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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布哥一身煞气,双腿一靠,头也不回出厅按命行事。
“哼!”冷哼出一鼻子气,他紧绷下腭拍了拍杨青阳的肩,走到椅上放坐说道:“青阳,这批人的武艺如何?”
杨青阳酒气早退的一干二净,身上没有半处伤痕,恭站于椅旁说道:“真哥,这批人艺武掺差不齐,普通的很,可个个都是拼命三郎,同伴受伤或死亡也漠不关心,好像……”
“好像是临时搭拼起来的对吧?”阿真冷冷接道。
杨青阳点头,“对,仿佛彼此不认识一般,着实奇怪。”
“奇怪?”一声重哼,他接过猎鹰端来的清茶,呷了一口,眉目染霜,磨牙道:“还有更奇怪的,动静这么大,一路过来南巡城司竟然不见半个人,难道南巡城司全都死了吗?”
杨青阳没想到这么远去,现听真哥一说,眨了眨茫然双眼,大彻大悟惊呼:“真哥,是七皇子?”说道,越想越是这么回事,额头溢汗连连点头,“一定就是,肯定是七皇子事先支会南巡城司……”
“别胡乱猜测。”他话还没落下,阿真抬手阻止,冷瞪躺地的盐袅,见地上一片血渍,大夫正手忙脚乱止血包扎,不吭声地后仰靠于椅板,陷入沉思。
周帛轩若想要让他变成残废,在青楼就不会带人闯入,这个小王爷的目的最多就是揍他一顿,还不至于想让他残废。有力能让巡城司按下不动,且不要他的命,却要他残的人会是谁?答案呼之欲出,用屁股想也知道了。
思索出主犯,阿真拍了拍椅柄,站起身走到盐袅跟前,低看忙碌的大夫和一动不动的伤者,良久一段时间过去,大夫处理完最后一道伤口,抹着额头汗渍站起身,轻喘说道:“公子,这位武爷身上伤口足达二十道,血都快流干了,小人已止血包扎了,能不能活命就看天意了。”
“多谢大夫,这么晚劳烦您真不好意思。”说道,让布哥赏了银子,送他回家。随后命人把盐袅抬入房内,好生照料,累极转身看向杨青阳,开声道:“青阳,今夜就在我家睡了。”
杨青阳早倦了,点了点头,抱拳道:“真哥也早些安歇。”话落,转身跟着一名猎鹰出了客厅。
客厅内血气弥散,阿真下令清理,坐了半会也出了客厅,仰看絮絮飘飘的雪夜,重重吁出一口气,没想到个个都是毛急的家伙,他刚刚被革职,马上就安捺不住,此种对手也能叫对手?跟本就是在污辱他。
夜很深,很静,卧房内昏黄烛火幽幽闪烁,他守于床榻边,温柔看着苍白脸儿的殷大小姐,连他自已都不知晓,面对这张毫无血色小脸,脸上的线条竟超常柔软,半眼都舍不得把线视移开这张天仙绝玉脸蛋。
“少爷……”就在他愣神之际,布哥在外面轻轻叫唤。
阿真恍惚回过神,轻柔站起身,深深吸了吸酸楚鼻头,绕过屏风打开房门,见到布哥手捧着汤药,急急接过,慎重吩咐:“这些日子很不安全,让大家格外的小心。”
“少爷放心便是。”布哥点头,马上禀报:“少爷,何元帅被周皇下狱了。”
“啥?”乍闻此事,阿真转回身躯看着布哥,皱眉道:“什么时候的事?犯了什么事?”
布哥回道:“是被周皇从宫中直接落狱,现人就关于天牢,其罪是勾结逆党。”
勾结逆党?阿真脑袋上冒出一排问号,裂嘴哑笑。“好个阿斗,真是个阿斗啊。”骂完,头也不回转身回房,周锦煨不用说肯定是阿斗,这家伙刚愎自用,竟然拆了自已的顶天一柱,明天烧纸给死了的皇上老爷子,不用说,他肯定会从坟墓里气蹦了起来。
捧着碗温热汤药,他坐于床边,看了看手中的碗,看了看沉睡的殷大小姐,这可真是件巨大的工程呀。情况危急,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没有办法,自已咕噜喝了一大口,含于嘴内,轻挑眉头低头把大嘴贴上殷大小姐粉嫩樱桃小嘴上,妹妹坐船头,哥哥岸上走,恩恩爱爱喂呀喂她喝。
殷银只是累的昏睡过去,长长歇息了一觉,再被如此折腾,轻轻叹息了一声,清醒过来时喉咙一道苦苦,觉的嘴内有东西正无耻的行凶,双眼急速睁开,见着癞蛤蟆正对她做羞人的事,慌里慌张抬手,一股疼痛突然袭遍全身,不由的嘤咛一声,哭了出来。
把最后一口汤药喂入她嘴内,亨受舔舐的阿真听得咽泣,睁开舒灿的双眼,果然是殷大小姐醒来了,扬起巨厚脸皮嘻笑大叫:“突然诗性大发。”裂笑凝看她泪靥,低声吟道:“阆苍半蹲睇花谢,钗翩絮落仙容怯。紫帘淡卷云泊涸,粉帏新湿梨携泪。阴晴长恨奈何天,圆缺久怨多情月。最是堪怜花应烛,殷勤难断相思夜。”
殷银心里五味,咬着唇瓣蹭身徐缓坐起,阿真赶忙把枕头塾于她腰后,她扇了扇漂亮眼睫毛,窥睇一嘴坏笑的男人,苍白双腮突然染上两抹晕红,手足无措急急撇开眼眸。
第348章 倾世殷大小姐()
第348章 倾世殷大小姐
诗句落地,阿真拾枕让她仰坐而起,与她更拉近一分,见着殷大小姐竟也会如此怯生生,嘻嘻凝看一会儿,俊眉倒拧而过,“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又整天东奔西窜,不好好吃饭了?”
手足无措的殷银听得他责怪,眼眸徐转与他相凝,见着这只癞蛤蟆笑的这般的坏,所有心酸苦楚的伤心事皆化为眼泪,咽呜一声,无惧疼扑了上去。抡起小拳头捶打,“你这只癞蛤蟆,坏蛤蟆,死蛤蟆……”
鼻头一阵兰花香袭来,坐于榻上的阿真被扑躺于褥被上,见着殷大小姐这么凶狠,脑中的第一念头就是想要逃,随后想自已一大老爷,捱几拳最多肋骨断几根,要死哪那么容易?咬牙承受断骨之痛时,不料落下的小拳头却柔软无力,阵阵荑柔在胸口荡漾,犹如挠痒痒般,舒服灿了。
最深最痛的相思让殷银把羞耻抛诸脑后,泪如急雨,扑于他胸口不停捶打,哀声泣骂:“你这只死癞蛤蟆、讨人厌的癞蛤蟆、只会欺负人的癞蛤蟆、世上最坏最坏的癞蛤蟆……”还没哭骂完,整个人虚脱了,毫无预警身子疲软,当场又昏炫了过去。
“银儿……”骇见为自已按摩的殷大小姐倏然软下,阿真吓坏了,双臂急抱住身上人儿,把她安放于枕上,查探这张满是泪渍脸儿,一颗心似澜水般的柔软,她累了,为他瘦成这般,为他苦成这般,林阿真你到底何德何能?
刚刚来到古代,他与她被锁于冰冷的洞房内,头次见着殷大小姐精致绝颜,三魂七魄跑了一半还多,那时她穿着凤冠霞帔,美得仿佛是误坠凡间的仙子。现在她依然美丽非凡,一袭鹅黄亵裳蒙蒙胧胧,绝颜恬甜柔和,小脑袋搁于枕上昏睡,美的无言诉说。
才不见多少日子,意气风发的天仙人儿就嵌满一股浓浓的悲苦,消瘦成如此鬼样。阿真的俊眉绞拧蹙着,坐于床畔静静凝看许久,才温柔抬手爱抚她的三千情丝,暗自叹息自言自语:“好好个女孩子整天学人舞刀弄剑,像个野男孩,动不动喊打喊杀,若你醒时也是这般乖巧甜美,我当时打死也不会离开你,哪里舍得离开你半步。”
殷银心累了,半年来追他大江南北乱跑,闯大军、入金辽、过西夏,想的梦的都是他的影子,癞蛤蟆的每个句斥责与痛骂都嵌在伤痕累累一颗心上,吃不下睡不找,恶梦连连不知如何度日。两次投河被人救起,那一夜原本想让大火烧死,不料含烟却说他回来了,飞奔出来时,他却已离开了。千舍万舍,她发誓想忘了他,发誓真的不要想他了,可……
每夜总被梦魇吞噬梦境里,今夜梦魇失约了,殷银甜甜梦乡里,癞蛤蟆无比的温柔,从未有过的深情令她轻轻唑咛,剪瞳未开,眼角先滴下两颗晶泪,睁开迷眸时,整个人都怔了。
阿真吮笑静静与苏醒的她相凝,时间定格了一般,两人都不动也不说话,就这么彼此痴痴相看着。
良久过去,殷银心底惧怕,声线颤抖细细呢喃:“癞蛤蟆,真……真的是你?”
“嘿嘿……”她这副怯生生小狗样,让阿真忍峻不住裂开血盆大口,菀尔笑问:“怎么?还没清醒吗?要不再睡一会儿,反正天都快亮了。”
“我……”殷银哽咽,急仰起身,扯动伤口黛眉拧皱,紧屏着呼吸睁睁看着他,眨了眨剪瞳,他依然没有消失,捂着唇瓣泪流,“癞……癞蛤蟆……”
阿真所认识的殷大小姐一向倔强,得理不饶人。现在他见她眼内有几分惧怕和痛苦,娇靥挂着淡淡哀愁,少了几分娇纵,多了数分凄风苦雨。她突然哭得这般凄苦惨淡,而且还向自已告白了。想他林阿真活了二十七年,前二十六年跟他告白的只有村门那条叫赤色的黄毛狗,不料今年时来运转,让这么个仙子般的美女率先告白,这是什么样的滋味?好想变成鸟人自由自在飞于蓝天上啊!
“好了,全都是我的错,不该骂你,不该吐你痰,不该说你让人打死活该,也不该转身就走。不要哭了,乖!”温柔搂过她,厚掌不舍轻拭她的斑斑泪渍,殷大小姐真是爱惨他了。拭泪无耻手掌下滑,骇然大惊至歉:“啊!抱歉,抱歉,也不知怎地,手掌突然不听话了,回头我教训教训它。”
殷大小姐突然哭的这般悲催,嘻嘻劝道:“好了,不要哭了,我教训了这只不听话的手掌了,若还是不解气,等一下我把它剁下来好不好?乖,不哭了喔。”
第349章 西部海湾()
第349章 西部海湾
能让殷大小姐怕成这样子,天下大概也就只有他这么一个了。阿真温柔地轻刷她的情腮,软语道:“不只是婷儿,还有翩儿,以后也许还会有其她女人。”
“这……这么多?”殷银刚刚惊呼,感觉癞蛤蟆好似要推开她,急急搂紧哭求:“我会和大家好好相处的,我答应你,你不能不要我。”
“林阿真你真不是人!”阿真心里对自已唾了一口沫,心儿亦常柔软怜道:“我不会不要你,也不会厚此溥彼,我会做到对每个宝贝都公平公下,你别害怕。”
殷银心头安下,仰看这只癞蛤蟆,一颗心都痛了,不知不觉流下眼泪泣道:“你这只癞蛤蟆娶了我,又不要我,还到处留情,我好几次都控制不去想你,可偏偏又会自然想起你。你要我怎么样,我听你的便是。纵然真的要像你书中所写的殷小姐一样,只要你不会不要我,那我真的去投身青楼赚银子给你花,亦也心甘情愿。就是你要杀了我,我也把命给你。反正你不能不要我,不然我就只有死这一路了。”
“不会不会,永远都要你,怎么会不要呢?”阿真听得心弦大动,赶紧安抚地把她搂入怀中,情语道:“好了,乖!不要哭了。不要自已吓自已,我永远都要你,若不要你就不会连夜从苏州奔到杭州了,只是那一夜突然有事急急离开,本想也就像这些日子去杭州接你,不料你却自已来到。别哭了,乖!”
殷银眼泪簌簌而下,抽泣哽咽看着他,小手掌结拳轻抹掉眼泪,“下午我在颖昌便听人说你新皇革职了,这样也好,我们去个清静的地方买块田地,安安稳稳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