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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情缘漫黄沙-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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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冲随后进来的队员说:“铐起来!”

    那人此时像是完全清醒了过来,呲牙咧嘴的拔下飞镖,撕条被面缠裹着伤口,一边『操』作沙哑的嗓音嚷嚷道:“你们是啥人么?咋就随便抓人哩,我可是合法商人,受『政府』保护哩。”

    昏暗的油灯下,包家男人显得惊恐而又沮丧,另一个人却还是趾高气扬的嚷嚷着。虎子也不理会他,拽起包家男人就出了屋。

    此时,东方已经泛白,启明星正眨巴着明亮的眼睛,笑看着地上的一切。

    虎子放开手,声音威严地问道:“屋里的是啥人?”

    包家男人起初吱吱唔唔的不肯说,虎子见状,狠狠踢了他一脚,没好气的说:“你老婆都说咧,你就痛痛快快的交代,兴许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包家男人迟疑了一下,咬咬牙,恹头耷拉的说:“是青帮的一个头头,说是来联络各地的青帮土匪,五一闹事。其他我就不知道咧。”

    虎子欣慰的点了点头,猛然提高声音问道:“地道口在那里?里面有几个人?有武器么?”

    包家男人像是猛地懵愣了一下,继而沮丧的摇了摇头说:“有十一个人,三杆长枪,两杆***,两把盒子炮。”

    虎子声调缓和的接着问道:“除枪外,还有其他武器么?比如,手****之类的?”

    包家男人态度肯定地说:“莫有,莫有,他们来时就那些家当,***还是前儿弄回来的哩。”

    虎子嘴里骂了声别人听不见的脏话,冲包家男人说:“菜窖就一个进出口么?”

    包家男人懵愣的点了点头。虎子朝身后一招手说:“头前带路!”

    菜窖在后院的马厩旁,窖口很隐秘,虎子示意让包家男人喊话。

    男人迟疑了一下,上前边掀开用柳条编制的窖盖,边嘴里嚷嚷道:“是我,包存禄。院子让人家围咧,我看你们也出来投降吧,没别的出路咧。”

    虎子见他离窖口太近,刚伸手拽过来,里面便放了一枪,子弹呼啸着飞向了天空。

    虎子忿忿的咬了咬牙,蹲在窖口边说:“赶快出来投降吧!反抗没有用。你们都是罪大恶极的惯匪,我们可以就地杀咧你们。

    我数到三,若你们还不出来,我们就把带来的十几个手**都扔下菜窖,反正背着也嫌重。”

    说着,便拉长声音数:“一……,二……”

    当数到二时,里面突然说了话:“行,行,行,我们认栽哩!”

    虎子声音威严的说:“不许带武器,双手抱头,一个一个走出来。”

    押回了土匪,虎子一刻也没休息,马上组织审讯,结果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二百五十五章 土改风波() 
赵啸天这些日子,像是屁股里长了蛆,炕上一刻也坐不住。整天虎个脸,在门口转来转去,像揣着一肚子**,逮谁骂谁,搞得大家都绕着他走。

    土改工作队驻村已经三天,眼看着村里的小幺们,被忽悠得颠三倒四的瞎起哄。今早,就连大闺女英子,一句话不对铆,都和他杠着脖子直嚷嚷。看来,真是要变天咧。

    好在小伟每天都会把宣传土改的进展情况,向他汇报一番,这让他心里才稍微舒坦些。

    小伟是铁蛋的大儿子,人长得机灵聪明,打小让菊花**的知书达理,少年老成。又得邵有才珠算一盘清和当家理财的本事,赵啸天打小就喜欢。

    两年前就把村里的琐事交给小伟打理,并且处处都满赵啸天的意。后来,赵啸天倒成个甩手掌柜子。

    小伟有个习惯,不论大事小事只要自己心里有了主意,必来和赵啸天商量。

    尽管赵啸天大都佯装烦躁的挥手说:这点破事你就自己看着办吧!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说明人家心里有自己,那娃懂事。

    太阳刚落下房顶,铁蛋拎块菊花刚卤好的酱牛肉,没精打采的来到赵啸天家。

    几杯闷酒落肚,铁蛋试探着的问道:“大哥对土改的事有啥想法么,看你整天闷闷不乐的样子,教人心里难受。”

    赵啸天喝下一杯酒,长叹一声说:“为这事,这几天真把我给闹心死咧。你说这都二十年咧,咱村搞得水行磨转的。既没有他们说的剥削压迫,也不存在减租减息的破事。好好一个村子,咋就非要分个七零八落哩。分咧地,你让那些缺少劳力的人家可咋活么。”

    说着,丧气的灌下了一杯酒。

    铁蛋轻叹一声,面『色』沉重的说:“这两天,小伟也回来给我念道念道。说土改是党的政策,任何人也不能反对。至于咱村的情况特殊,下一步具体工作咋做,估计还得好好琢磨琢磨,肯定不能像别的村一样,搞一刀切。”

    赵啸天似有不屑的,吐掉牙缝掏出的肉渣子,面带忿忿的嘟囔道:“等琢磨好咧,恐怕村里的年轻人都跟着工作队跑咧。”

    铁蛋迟疑了一下,小心的问道:“依大哥的意思哩?”

    赵啸天像是胸有成竹似的说:“依我看,得想法把工作组先撵走,把村里年轻人的心归拢归拢。要让他们清楚,这个村子是咋来的,他们都是咋长大的,那些叔叔伯伯们都是些啥人。然后,找个明白人好好合计合计,这往后的路到底是咋走哩,嗨!祥子不在跟前,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真是能愁肠死个人哩。”

    铁蛋沉思良久,嘟囔般的说:“让工作组离开村子,怕不是件容易事,找不出理由啊。”

    赵啸天面显愁肠的叹口气说:“这也是我这两天最头痛的事,既能让人家走,还不能违反政策,让人家揪住辫子。”

    静默良久,铁蛋 若有所思的嘟嚷道:“大哥还记得当年踏看新村时,王村长讲过的吊死鬼女人的事情么?”

    赵啸天愣愣的瞅着铁蛋,一时竟僵在那里。

    铁蛋放下手里的筷子,像是胸有成竹似的接着说:“我看工作组的两个娃,也没经过啥世面。尤其住在我家的那个女娃,更是没离开过娘的主。我想吓唬他们一下,不知能不能把人撵走。”

    赵啸天听了,猛地一拍大腿说:“好主意!这样,既撵走咧人,还让人说不出话,亏你能想出这好的法子。我是这两天把脑子都急坏咧,一头浆糊。”

    铁蛋像是下了决心似的,压低声音说:“那就这么说定咧,今儿是初十三,就说每逢初一十五,那鬼就有可能出来。让他们见到或听到动静千万不能出声,更不能『乱』动,不然会有杀身之祸。女娃让菊花去安顿,男娃让我家二娃去吹风。剩下的事我来办。”

    十五的月亮,像是卯足了劲似的,把地上的碎物都依稀出了本来的『摸』样。微风吹过,屋后的小树发出阵阵轻微的沙沙声。

    后半夜,突然起了风,伸出墙外的檩条,随即呜咽出一种哀婉悲鸣的声音。

    突然,铁蛋屋后响过两声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不久,便有个白影在两个窗户外面飘来飘去。

    后来,那影子竟停在其中一个窗户后面,嘤嘤的哭了起来。那声音夹杂在风声里,时隐时现,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菊花做好了早饭,见工作组的娃没过来吃饭,便推门来到女娃的屋。见女娃像是才哭过,头也没来得及梳理,坐在炕头像个泥神似的。

    菊花紧赶两步,失声嚷道:“这是咋的咧?好端端的咋就哭上咧?”

    女娃扭身投在菊花怀里,喃喃道:“昨晚我看见你说的那个东西哩。”

    菊花面显吃惊地说:“日怪呀,昨晚我就睡得死死的,一点动静都没听见。没把你咋样吧?”

    女子弱弱的摇了摇头。

    菊花猛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嚷道:“不知大成咋样哩,他有没有见着。”

    说着,正要转身出门,只见宋大成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拎个包,垂头丧气的说:“邵姨,我们要离开这里,而且,今天就走。”

    赵啸天见工作组要走,问啥原因人家不说,留又留不住,只好打发个口紧的套了车,安顿再三,才打发人家上路。

    望着马车悠哉悠哉的渐渐远去,赵啸天突然莫名的有种失落不安的感觉。见铁蛋也远远的踮着脚尖,朝大门外张望。便晃悠的来到铁蛋跟前,满腹心思的样子嘟囔道:“这两娃就这么走咧,会不会招来啥麻达?”

    铁蛋依然凝视着远方,自语般的说:“这事闹得不美,太不美咧。”

    赵啸天见铁蛋一副忧郁作难的样子,长吁口气,强做出无所谓的架势说:“逑!谁能把咱咋样哩,不就是撵走个工作组么,有啥大不了的。”

    铁蛋目光忧郁的瞅了赵啸天一眼,轻叹口气说:“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哩,小伟一早就撵着我问,说是不是我们捣的鬼。还说要是我们故意做的,这事可就闹打发咧。前不久,柳树河子包财主,想用闺女勾引工作组。不料,事情败『露』。不但没捞着好处,反而让『政府』以拉拢腐蚀土改干部,破环土改工作为名,给圈进咧笆篱子(牢房)。”

    赵啸天略微懵愣一下,脸『色』微沉道:“屁大点事么,他们也不能把灯影子当大戏唱吧?”

    铁蛋苦笑着摇了摇头,满腹惆怅的说:“眼下的形势不好说,又正赶在风头上。忘咧我祥子哥是咋回事咧么?”

    赵啸天丧气的垂头叹口气,嘟囔道:“屎都拉到井台上咧,你让我咋收场么。”

    铁蛋淡淡一笑,一副凌然的样子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窝着,要争取主动。赶明儿我们就去趟县城,看王书记咋说哩。”

    赵啸天丧气的嘟囔道:“真是守着帝羊(种公羊)配种哩,啥好处没落着,倒染咧满身的『骚』气。”

第二百五十六章 引火烧身() 
刚吃过早饭,赵啸天就让人敲钟集合村民。

    赵啸天扯着嗓子让年轻人和上岁数的各自列队。几声号令后,年长的人都依个头大小,齐刷刷的列成一排。而年轻的,却推推搡搡的不成个样子。

    赵啸天用冷峻的目光扫视了年轻人一眼,面显威严的说:“你们知道他们为啥能很快列好队么?因为他们都是在枪林弹雨中,跟着我『摸』爬滚打出来的生死兄弟!是村子的功臣。现在,他们岁数大咧,有的还有病,家里又缺少劳力。你们说,能分给他们几亩地就不管吗?”

    赵啸天说着,突然伤感了起来。甩过袖子胡『乱』的抹了把脸,声音有些哽咽的冲邵有才摆摆手说:“你给他们说道说道,咱村的建村史吧!”

    说着,又指了指笔直站立的老伙计们,说:“你们有儿子的听,没儿子的讲,把你们当年出生入死的糟心事,都给娃们整明白。让他们自己掂量,看这地是分得还是分不得。我还要进趟城哩。”

    说着,便倔倔的朝自家屋子走去。

    虎子不在家,淑珍就和兰花凑和着吃了一顿,正心事重重的收拾碗筷,见赵啸天和铁蛋牵马进了院。便马上丢下手里的活,神情紧张的嚷嚷道:“你们可算来咧,你们知不知道自己闯大祸咧?”

    赵啸天懵愣个两眼直挠头,铁蛋上前一步,强挤出笑脸说:“是工作组的事吧?”

    淑珍一脸怨气的嚷道:“还说哩,不知你们是咋想的,竟弄出这么个馊点子,把人家娃给撵回来哩。虎子今早上山前说咧,县里准备组成联合调查组,进驻你们村,说是还让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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