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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撒穿上新鞋,惬意舒坦的在地上走了两圈,乐得咧嘴笑道:“太合适哩,穿上它我都不敢走路哩。”
见木撒换了新衣新鞋,看起来比从前精神了许多。淑珍欣慰一笑,突然转移话题说:“听说你本事大得很,不但能打猎还会钓鱼哩。”
木撒腼腆一笑说:“小时候就爱下河『摸』鱼,到这里还钓过两次鱼哩。”说着,略显沾沾自喜的样子。
淑珍见状,故作馋样的嘟囔道:“窝在这里天天都是肉肉肉的,真把人给吃烦哩,就想弄条鱼换换口味,可这山又给围得马桶似的,连个兔子都出不去,真是烦死个人咧。”
木撒略微迟疑了一下,诡秘一笑低声道:“我有办法弄到鱼哩。”
淑珍听说,顿时一副欣喜的样子道:“你有办法?从哪弄哩?这谷里只有癞蛤蟆。”
木撒嘻嘻一笑,更加捏着嗓子神秘道:“我去博湖钓,那里的鱼可肥可多哩。”
淑珍一副惊疑的样子说:“不是不让人随便下山么?你能弄上尕司令的手谕?”
木撒诡秘一笑,像是胸有成竹。冲淑珍俏皮的眨眨眼,悄声道:“我有办法哩,赶明儿下午你就能吃上鱼。”
说着,便兴高采烈的蹦出了门。
虎子不但在博湖四周安排了暗哨,还在进山的必经之路不但放了暗哨还巧妙的设置了一个消息树。
八天过去了,山上没下来一个人。碧波『荡』漾的博斯腾湖面,白天水光粼粼苇波轻曳,夜晚则秀镜揽月鸭寂蛙鸣。
虎子让所有参战人员,严阵以待随时出发。然而,时间像手中的细沙般悄悄划过,父母却如石沉大海,没有一点儿消息。
这天清晨,虎子和水手张亮徐明依然装扮成下湖打鱼的村民,在湖沟暗岔漫无目的的飘『荡』着。太阳刚刚泛白,就有人匆匆发出信号,山上来人了。
久违的消息让小船也变得轻快了起来,水手将船迅速划到一处既能尽揽湖面,又不被岸上的人轻易发现的水湾。不多时,只见一个衣着光鲜,足踏新鞋的半拉小子朝湖边匆匆走来。他好像熟悉这里的水面,径直来到一处浅弯,毫不犹豫的整理好鱼线,便振臂将安好饵料的鱼钩抛向水里。
静静守候了一会,就见那娃一抖手拽着鱼线就朝坡上跑,须臾间便见一条活蹦烂跳的野鱼被细细的鱼线拽上了岸。那娃兴冲冲的跑过来,给鱼鳃上栓了根绳,将绳的一头系在湖边的马连草上,便将鱼放心大胆的抛进了湖里。
看起来,那娃还真是个钓鱼的高手,不大功夫那娃便将拽鱼的动作重复了三次。
此时的太阳已渐渐的定在了头上,清波『荡』漾的湖面像是有了温热的感觉。看样子,那娃并不想钓出更多的鱼,三条鱼到手,那娃便慵懒的坐在湖边,像是在欣赏着湖光山『色』的静美,又像是在想着心事或者回忆着什么。也许,此时他的眼里只有一片静止的水『色』。
那娃僵坐了一会,像是突然来了精神似的,手脚麻利的扒下衣裤,便赤条条的跃入水中。
虎子见机会来了,便给张亮使个眼『色』,清波动处张亮的身影已经化作一缕微波消失的无影无踪。虎子随即和徐明划着小船疾速的朝岸边靠来。
虎子瞅了眼平静的水面,伸手抱起那娃的衣服便闪到了红柳丛的后面。两人一个搜查衣服一个搜查裤子,翻腾了一阵,都不约而同的瞅了对方一眼,眼中的疑『惑』是惊人的相同。于是,两人又互换衣裤,再次仔细的检查了起来。
然而,『摸』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却没发现丝毫异常。就在两人近乎绝望之际,目光却同时落在了那双全新的布鞋上。于是,便迫不及待的一人一只,又像是在审视玉石般的端详了起来。徐明甚至将鞋对着太阳反复的照看。
就在二人无计可施之际,一个不太显眼的虎头标记进入了虎子的眼帘。于是,虎子猛然兴奋的嚷道:“刀子!快。”
徐明迅速拔出匕首递给虎子,只见他顺着鞋帮轻轻一划,开口处便有一卷墨迹斑斑的白纸徐徐『露』了出来。
木撒潜在水里游了一会,刚刚冒出头换了口气,就突然觉得双腿被啥东西牵着往下沉。他猛的圈身回头,只见一个口衔尖刀的人正拽着自己朝芦苇根下窜。
他焦急反抗,却一点用都没有,握住自己腿腕的那只手,就像铁钳般的紧紧箍在那里。一股极度恐惧的情绪顿时蔓延了他的身心,灌下两口清凉的湖水,木撒几乎晕厥了过去。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木撒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懵愣间发现自己赤条条的趴在一堆干腐的芦苇杆上。疯狂的蚊子已经将自己的身子覆盖了一半。他迅速坐起,本能的抓起一把芦苇拼命的驱赶着顽强不屈的蚊子。斜眼望去,那人却躺在不远处的干芦苇上朝自己吃吃的笑。
木撒像是胆子壮了起来,恨恨的瞪了那人一眼,没好气的说:“你是啥人么?为啥拽我哩?这湖又不是你家的。”
那人嘻嘻一笑,满脸赖相的说:“唉,你还说对了,这湖就是我家的,你咋地?”
木撒也没心理他,轻叹口气,略显烦躁的嚷嚷道:“不和你耍哩,我还要赶路哩。”说着,就要下水。
张亮嘿嘿冷笑道:“要么陪我说会话,要么吃我一刀子。”说着,举刀在胸前晃了晃。
木撒刚才是领略过张亮的能耐,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于是,怯生生道:“说啥哩你来快说,人家真是要赶路哩。天黑路就不好走哩。”
张亮嘻嘻一笑道:“从哪里来?咋就只抓三条鱼?”
木撒略微迟疑了一下,目光闪烁道:“我家住在南山根,鱼抓多了我嫌拿着重。”
张强故意怪声怪气的说:“南山根是啥地方?我咋就没听说过。这方圆几十里都没个人烟,你娃娃糊弄谁哩?”
木撒懵愣了一下,继而嘴角抿出一丝狡黠的笑说:“谁说没人烟哩?你不就是人么?”
张虎微愣了一下,刚想冲木撒发作,却见虎子远远朝他挥手发信号。于是,故作烦躁的说:“咱两个都是偷鱼的,对外谁也别声张,下次见面咱就是朋友。”说着,便纵身跳下了水。
第三百五十八章 新婚前一夜()
马虎明天就要做新郎官了,前山后山都隐隐呈现出喜庆的味道。各『色』人物并不是单纯为马虎祝福高兴,而主要是因为借此可以美美的吃喝一顿。
虽说平日里山上并不缺少酒肉,但毕竟饭菜比较简单,不像婚宴那样七个碟子八个碗的讲究,人也凑不那么齐整,自然没有婚宴那么热闹有趣。
尽管满山的人,都对久违的婚礼各怀着不同的期盼,但唯独有一人,却为此如坐针毡。眼瞅着马虎明天就要娶一个,霸一个的耍威风扬脸子,马六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坐立不安。
娟子被马虎看的紧,轻易不敢出门,自己又不便去找她,真是近在咫尺见一面却比登天还难。要是明天马虎当着众兄弟的面和娟子扯明了关系,那以后若要再想和娟子有啥瓜葛,不光是更难,而且还失义让兄弟们瞧不起。
娟子见这些日子,马六有意无意的在门前绕达的更勤快,故意不去搭理他。惹的这条公狗是望眼欲穿又惶惶不安。
下午,娟子见马六又像个推磨的驴似的,在不远的暗处转悠,一双喷火的眼睛,不时地瞄着这边。于是,冲淑珍诡异的笑了笑便悄然出了门。
娟子径直来到坡下一处,被杂草芦苇半掩的石崖下。脚步还未立稳,就听马六喘着呼呼的粗气,跟沟子撵了过来。娟子故意抹了一把泪,一副楚楚可人而又满腹委屈的样子,冲眼红面赤的马六嗲声道:“明天就是正日子,你也不说想个辙,一旦名正言顺的成咧他的人,你我可就再也无缘相会咧,人家还巴望着和你长远过日子哩。”说着,捂脸嘤嘤有声。
马六欢喜而又紧张的朝四下扫了一眼,牛般喘息的刚要伸手去揽娟子的腰,却被娟子怨怨的甩手挡过,扭头哭道:“人家都快急死咧,你还有心思亲热哩。过了明儿你怕是再也见不到我的面哩。”
马虎略微沉『吟』了片刻,像是下了决心似的,咬牙切齿道:“要不就索『性』宰了狗日的,你我远走高飞。”
娟子听说,神情惊恐而又迟疑的问道:“能行么?那货可是机警得很,弄不好反把自己给搭进去。”顿了一下,又惶恐的摆摆手说:“不行,不行,不能为了我再把你也给搭上,还是算咧吧,谁让我的命苦哩。”说着,又扭身抹起了眼睛。
马六呼呼喘息道:“我马六为你上刀山下火海都值。”说着,仰天恨恨道:“马虎,你狗日的还想做新郎,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见马六一副誓死如归的样子,娟子温情的瞅了他一眼,迟疑道:“他每晚天擦黑就从鹰嘴崖下过,赖到半夜才被我们连哄带骗的撵走。”
马六一拍脑门,欣喜道:“对!就是鹰嘴崖,我咋把它给忘了。”说着,目光火热的瞅着娟子,神情兴奋而又猥亵。
娟子故作不安的踮脚朝四下瞅了一眼,面显慌『乱』的说:“有人来咧,我得走。”说着,便猫腰隐出了草丛。
今晚的月亮像是知道山上要出事似的,『奸』猾得迟迟不肯『露』脸。暮『色』恋着山峦,清风软软的拂过地面。天上地下,是一样的朦胧灰暗。
鹰嘴崖是通往前后山的必经之路,崖顶离地足有两房多高,荒芜的山脊除一些靠着雨水勉强生长在石缝里的杂草外,就是天降般的大小石头。灰暗中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慢慢的朝崖头移近。而奇怪的是,在崖下不远处的巨石背后,也有个暗暗的人影,像是与呆板的石壁融为了一体似的,一动也不动。
马虎吃过晚饭,拽过个还算水灵的女子蹂躏了一番,便轻松惬意的哼着山歌,准备去淑珍那里再干『骚』情一番。刚转过弯,便和闷头走路的木撒撞个满怀。见木撒从头到脚都焕然一新,便倪眼一笑道:“哎吆,这是遇见亲妈了?给你置办的这么齐整。”
木撒腼腆一笑道:“是我尕婶子给做的。”说着,幸福满足的花儿漫了一脸。
马虎嘿嘿一笑,伸手在木撒的肩上轻轻捣了一拳,面显得意的样子说:“行呀,你小子还提前享上了婶子的福,日后你尕婶子有事,你可得腿脚跑勤快些,不能让人家白疼你。”
木撒欣喜一笑,嘴里应着:“知道了。”身子已经欢快的飘出了好远。马虎抿嘴一笑骂道:“你个碎怂!日急慌忙的去抢屎哩?”
只听木撒远远道:“去找祥子耍哩。”
马虎轻笑着摇摇头,自语道:“这兄妹两个,倒是会哄娃。”说着,又哼起有腔没调的北方曲子,悠闲的朝前走去。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瘦巧的月亮,偷偷的爬上遥远的天边,像是在窥视着什么,稀落的星星也试着眨起了眼睛。脚下的石板路似乎比先前弱弱的鲜亮了一些。
一股劲风迎面吹来,马虎莫名的打了个激灵,收起半截含在嘴里的曲子,加快了步子。然而,曲声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