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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四高忻,像是赢了钱似的,咧嘴:“莫麻搭。”
祥子才吃过午饭,就见马四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喝喽气喘地:“马建功。。。。。。贼娃子来咧。”
祥子忙起身:“在哪里?几个人?”
马四依然喘息地:“我见他一个人,进赌场咧。”
祥子冲刘超一招手,二人便迅速来到了赌场。
祥子让刘超守在门外,安顿他街上人多,尽量别开枪。自己便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晃进了赌场。
他先在门边的牌桌上,瞅了一会。
刚好开局,有人赢了钱,大伙起哄叫好。祥子也装出个赌徒的样子,胡乱的叫喊着。目光,却来回扫视着,赌场的每个角落。
马建功,是个牛高马大的身板。长着一脸络腮胡子,戴顶牛皮礼帽的粗壮汉子。
此时,正挤在靠里边的牌桌前,指手画脚地嚷嚷着。
马建功好赌,但轻易不自己动手赌。而是看准谁的手气旺,就跟份子,从中抽头子(按比例分赢家的钱)。
见马建功正在兴头上,祥子便慢慢凑过去,跟着他在桌上摆了钱。结果,这把却输了。
马建功满脸横肉地瞪了祥子一眼,嘴里不干不净地嚷嚷道:“就怪你个竖眉鬼!害的老子输钱。来快滚逑子!不然,老子踢断你娃娃的腿。”
祥子冲他神秘地“嘿嘿”一笑,低声:“看你也是个玩家子么,有笔好买卖,不知有没有兴趣做?”
马建功虎眼一瞪,:“啥买卖么?”
祥子故意警惕地,朝四下瞅了一眼,:“这里人多耳杂,请到外面话。”
马建功用狐疑的目光,审视了祥子一会。像是拿定了主意似的,扭头朝门外走,祥子便紧跟其后。
马建功才出门,便见刘超迎面扑了过来。他猛然飞起一脚,把刘超踹了个趔趄。正要纵身逃走,却被跟上一步的祥子,扣住了左肩。
要马建功,还是有两下子。他急忙一个神仙大脱衣,解开了祥子的手。但祥子的另一只手,又像铁钳般锁在了他的右肩。
他见被祥子缠住难以脱身,便索性使开拳脚,和祥子厮打了起来。
马建功仗着身高力大,碗大的拳头,带着风声,雨点般地朝祥子砸来。祥子却是不急不懆,使开灵巧的步伐,来个四两拨千斤。
弄得马建功,不但拳脚沾不到祥子的边,自己倒累得嘴里吐开了白烟。祥子见他手脚慢了下来,瞅准机会飞起一脚,便将马建功踢翻在地。
同时,从后腰拔出短枪,指着他:“别乱动!不然打爆你的头!”
着,摆头示意刘超绑人。刘超麻利地从身后抽出绳子,便冲了过去。
正在此时,祥子眼前白光一闪,一把飞镖,正冲他的脑门飞来。他怕误伤了身后的围观者,没有侧身躲避,而是微微缩身,伸手接住了飞镖。
与此同时,正当刘超平马建功跟前时,却冷不防,被马建功劈头洒出的一把炒豌豆,打了个晕头转向。
等二人回过神,马建功已挤出人群,像只脱扣的兔子似的跑远了。祥子怕伤着路人,没敢开枪。眼睁睁地看着,让他给跑了。
祥子懊恼地正要离开,却见马四远远地挤在人群里。于是,便装作从他身边过,顺手塞给他二十块钱。
对于走脱马建功的事,祥子很是自责。认为自己太大意了,要是从警局多带些人,或许把人早撂进了大牢。
刘县长倒是一再宽慰他,并且:“马建功虽是走脱咧,但也是惊弓之鸟。我想,趁热再给他来个敲山震虎,想必他会收敛一些。”
祥子疑惑地瞅着他,:“咋个敲法?”
刘县长冲他微微一笑,:“马上派人,跟沟子撵上广泉,虚张声势地搜捕两。我想,他会窝段日子,不敢露面。”
祥子欣然一笑,:“这法子好,我这就带人去。”
刘县长笑着摆摆手,:“又不是真的去拿人,只是造个声势么,那贼娃子,早不知猫到啥地方咧。根本照不了面,让警局派几个人就行咧。”
祥子依然是满脸自责的样子,扭身丧气地出了门。
马建功,集吃喝嫖赌抽于一身。在抢劫之余,横行乡里,鱼肉百姓。他常常头戴礼帽脚踏马靴,手握铜丝马鞭,时常出入大街闹市,要钱给钱,要吃便宰羊,稍有怠慢,将大祸临头。
南山一带,农家过喜事。他便带一班地痞混混,不请自到,在牌桌周围打转。稍不称心,便拳打脚踢。受害的人,只能忍气吞声。主人家还要设宴款待,笑脸相迎。否则,新婚之夜,必遭横祸。
有一次,大有泉水地的一家过喜事。一位亲戚,从迪化来家贺喜,因酒后了几句,不满马建功的话。被他的走卒,用马鞭轮番抽打,客人被打得皮开肉绽,浑身是血。
马建功还不甘心,竟把客人拉到庄外的大渠里,让水泡成个落汤鸡。至到人事不醒,方才罢手,为此民怨很大。
祥子没精打采地来到警局,向张局长传达了刘县长的意图。张局长,却瞪着惊异的目光瞅着祥子。
故作吃惊地:“哎呀!不是听手下人,你已经在赌场门前,和马建功交上手咧么?咋就让贼娃子给跑咧?”
见祥子阴沉着脸,没搭腔,便又拿腔作调地:“哎呀,能从你飞龙大侠手里逃脱,看来马建功还真有些能耐哩。哎呀,你亲自出马,都失手咧。我手下那些个怂货,恐怕。。。。。。”
没等他完,祥子便烦躁地一摆手,:“你就照办吧!还啰嗦个啥哩!”
着,便脸色冰冷地出了门。
祥子心里明白,张局长,见刘县长十分信任和重用自己。像是碍着他在刘县长面前殷勤撒谎,和借机邀功的机会。为此,张局长也明里暗里,给祥子使些绊子,祥子也不和他计较。好在张局长,还不敢明目张胆地作对。
虽,嘴里常有些零碎话,但只要是祥子安排的事情,倒也不敢马虎。
第一百零四章 姐妹情深慰孤魂()
这些日子,祥子下午安顿汇报过事情,便早早地离开了县衙。
刘县长只当他还为走脱马建功的事,心里不痛快,也就没在意。
其实是,祥子越来越眷恋他那个,不像家的家了。
不知怎地,祥子觉得,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渐渐依恋上了淑珍。而且,这种感觉在快速的增强。
只要有闲空,脑海里就会呈现出,淑珍清秀欢快的影子。而每到下午,就有种归心似箭的冲动。
尽管是睡在屋外,陪伴着蚊虫蚂蚁,他也乐意。并且,有种甜蜜守候的温馨福而淑珍在此期间,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在祥子面前躲躲闪闪,羞羞怯怯的了。而是温暖坦然得,像是已经成了祥子媳妇似的。
给祥子换衣擦背,甚至抱着祥子的脑袋掏耳屎,都显得那么平静而又自然。就连自己换衣服,也不刻意避着祥子了。
倒把祥子弄得有些别扭,往往得惶恐地背过身子,默默地忍受着一种躁热的涌动。
淑珍过几次了,想去坟园看看死去的姐妹,顺便到街上买点东西。
上次和她一起来的姐妹叫马红艳,排行老八是淑珍最贴心的姐妹。每次出门办事,都是她两个搭伴。
多少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没想到却死在聊孚远城。
对于淑珍的尴尬身份,祥子着实有些犯愁。
城里多半人都认识他,要是领着个大姑娘在街上走,很快半个城都会知道,日后少不得闲费口舌解释。本打算,若是淑珍愿意嫁给自己,就索性向人们,是在老家娶的媳妇。
可现在淑珍没明确吐口,媳妇吧,要是最终弄不成,日后可不好圆场;是亲戚吧,日后肯定少不了闲话。
淑珍看出祥子的心思,冲他俏皮地一笑:“咋啦?带着我出门,嫌丢人哩?”
祥子显得有些窘迫的样子,嗫嚅道:“不,不是,只是。。。。。。”
淑珍冲他甜美的一笑,:“放心吧!我不会缠着你的。从坟院回来,你就去忙你的。我自个到街上买点东西就回来,晚上给你弄好吃的。”
祥子冲他憨厚地笑了笑,心里莫名地泛起一缕暖暖的感觉。
淑珍见他满脸痴迷的样子,便在他胳膊上拍了一把,又将手伸到他胸前,狡黠地眨眨眼:“散点乜贴吧。”
祥子面带疑惑地瞅着她,一时不知所措。
淑珍“咯咯”笑着:“散乜贴,就是*有钱人,向生活困难的穆民施舍钱物。”
祥子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忙从炕席边扯出个布袋,递给淑珍,:“这里有二百块钱,你拿去用。”
淑珍接过布袋,面带喜悦的从中抽出十块,又把布袋递给了祥子。
祥子忙摆手:“你就收着吧!缺啥自个买。”
淑珍冲他温暖地笑了笑,又将布袋塞到了炕席下。
见到淑珍灿烂的笑容,和麻利的手脚。祥子的目光,就不由得粘在了淑珍的身上。等淑珍回过身来,才躲闪着嘟囔道:“让人看见咧,也不知咋给人家哩。”
淑珍冲他抿嘴一笑,:“那你想咋和人家哩?”
着,还投以火辣辣的目光。
祥子被烫得垂下了头,自嘲般地:“当然想,你是我媳妇哩。”
淑珍的脸顿时红了一下。
扭过头去,装作整了整衣领,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似的,低声嘟囔道:“又没结婚,哪来的媳妇哩。就,从迪化来的妹子吧。”
见祥子神情恹恹的样子,淑珍冲他凄美一笑,:“妹子可以变成媳妇哩,可媳妇就不好再变成妹子咧。”
见祥子脸上的表情,变得活泛了些。淑珍便孩子般的,拽着祥子的胳膊,俏皮地:“走吧,哥!”
那副无邪的样子,倒惹得祥子笑个不停。
祥子带着淑珍,来到了城北的回族坟园。
向看坟的老者行礼,要走马仲英围攻县城时,县衙托清真寺,埋的那个女娃的坟。
老者以为祥子是回民,也没啥,便带着他们来到了院墙边的一座新坟。拿手指了指,便默默离去。
淑珍,面显凝重地,在坟前静默了一会。回头,平静地瞅了祥子一眼。祥子懂了她的意思,转身顺着路茫然地走去。
微风起处,坟园的杂草,发出阵阵“沙沙”的响声。争先起伏着百态身姿,像是在诉着什么。侧耳静听,确实有人在话,那是淑珍在向亡者道“赛兰姆”:
“墓穴里的信士和穆民啊,如果安拉意欲的时候,我们将要加入你们的行粒你们是我们的先行者,我们是你们的后继人,我恳求安拉饶恕你们和我们。”
祥子感觉好长时间没了声音,便偷偷瞅了淑珍一眼。见她静静地坐在坟前的石头上,默默地注视着坟堆,像是在用心诉着什么。
祥子正在惬意地,回忆着搭救淑珍的一幕。没想到,自己的一念恻隐之心,竟然换来与淑珍的朝夕相处。
不管将来结果咋样,在祥子看来,与淑珍的这些日子,至少相互慰籍了,缺失亲饶孤独福
祥子体察得出,淑珍和自己是一样的开心,只是自己对淑珍多了一份期盼。而淑珍,却自然得让他琢磨不透。
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祥子的遐想。
回过头来,淑珍已默默地站在了他的身后。二人各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