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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爱你一个人,也只勾引你一个人,绝对不会勾引别人。”白叶灵直直地望着他。他这么说,她不生气,因为这代表他是在乎她的。想到这里,她的心又飘乎了一下,她的命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那个时候,她真的能甘心地死去吗?她没有再往下想,因为她不想知道答案,现在她只要看着他,帮他渡过眼前的难关就好。至于其它的事情,就等到了那个时候再说吧。
“哼,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说的话,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纪祈安捏着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下去。谁能知道当初听到她跟别的男人偷情的时候他到底有多愤怒,谁能知道那个时候他多想将勾引她的男人碎尸万断,就算他不爱她,站在她身边的人也只能是他。除了他,谁都不行。纪祈衍不行,司马昊晨也不行。
狠狠地撬开白叶灵的唇齿,纪祈安不断地加深着这个吻,直到两个人的唇舌都微微有些发疼,他才稍微地离开了一点。白叶灵没有为纪祈安的这些举动生气,她只是替他心疼。直到此时,他还是不敢相信她,这只能说在他的身边,从来就没有过值得他托付信任的人。包括宁思思在内。想到宁思思,她又想起了司马昊晨临走前的那句话。他说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唇上一痛,她才知道纪祈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吻在了她的唇上,甚至因为她的心不在嫣而狠狠咬了一口,让她回神。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不准你想任何男人。”
“我想的是宁将军。”
“就算是宁将军,也不许想。”纪祈安霸道地说着,又一次用自己的嘴堵上了她的嘴。白叶灵夫奈地苦笑,任由纪祈安欲取欲求,直到他满足了之后,她才怔怔地望着他问:“王爷,你说宁将军会不会知道皇上的作为?”
“应该不会。宁鸿风虽然是个武将,但非常的识大体,应该很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所以我想信他如果知道纪祈衍的行为,一定会阻止纪祈衍。只可惜,现在这些事情只有我们知道,而我们又被困在这里,怎么也无法回去。不然,光是以纪祈衍现在的这个作为,就足以将他拉下皇帝的宝座了。”纪祈安想了一下,倒是对白叶灵不再避讳,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白叶灵没有说话。她是一个杀手。作为一个杀手,第一个要学的便是不相信任何人,只想信自己和自己收集到的情报,所以她不认为宁鸿风一定会像他说的那样去做。但她也没有再说宁鸿风的什么话。不管怎么说,即使现在三军的处境坐实了纪祈衍的罪行,但纪祈衍毕竟是皇上,要搬倒纪祈衍,还是必须要有他们的帮助。
***
白叶灵想了一天,也将冀州城的情况看了一天。冀州城虽然不至于一天两天就落败,但粮草不足,就算将士们因为纪祈安的激励,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情绪低落,但就实际情况来看,情况依然不乐观。她将纪祈安的军队和城外的敌军形式估记了一下,怎么想她都觉得两军之间情形差太多。城外是三十万大军压境,并且粮草充足,而城里却只有不到十万的精兵。虽然借助地形守个十天半个月没有问题,但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战败却是迟早的问题。就算城外那三十万敌军不攻入城内,半个月后,纪祈安的兵士饿也会饿死在城中。到时候就算纪祈安还活着,回到朝中也会被冠上一个出师不利的罪名,到那个时候,即使他们说这一切都是纪祈衍通敌卖国所至,别人也只会认为纪祈安只是败军之后寻找的借口,到时候不但不会有人怪纪祈衍,反而会加速纪祈安的死亡。现在唯一能救纪祈安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办法让城门外的敌军退兵。但是这谈何容易?
纪祈衍的这个计谋真的是太毒辣了,毒辣到让纪祈安只能赴死。想到死这个字,白叶灵突然灵光一闪。对了,还有死。如果不能令城外的三十万大军退军,那么只要能让某些人去死就可以。想到这里,白叶灵整个人变得阴冷至极。她本来就是一个杀手,潜入别人的地方去杀人对她来说本来就是最拿手的事情,既然他们拼不过那三十万大军,那么将那领军的头领给暗杀掉,到时三十万大军群龙无首……想到这里,白叶灵换了一身的夜行衣,悄悄离开了帅府。
当初她从城外潜进来的时候,除了宇文祈音,没有惊动半个翼国的士兵,这次夜探翼国,自然更不可能惊动半个人。
进入翼国的军营之后,白叶灵很快找到了翼国将军的帅营,只是令白叶灵意外的是她才刚刚靠近帅营,坐在帅营里的男人连头也没有抬,立刻一把暗器打了过来。白叶灵心中一惊,迅速后跃,躲过暗器之后,她就近找了一个空置的帐营躲了进去,在空置的帐营里拔开一条细小的缝隙,看着随后追她而出的男人。只看了那男人一眼,白叶灵的心即刻沉了下去。
从翼国帅营里出来的男人与宇文祈音长得非常的相似,凤眼含珠,明光暗流,但与宇文祈音不同的是那人一抬眼一投都显示出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气质。
要暗杀那个人,恐怕不太容易。
“要暗杀他,不容易吧。”近在耳边的声音突然响起,白叶灵倒抽了一口凉气,下意识里后退了几步,触得帐营门帘一阵恍动。而在她面前,宇文祈音就那样站着,含羞太怯。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白叶灵一头冷汗。谁是来见他的,再说……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当然在这里了,我是翼国的六皇子,领军的是我四哥宇文幕廉,换言之我是副将,我不在这里,我在哪里?”宇文祈音一边说着,一边丢给她一个哀怨的眼神。“你也太不关心我了。”
白叶灵皱眉,她就说他怎么能神不知道鬼不觉地送她到翼城去,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我要刺杀你四哥,你可会阻止?”她望着他问。
宇文祈音笑了,并且伸出一只手拂在她耳边碎发上。
“我永远是站在你这一边的。”这话说得浓情密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是两情相悦,生死相依的情侣。
“我问的是正经话。”白叶灵瞪了宇文祈音一眼。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一点。就在白叶灵瞪着宇文祈音的时候,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从声音来看,已经离他们很近了。
宇文祈音看了她一眼,伸手拉着她,将她带到床上,另一只手拔下她头发上的发钗,令她的一头长发如瀑布般泻了下来。
“你……”白叶灵就要动手,宇文祈音却快她一步吻住她的唇,她刚要挣开,却听得门帘被人掀开,顿时也就由着宇文祈音吻她,不再动了。
好半响,宇文祈音才抬起头,状似无限温柔地望着她,离他们不足三米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咳嗽。宇文祈音故意装作茫然地抬头,见到进来的人,也不起身,只朝着对方微微一笑。
“四哥,你怎么有空上我这儿来走走?”
白叶灵没有抬头,只是用一双眼睛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瞪了宇文祈音一眼。她很明白,宇文祈音是故意趁机占她便宜的。如果是在以往,就算不敌,她也绝对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得手,可是今天这时机太不对,让她一时大意,倒是让他吻了个正着。不过听到宇文祈音的那一声四哥,她浑身颤抖了一下。没有想到那个男人倒是凌厉,居然找到这儿来了。
“你有没有看到刺客?”宇文幕廉皱着眉头望着宇文祈音,他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将女人带到军营里来,真是太让他失望了。
“四哥,你觉得我这个时候,有可能发现得了刺客吗?”宇文祈音朝着宇文幕廉邪媚一笑,宇文幕廉阴暗着脸看了他半晌,转身。等宇文幕廉走远,白叶灵从被窝里钻出。她刚要说话,宇文祈音突然又抱住她,在她耳旁细语道:“别说话,他还没有走远。”
白叶灵心中一惊,将正准备训诉宇文祈音的话吞回了肚子里。又等了半天,宇文祈音才朝着白叶灵调笑着,“我以为你会早一点想我,没想到这么久你才来。”
白叶灵无语。这个人没一个正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真心的,什么时候是开玩笑。罢了,她来也不是来跟他聊天的,而是来刺杀宇文幕廉的。
“告诉我宇文幕廉的情报。”
“告诉你可以,一个吻。”
白叶灵翻了翻白眼。她真不明白这个人怎么就学不乖,明知道她不会用自己做交易,偏偏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这个问题。
“你不说算了。”她说着,转身朝宇文祈音的帐营外走去。宇文祈音快她一步拦住她。
“我说就是。”
白叶灵笑望着他。
“不过如果我说了,你要亲我一下。”
“……”
“好嘛好嘛,不亲也可以。我四哥平时心思极为缜密,所有事情,不论大小,俱无遗漏,所以朝中大臣无不以四哥马首是瞻。让我去组织里的人就是四哥。曾经有人劝过四哥,说我如果有一天成了气候,说不得会回过头来刺杀他,但他却觉得我还有些用处,就这么白白死了,或是当个废物放在宫里是浪费,所以才会让我去北夷。他还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我真有那个本事,那就真的活着回去北夷扳倒他,所以你该明白我四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绝对不是你能刺杀得了的人,连我都杀不了他,更何况是你。”
最后一句话,宇文祈音难得的严肃了一回,所以白叶灵立刻明白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么的认真。他说他杀不了,那就意味着他曾经去刺杀过宇文幕廉。难怪宇文幕廉找不到刺客,就直接到宇文祈音的房里来了,敢情根本就是怀疑那个刺客是宇文祈音。若是如此,以她现在的水平要刺杀他根本就不可能。
白叶灵沉默了半天,咬了咬牙,坚定地抬头望着宇文祈音。
“杀不了,我也要杀。”她必须得杀了宇文幕廉,如果宇文幕廉真的像宇文祈音说的那样的话,就算将来纪祈安登上了皇帝宝座,只所这个宇文幕廉也会趁着他与纪祈衍兄弟倪墙,根基未稳的时候进攻大齐。
“杀不了,怎么杀?”宇文祈音白了白叶灵一眼,“杀不了,如果冒然出手,也只不过是白白送死而已。”
白叶灵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阴阴一笑,脱了外面的黑色夜行衣,只着了半敞的中衣冲了出去。
“你……”宇文祈音还来不及追上去,白叶灵已经冲进了宇文幕廉的帐营。
“将军……将军救我!”
宇文祈音看着白叶灵冲进宇文幕廉的帐营愣了半晌,忽然阴柔地一笑。她为了纪祈安,真的是什么都肯做。罢了,他也就跟上去配合着她演上这么一场戏。要是能解决了四哥,对他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除了四哥,整个翼国再没有第二个能压制得住他的皇子。
轻轻挑开帐帘,宇文祈音勾着嘴角望着面无表情的四哥和抱着四哥的白叶灵。
“四哥,不好意思,我帐里的女人不听话,跑你这儿来了。我这就把她带回去。”说着,他当真上前,去拉白叶灵。
“慢着,她刚才喊救命。”
宇文祈音朝着宇文幕廉眨了眨眼睛,轻挑一笑。
“对啊。四哥刚才不是听到了,有什么疑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