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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一边跑着,一边向一个厢房跑去,熙谨担心中年男人出事,紧紧跟随在后。
中年男人跑到那间厢房门前,那房门虚掩着,瞧不见里面的情形,中年男人刚要推门闯进去,忽然房门从里面打开,一只腿突然踢了出来,正中那中年男人的心窝,把那中年男人踢个跟头,跌得头破血流。
熙谨大惊,连忙上前搀扶中年男人。
这时,吴世英敞着怀,赤着上身,穿着衣装,晃悠着走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他娘的,嚷嚷什么,老子这才刚完事……”
吴世英走出厢房之后,看到院子中站着的几个士兵,却都不是他的手下,不由怔了怔,随即便认出熙谨正是在巡检府让他吃过苦头的那小子,他微微一惊,但并不惧怕,反而嘴角噙着冷笑,说道:“我道是谁来打扰老子的好事,原来是你小子。我的手下呢?”
熙谨把中年男人搀扶起来,交给身后的一个士兵,怒视着趾高气扬的吴世英,沉声喝道:“吴世英,你的手下都已经被我抓起来了,你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到巡检大人……”
吴世英大怒,骂道:“你娘的,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抓老子的人……”
熙谨不待吴世英骂完,忽然上前一步,一巴掌打了过去,这一掌迅速快捷,正中吴世英的脸颊,登时把吴世英打得眼冒金星,头昏脑涨,身子打了个转,好不容易才站稳身子。
吴世英捂着被打肿的脸颊,又惊又怒,又骂道:“你敢打老子……”
熙谨又是迅速一巴掌打去,吴世英想躲,仍然躲不及,被打中了另一面脸颊,登时两边的脸颊都红肿起来。
吴世英一时不敢再骂。
这时,那中年妇人已经赶到后院,她顾不上许多,脸色惶恐快步向屋中跑去,刚进门一看,便惨叫了一声“我的姻儿……”便昏迷过去。
中年男人随即跟了进去,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呼:“闺女,我的闺女啊……”
熙谨知道房中发生了惨事,他急于救人,顾不上吴世英,对侯小仙和一个手下喝道:“先把他绑了。”
熙谨说着,快步进了房中,便看到凄惨的一幕。
只见房间中的一张床上,横躺着一个少女,那少女赤裸着身子,双眼紧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上布满折磨虐打的痕迹,情形惨不忍睹。
此时中年妇人已经昏迷在地,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奔到床前,望着昏迷中的女儿,他悲愤哀痛,张着双手,跪在床前,老泪纵流,却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施救。
熙谨走了进来,看到如此惨状,心中疼痛愤恨,他不顾上男女有别,快步来到床前,伸手扯了一张被子,盖在少女的身上,只露出脸面和脖颈部分。他伸手在少女的鼻前一探,感到虽然呼吸微弱,但仍有呼吸,又摸摸她的脉搏,仍在跳动,这才稍微松了口气,知道这少女是被吴世英虐待折磨的昏迷过去,并没死去,但若是不赶紧施救,只怕性命难保。
熙谨见这少女不过十二三岁年龄,还未成年,看她身上的伤势,吴世英并不只是污辱了她,还虐待折磨了她,竟然对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女下如此毒手,熙谨真恨不得马上杀掉吴世英,但现在顾不上杀吴世英,赶紧救人要紧。
这时,侯小仙和另一个士兵也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也都是又惊又怒。那个士兵连忙把中年妇人挽扶起来,放在一张椅上施救。侯小仙跑过来,帮助熙谨。
熙谨安慰那中年男人,说道:“大叔,小妹妹还活着,要赶紧找大夫过来施救。你们村中可有大夫?”
中年男人已经六神无主,说道:“村西有一位大夫。”
熙谨对侯小仙说道:“你赶紧派人去请大夫过来。”
侯小仙听命,连忙向屋外跑去,他还没跑到房门,便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惨叫。
熙谨一惊,正要过去观看,这时侯小仙已经跑到门口,看到了院子中的情形,脸色大变,对熙谨喊道:“那小子杀了我们一个兄弟,正要逃跑……”
熙谨恨不打一处来,快步向屋外跑去,刚出屋门,便看到他的一个手下倒在血泊之中,肚子上还插着一把刀,吴世英正在院墙跑去。
熙谨又惊又怒,转头对侯小仙喝道:“不是让你把他绑上吗?为什么被他逃了?”
侯小仙心中有愧,低声说道:“我们正要绑他,他说他是巡检大人的小舅子,我们便不敢绑他,只派人看着他,没想到他竟敢逃走……”
这时,吴世英已经跑到院墙,正要跳上墙头,再迟片刻,便要被他越墙逃走。
熙谨顾不上训斥侯小仙,此时他对吴世英已经恨极,顾不上多想,转眼看到倒地死亡的士兵手中握着一杆长枪,他快步上前,俯身伸手抓起长枪,对准吴世英的后背,猛地一掷,长枪破空,向吴世英飞去。
第二百零一章:为民除害()
吴世英的双手刚攀上墙头,正在努力向上提升身子,长枪迅猛飞来,正中吴世英的后心,穿胸而过,把吴世英钉在墙上,吴世英只发出半声惨叫,双脚悬在空中蹬动了两下,双手无力的垂落,便气绝而亡,身子犹在半空悬着晃悠。
侯小仙和几个士兵都被吓愣了,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熙谨怒极之下,掷出长枪,当时就是想杀死吴世英,但看到吴世英真被杀死之后,他反而有一些后怕,知道这次的后果十分严重,说不定他自己都有性命之危。但事已至此,怕也没用,还是要妥善安排好后事。
熙谨先不向吴世英走近,脸色镇定,转头对一个士兵说道:“你赶紧到村西去请大夫过来救人。”
那士兵这才从惊惶中清醒过来,连忙跑了出去。
熙谨健步向吴世英走去,来到近前,用力拔出枪杆,吴世英的身子软软坠落下来,胸口的血洞犹在冒着鲜血,脸色狰狞可怖,已经没了气息。
熙谨不用查看吴世英,便知道吴世英已经死去了。
侯小仙和两个士兵随后跟来,侯小仙伸手试探了一下吴世英的鼻息,确定吴世英死亡之后,脸色惨白,颤声说道:“都头,他死啦……”
熙谨脸色不变,淡淡地说道:“死了更好,把他的尸体带上,待会跟我进城去交给巡检大人。”
侯小仙脸色惊惶:“都头,你还敢去见巡检大人?你快逃命去吧,有多远走多远。”
熙谨道:“我行得正,坐得端,为什么要逃跑?”
侯小仙着急地道:“都头,这小子可是巡检大人的小舅子,你杀了巡检大人的小舅子,巡检大人岂能饶你?你听我的,还是赶紧走吧。”
熙谨道:“吴世英祸害百姓,糟蹋民女,更杀害我军士兵试图逃脱,人证物证皆在,我不相信巡检大人会是非不分。再说了,若是巡检大人真的是非不分,我若是逃了,他岂不要责罚你们?”
侯小仙道:“大不了大家一起走,不当这个兵便是。”
熙谨厉声道:“胡闹!若是牛头集兵营的兄弟们都逃走,大宋国就少了一百多位英勇的战士,我们岂能为了吴世英一个人,就放弃保卫国家的誓言?更何况私自逃离军队,被抓住了也是死罪,难道让这一百多将士,都不当兵,反而去当逃犯吗?你不必说了,赶紧把吴世英的尸体收拾了,待会跟我一起进城去见巡检大人,巡检大人若是怪罪下来,我自会一力承担,没有你们的责任。”
侯小仙不敢再劝,只好和两个士兵一起动手,把吴世英的尸体搬出了院子,绑在马背上。
吴世英的手下看到吴世英被杀,人人脸色大变。
侯小仙十分机灵,知道此事不会善罢干休,一边安排了一个士兵骑马火速回转牛头集兵营,报知胡副都头,一边把吴世英的手下召集在一起,开始训话。
侯小仙说道:“你们几个听着,吴世英祸害百姓,糟蹋民女,不但拒捕,而且杀害了我们的一个兄弟,他在逃跑过程中,被我家都头失手杀死。吴世英作恶多端,本是该死,可你们也都知道,他是巡检大人的内弟,所以,巡检大人可能不会轻易放过我家都头。你们几个跟着吴世英作恶多端,祸国殃民,本是死罪,但我家都头认为你们是受吴世英的协迫,不得己而为之,所以饶你们一死。待见到巡检大人之后,你们也不必替我家都头说什么好话,只要把吴世英的罪状,如实向巡检大人禀明便是。你们若是颠倒黑白,在巡检大人面前,诬蔑我家都头,嘿嘿,我们牛头集一百五十余将士,上下齐心,到时侯要找各位的麻烦,可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吴世英的部下见吴世英已死,他们没了靠山,而且现在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当下连声答应,有些人痛诉吴世英的罪状,有些人夸奖章都头是为民除害,他们都愿意在巡检大人面前替章都头求情。
侯小仙安抚了吴世英的部下之后,又派人请来村中的保长和一些长者,先说了吴世英的罪状,又说了章都头为民除害杀死了吴世英,只怕巡检大人会惩罚章都头,到时侯希望村民能出面为章都头求情,并如此这般安排了一番。
那些村民都对吴世英痛恨之极,又久仰章都头之名,现在听说章都头嫉恶如仇,杀死了吴世英,人人拍手称快,都答应为章都头求情。
侯小仙安排妥当之后,这才稍微心安一些,但仍然心中忐忑,不知道巡检大人会如何处罚熙谨。
在侯小仙在外边安排的时侯,熙谨正在农家院中等着大夫为少女诊断伤情。毕竟男女有别,而且涉及敏感部位,所以在大夫来到之后,便由少女的母亲中年妇女和大夫在屋中为少女检查伤情,少女的父亲中年男人则陪同熙谨在门外等着。
中年男人忧心如焚,老泪纵横,垂头丧气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熙谨心头沉重,不知怎么劝慰,只是站在一旁。
这时,大夫推门走了出来,脸色沉重忧愁。熙谨和中年男人连忙迎了上去。
中年男人焦虑地问道:“叶大夫,我家姻儿怎么样?”
大夫叹了口气,说道:“令嫒受创十分严重,不幸中的万幸,性命尚可保住,只不过要好生休养几个月……”
中年男人和熙谨听到少女能保住性命,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中年男人说道:“谢谢叶大夫,还请您救小女一命。”
大夫道:“这个自然,不过,令嫒身体上的创伤我虽能医治,可她精神上的创伤,我就没办法了,你们要好生看守她,免得她想不开会自寻短见。唉……”
中年男人心头黯然,说道:“我们会好好看着她的。”
大夫道:“现在令嫒已经睡下了,我回去取些药来,再来为令嫒诊治。”
大夫走后,中年男人才想起吴世英之事,回头望着熙谨,担忧地说道:“多谢章都头大恩大德,救了小女,我们一家感恩不尽。”
熙谨道:“大叔,是我们军中治军不严,才出此败类,使大叔家中遭此不幸,是我们军队对不起您。”
中年男人道:“章都头,你杀死了无人性,只怕巡检大人不会饶了你……”
熙谨勉强笑了笑:“大叔,你不必为我担心,巡检大人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好生看护令嫒,我要去见巡检大人了。待我回来的时侯,再来看望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