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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祥子疼爱的瞅着阿娜尔罕,买买提欣慰一笑说:“难得这丫头和兰花那么亲热,她平时从来都不和汉族人搭噶(来往)。这回不知咋了,和兰花虎子一点都不差生(像见着熟人一样)。”
祥子欣慰的笑笑说:“这也许就是缘分吧,哪天到我家去做客,也好让她们姐妹们好好聚聚,咱哥俩也好好唠唠。”说着,起身道:“今天不早了,咱们改日再聚。”
买买提一副感激欣慰的样子,拉着祥子的手说:“您是个大忙人,我就不勉强留您了。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
“还有我呢。”阿娜尔罕奔过来,嘴里说着,身子却软软的依在了父亲的肩上。祥子疼爱的轻抚了一下珠帘般的小辫,温声说:“骑上你的枣红马。”
娜塔莎跟前跟后的,非要认娟子做干妈不成,倒弄得娟子左右为难的不行。本想让淑珍设法拦挡拦挡,可淑珍偏偏又起哄赞成这桩事,这就更让娟子闹心的慌。
娟子所以不想当这个洋干妈,不为别的只是不想和娜塔莎贴的太近呼,免得她缠住虎子不放手。其实,说句心里话,娜塔莎除了是个洋妞外,没啥好让娟子可挑剔的。人长得白净漂亮不说,还乖巧听话。而且,又有份不错的工作。
就说穿戴上爱『露』些前胸白腿的,乍看不顺眼,细细端详还是挺招人看的。走起路来金发飘飘,体态婀娜,就像是从洋画里走出的一般,让人看着大气舒服。
可娟子心里就是折不过这个弯,总觉得洋女人看起怪怪的,将来生个娃也是个二转子(不同民族生的孩子),让人指指戳戳的心里不好受。再说哩,现在又和苏联弄得臭臭叨叨的,虎子又在公安口子工作,怕是日后有麻达麻烦)。所以,说啥也不能让娜塔莎和虎子有啥瓜葛。
娟子边心不在焉的收拾着衣服,边心里难肠的胡思『乱』想。门开处,虎子面带软软的微笑,悄然的走了进来。娟子温婉的瞅了他一眼,声音淡淡道:“说吧,又有啥事求我哩?”
虎子赖赖的嘿嘿一笑,声音软软的说:“您就答应娜塔莎吧?她在这里无亲无故的,父母哥哥都不在咧,让人心里觉着怪可怜的。”
娟子倪眼瞅了瞅略显焦躁的儿子,轻轻叹口气说:“你小子是不是看上人家咧?这才认识几天呀,看把你给心疼的。”
虎子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面显急躁而又委屈的样子说:“妈——您说啥哩?我根本就没朝那方面想过。再说,我不是还有王燕么。”说着,虎子显出腼腆羞涩的样子。
娟子疼爱的轻拧了下虎子的耳朵,温笑着说:“妈就是不放心,别看你老大不小咧,对男女之间的事还是个生葫芦。感情的事可说不准,有时候,两个人即便是常常头对头面对面,蹭头碰手的也没感觉。可有时候两人一见面,就像是被对方融化了似的不能自拔。”
见虎子懵懂着两眼瞅着自己傻笑,娟子轻叹一声道:“我是担心你傻人家可不傻,整天被人家的温水热气泡着,难保你不被融化咧。”
虎子嘻嘻一笑,面含自信的说:“您就放心吧妈,您儿子可不是真傻哩。现在国际形势这么复杂,孰重孰轻我还是掂量得来的。再说哩,娜塔莎的底细还没彻底『摸』清,现在只是她的一面之词,可不能放松革命警惕。”
娟子眯眼静静的瞅了虎子一会,突然猛的伸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欣慰的笑道:“臭小子算是长大咧,跟你大年轻时一模一样,牛皮灯笼里面亮堂。”说着,又面显狐疑的瞅着虎子道:“既然底细不明,那你还让我。。。。。”
虎子欣然一笑说:“既然人家爱唱戏,就索『性』让到台面上。是骡子是马,溜溜不就清楚咧。”
娟子欣慰一笑,轻轻在虎子的肩膀捣了一拳,神情略显兴奋的说:“听你的,我乐意当这个洋干妈。”
正说着,淑珍笑『吟』『吟』的走了进来。一条腿还在门外便笑着嚷嚷道:“啥事么?看把你两个高兴的。”
未等娟子开口,虎子便略显兴奋的说:“我妈答应做娜塔莎的干妈咧。”
淑珍眼神怪怪的瞅了娟子一眼,又狐疑的盯着虎子低声说:“你小子是不是在打啥歪主意哩?那边惦记着一个,这里又黏糊着一个?”
见虎子着急窘迫的样子,娟子微微一笑说:“放心吧!虎子明白着哩。看来,我这个洋干妈是当定咧。哎呀,你有个干儿子,我有个干女儿,咱俩可是扯平咧。”
淑珍撇嘴一笑道:“我可不敢和你扯平,你这个干妈可是带着洋味道,我还怕熏着我干儿子哩。”
第三百二十一章 欢声笑语漫小院()
娜塔莎听说娟子答应做自己的干妈了,兴奋的欢欣雀跃。在原地舞蹈般的旋转了两圈。神情懵愣的虎子还沉浸在娜塔莎欢快优美的身姿时,便被猛然扑来的娜塔莎,闹了个热烈的拥抱和激情的热吻。
整个过程显得火热而又自然,就连一项身手敏捷的虎子都来不及做出反应。也许是欣然接受?谁知道呢,男女的事情真让人说不清道不明。
兰花刚洗过头,正摆弄着心爱的大辫子。见娜塔莎癫狂的样子,淡淡白了虎子一眼。神情尖酸的说:“吆——这又抱又亲的,好像屋里没人似的。”
娜塔莎听说,转而欣喜的旋转着优美的身姿,冷不丁又给了兰花一个轻吻。兰花略显烦躁的摆手嚷嚷道:“才吃过鱼的嘴,好意思朝人家脸上蹭,真是的!”说着,拿手狠狠的擦了擦脸,却冲娜塔莎投去微嗔而又温婉的一撇。
娜塔莎在屋里疯够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是的,一边匆匆出门,一边嘴里嚷嚷道:“我得趁热打铁,去拜我的干妈。”看着娜塔莎疯疯癫癫却又楚楚可人的样子,兄妹两相视一笑。
娟子正和淑珍天南地北的谝闲传(聊天),门响处,只见娜塔莎风风火火的闯进来,冲着还在炕上斜靠的娟子,噗通一声跪倒说:“干妈在上,女儿娜塔莎给您磕头了。”说着,就连磕了三个头。
娟子略微懵愣了一下,即刻滚下炕双手扶起娜塔莎,边心疼的『揉』捏着娜塔莎白净光滑的膝盖,边嘴里关切的问道:“疼么?傻丫头!也不说穿个裤子。”
见娟子一副心疼爱怜的样子,娜塔莎便不顾一切的扑进娟子的怀里,神情真切的喊了声:“干妈。”便泣不成声。
此时,娟子的心里也像刀绞般的难受,恍惚中就如同与失散多年的女儿,再次相见一般。兴奋而又悲惋的气息,弥漫着整个屋子。
静默良久,娟子怅然的抹了把泪,目光疼爱的瞅着泪眼婆娑的娜塔莎,略显动容的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女儿,这里就是你的家。”说着,伸出袖子给娜塔莎擦了擦脸。
娜塔莎似乎兴奋的有些忘乎所以,她孩子般搂住娟子的肩膀跳跃了几下,又声音甜甜的叫了声:“干妈。”便燕雀般的飘出了屋。
淑珍呓笑着抹了把流到脸颊的一滴泪水,轻叹一声道:“要说这丫头也怪可怜的,父母哥哥都死咧,一人漂泊在异国他乡,无依无靠的,弄得我心里都跟着难受。”
娟子轻叹一声说:“谁说不是哩,一个姑娘家的,也没个人疼。有个头疼脑热的,身边连个照看的人都没有。要不嫌她是个外国人,我也不拦挡她和虎子的事情。”
淑珍噗嗤一笑说:“外国人咋咧?还不是照样生娃过日子,你看她那对忽闪忽闪的大**,生个双胞胎『奶』都吃不完。”说着,自己先笑的滚在了炕上。
娟子软软的白了淑珍一眼,声音淡淡的说:“没个正经,咋就惦记着人家的**咧。”说着,又面显好奇的样子,自语般的嘟囔道:“说来也真怪,我们生娃前,那地方就像是扣着个小酒盅似的。衣服穿紧称些,都看不出个影迹。哪像娜塔莎哩,大的像气球似的衣服都遮不住。”
淑珍嘿嘿一笑说:“可能是品种的原因吧?你看土山羊和瑞士山羊的**就差别很大。黄牛和黑白花牛的**也不一样么。”说着,又吃吃的笑翻在炕上。
两人正嘻嘻哈哈的说笑着,只见娜塔莎,怀抱一件折叠整齐的衣服,兴冲冲的走了进来。紧跟着,虎子和兰花也神秘兮兮的窜了进来。只见娜塔莎略显兴奋的冲娟子说:“我要给干妈送件礼物。”说着,便抖开了怀里的衣服。
这是件淡紫『色』的百褶裙,领口和袖口都有修饰讲究的吊穗和仿宝石点缀。乍看与当地的维吾尔族女『性』的服饰相似,但细看又带着一种异国风情的美。从整体看,不但『色』泽淡雅做工精细,而且显示着高贵和大气。
见大家都以惊奇爱慕的眼神瞅着衣裙,娜塔莎略显骄傲的说:“这是我爸爸,准备在和我妈妈结婚二十周年的结婚纪念日上,送给我妈妈的礼物。只可惜,我妈妈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被德国人的飞机给炸死了。自那以后,我爸爸就一直把它带在身边。后来,我爸爸也。。。。。。”
娜塔莎说着,略微伤感了起来。经大家劝慰了几句,便又转悲为喜的接着道:“我一直把它带在身边,看见它就像是看见了我的妈妈。现在我把它送给我的干妈,穿在干妈的身上,就和穿在妈妈的身上一样,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妈妈。”说着,娜塔莎就将衣裙双手递到了娟子面前。
娟子略微懵愣了一下,惊异中带着由衷喜悦的瞅了大火一眼,神情略显难肠的样子嗫嚅道:“这么贵重的东西。。。再说我这。。。”
未等娟子把话说完整,淑珍就一把接过衣裙,满脸欣喜的样子嚷嚷道:“娃的一片心意,你还拿作(假意推诿)啥哩?来快换上,也让我们沾些洋气。”说着,便拽着娟子朝里屋走。
娟子还有些扭捏的想推辞,却被随后撵来的兰花和娜塔莎推拥着进了里屋。正屋里,只剩下虎子一人杵在那里傻笑。
不大功夫,从里屋便推推搡搡的拥出个‘洋婆子’来。你还别说,娟子穿上这身,还真是漂亮。本来皮肤就白皙嫩滑,终年又在衣裤里捂着见不到阳光,就显得更加润白。与娜塔莎相比,只是瓷白中略带些淡淡的『奶』油『色』。
娟子可有几年不穿高跟鞋了,让娜塔莎硬是换上了自己的白『色』高跟鞋,一时间竟连路也走不稳。順长的粗辫被兰花给拆开梳散,辫子中留下的自然波纹,恰似轻微的烫卷了一下,让人感觉有种西洋人的味道。
淑珍嘴里啧啧的赞叹着,一双欣喜而又羡慕的眼睛,矿灯般的绕着娟子浑身上下瞅了一番。长吁口气说:“哎呀,娟子姐穿上这身,可比洋人还洋人哩。”
娟子试着走了两步,又自美的原地旋转了一圈,沾沾自喜的嘟囔道:“胡咧咧个啥哩,那洋人都是些黄头发蓝眼睛的,哪有像我这号子的。”
娜塔莎欣喜一笑说:“外国人也有黑头发黑眼睛的,她们都没有我干妈漂亮。妈妈真是太美了。”说着,便在娟子的脸颊轻轻的吻了一下。
兰花俏皮的将娟子和娜塔莎拽在一起,兴高采烈的拍手道:“你们看看,像不像母女两个?”
大家这才注意到,二人站在一起,还确有几分相像。正当大家起哄吵嚷得,连树上的麻雀都感到有些惴惴不安时,祥子却悄然的推门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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