到极点,丝毫也看不起这些仙界的爪牙,更懒得与他们多费唇舌。
孔燃道使见他向自己走来,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大定,然後用看著垂死猎物的眼神扫视著银白色的面罩,冷笑道∶“这里是道士的国家,任何反抗势力都会被铲除,就像以前的风氏家族一样……”
“风……氏……家……族!”斩风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移动的脚步骤然停止,整个人像是被闪电劈中似的,木然不动眼神呆滞,手脚冰冷。
孔燃道使见他如此,以为自己的话吓著他,不禁大为得意。
“道使大人,您可真威风。”
“是啊!一句就把对手吓傻了,真是英雄。”
阿谀奉承之词不断地在孔燃道使的耳边响起,道士们忘了他刚才的狼狈,也忘了近在咫尺同伴的尸体。
斩风缓缓地抬起头,原本就冰冷的眼神之中突然闪烁著噬人的怒火,孔燃的一句话带给他一个重要的消息,家族遇害一定与道士有确切的关系,也许正是因为反抗道士势力的膨胀而受到牵连。埋藏在心中的疑问终於打开了一扇窗口,答案就像一团烈火,点燃了他心中的仇恨,恨意仿佛火山暴发一样,涌入并占据了他的脑袋。
杀气如气流般向外涌出,就像是一股寒流,将所到之处都变成冰冷的世界,孔燃道使和他的手下正得意扬扬,突然感觉到身边的空气凝固了似的,如同进入了冰窟一样,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冒出一股寒意,洗遍全身,脸色也刷的一下全白了,惊恐的目光四处张望,寻找著寒气的来源,直到他们的眼睛迎上了斩风的目光。
孔燃道使感觉到心中猛跳,为了压制心中的不安,转头怒斥道∶“还愣著干甚麽,上!”
“该死--”
近乎咆哮似的狂吼如同雷滚九天,炸得孔燃道使心惊胆寒,身子竟微微颤了一下。
面罩下那张一直没有表情的脸露终於变了,因为而狂怒而显得有些狰狞,充满血丝的眼睛射出噬人的凌厉目光,狠狠地压向孔燃道使。
孔燃道使被眼神一压,觉得心头被重重压制了,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如何回应都望了,只知道呆呆地看著对手。
而在他的对面,一道道妖异的紫色光芒从冰冷的眸子中飞出,如细丝般快速地穿过了空气,又似利箭般刺破了他的瞳孔。
孔燃道使没有反应了,他的眼神接触到斩风的目光时,整个人突然强烈地颤抖了起来,无法自持。
多麽豔丽的紫色,它驱散了太阳的金辉,带著斩风的恨意钻入了孔燃道使的心神之中,压迫著他的情绪,刺激著他的心灵,勾唤著他的惧意,一种求死的想法不由自主地钻进了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孔燃道使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煞白的面颊不时地抽搐著,双手紧紧地抱著自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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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月之瞳本身就是杀性极强的力量,吞噬著人的求生欲望,使人心如死灰,不欲求生,以至於任人宰割。当时在迎仙崖上与仙士部真相比,强大的暴发力也使郭真落於下风,何况是这些实力远远不及的道士,一但眼光与紫芒接触,就像是被黏住了似的,再次甩不开了。
孔燃道使後悔了,他後悔自己不应该小看对手,後悔道士的优越感令他麻痹大意,即使拥有高明的道术,如今也没有半丝力气发挥出来,只能感觉到眼睛再也闭不上了,而心底深处却有著一股股强大的惧意从心头暴发,不断地冲击著全身。
“啊--”一名道士的表情突然僵住了,然後大叫一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黄绿色的液体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原来竟被心中惧意吓破了胆。
斩风没有满足,孔燃道使说到风氏家族时所表现出的轻蔑神态不断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可以容忍普通人忽视他,却无法容忍仇人用不屑的语气轻视自己的亲人,更加凶狠地挥出了长刀。
“该杀!”
闪烁的刀光在灿烂的金光之下,仿佛流向著一条条,一片片银色的飞虹,裹在浓浓的怒气之中,破空而飞。
“啊--”又是一声惨叫。
血光暴洒,银色的光芒被孔燃道使高大的身材吞没了,换来的是喷洒半空的血雨腥风,鲜血从残尸中喷洒而出,染红了斩风的身躯。
“道使大人!”一声声尖锐惊叫从道士们的嘴角跳跃而出。
斩风的刀没有停留,又一次没入还没倒下的中年道士,他的情绪已被带回往夕,深深的仇意吞噬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