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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兵痞。无奈之下,就和祥子私定了终身。
本想木已成舟,或许父亲能答应甜美的婚事。没想到,那兵痞不问青红皂白,硬说祥子通匪,抓到军营活活打死,扔到了『乱』杂岗。
后来知道怀了你,没办法才嫁给了王冲。像讲别人的故事一样,娓娓道了一遍。末了,神『色』有些紧张地瞅了瞅,一直默默不语的小虎,轻声说:“你不怨娘吧?”
谁知虎子,腼腆地轻松一笑,说:“我怨你啥哩?怪不得总觉舅舅和我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原来,是我亲大呀。”
娟子长吁一口气,笑着说:“不能娶兰花,你心里难受么?”
虎子羞涩的笑了笑,嘟囔道:“我就一直把她当妹妹哩,上个月干娘说要让兰花给我当媳『妇』,我想了想,觉得和兰花在一起,感觉挺开心的,就答应咧。”
娟子疼爱地搓了搓虎子的头,心疼而又好笑地说:“我的傻儿子,看来你还没尝过男女感情的滋味哩。”
见虎子懵懂地瞅着自己傻笑,娟子伸手轻轻拍了拍虎子的脑袋,笑着说:“说你还是个生瓜蛋子哩。”
淑珍的屋里,也不时传来阵阵清脆的欢笑声。当淑珍把祥子和娟子的故事,委婉地讲述了一遍,并点明祥子是虎子的亲生父亲时,兰花竟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拍着手嚷道:“太好咧!虎子原来是我亲哥哥。”
淑珍懵愣了一会,试探般的问道:“你不喜欢虎子?”
兰花疑『惑』的瞅了淑珍一眼,眨巴着眼睛,说:“喜欢呀,几天不见还想得慌哩。”
淑珍轻叹一声,嘟囔道:“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打小就没心没肺的,不把自己当姑娘。头先,我还担心,你知道虎子是你亲哥会不高兴哩,嗨!”
兰花俏皮地搂着淑珍的肩膀,把脸贴到她的耳根,嬉笑着嘟囔道:“娘你也太可笑咧,虎子是我亲哥,我咋会不高兴哩。”
淑珍疼爱地白了兰花一眼,故作不悦地推开她,声音不冷不热地嘟囔道:“胡大呀,这傻丫头,啥时候才能长大哩。”
第二百四十八章 相诉衷肠()
一家人,就这么喜气洋洋的认祖归宗了。虎子羞涩而又喜悦的改了口,冷不丁被兰花从身后抱住肩膀,又奔又跳的嚷嚷道:“我有亲哥咧!我有亲哥咧!”
望着娃们亲热的样子,三个大人都欣慰地笑了。等两个小的闹腾了一阵,祥子一本正经地说:“如今,『政府』把出身看得很重。所以我想,虽然我们认咧亲,但原来的姓名不能变,虎子还是保留解放前,你师祖留下的那份档案。对外,你还叫我舅舅。
这一来,不会因为我的事情牵连到你,二来王冲是为救你娘俩死的,我们不能忘咧人家。兰花幸亏去奇台上学那会,没顾上改名子,不然,还真麻搭哩。你就还用现在的姓,亲不亲不在乎姓啥。”
兰花听说,往前一凑,扑闪着一对漂亮的大眼睛,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嚷嚷道:“我才不怕啥牵连不牵连的,你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就不信他们能把白的硬给说成是黑的。好不容易,一家人弄明白咧关系,还要姓几个姓。”
淑珍轻轻拧了拧兰花的耳朵,故作不悦地说:“别瞎嚷嚷哩!听你大的,你娃娃家懂个啥哩。”
顿了一下,淑珍轻叹一声,接着说:“把事情想周全些也好,如今的事情,也难说得很。孔县长,不是说枪毙就给枪毙咧。虎子在『政府』工作,兰花也进咧学校,不少人都眼热盯着哩,小心没大错。”
一直默然不语的娟子,温婉一笑,说:“官场上的事情,我也不懂,既然你们的大说,不改姓自然有他的道理,我看你们就听话吧。”
兰花撒娇般地一撇嘴,把手搭在虎子肩上,嘟囔道:“我哥姓王,亲大姓郭,我妈姓王,我又姓马,,哪还像个一家子人哩”
淑珍白了兰花一眼,故作不悦地嘟囔道:“看你这丫头!站没个站相,坐没个坐相的,就不能安稳一会。”
说着,又冲娟子温和地笑了笑道:“都怪我,把她惯的没个样子咧。”
娟子随和一笑,说:“我看兰花就不错,倒和我小时候有几分相像,就是没我霸道。”
祥子见说,撇嘴一笑道:“还好意思说哩,小时候,都把我欺负成啥哩,十二岁的人咧,还闹着让我背。而且,你不说下来,就不许我松手。你们知道么?我这身耐力,就是当年背她练的。”
娟子娇嗔地白了祥子一眼,笑着说:“我看你老咧,才学会说话咧。,看你小时候,三杠子都压不出个屁来,整天木头似的跟着我。让你东你就东,让你西你就西,连惹我生气都不会,还说我欺负你哩。”
淑珍心里,暗自掠过一丝莫名的酸意。勉强挤出一脸笑容,打趣道:“那是人家心疼你哩。”
娟子脸上飞过一道不被轻易发觉的绯红,略显不安地抿嘴笑了笑,心头不由腾起一股暖暖的感觉。
刚吃过早饭,淑珍就拎过一桶胡麻油,打发祥子去看孔家大嫂。
见家里人都走了,淑珍便亲热地拽着娟子,坐在了沏好盖碗茶的炕桌前。
淑珍爱惜地端详了一阵,虽已年过四十,但依然皮肤白皙,风韵犹在的娟子。轻叹一声,自叹般的笑了笑,说:“哎呀,姐姐的皮肤是咋保养的,白净得就跟段子一样。”
娟子莞尔一笑,说:“生来就那样,我才懒得伺候它哩。”
淑珍“啧啧”的赞叹了一番,言归正传道:“现在就剩咱姐俩哩,我得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见娟子平静而又慈祥的瞅着自己,淑珍轻叹了一声,接着说:“我和祥子哥的事情,你可能也听说咧。当时他救咧我的命,对我又是那么好,按理说,我是应该嫁给他的。
可我试探过几次,他是不会因为我,而放弃自己的宗教信仰的。而我们回教女人,又不能嫁给外教的人,知道我们没结果。为报答祥子哥对我的恩情,我当时没别的办法,只有把身子给他。可他偏偏又是个正人君子,几次拿话引逗他,都没动心。在一天夜里,他喝多咧酒,我就趁机勾引咧他。
第二天天不亮,就离开了住处。我们一别就是三年。三年后,祥子哥再次救咧我的命。从此,我们就一起剿匪。兰花上学那年,才从乡下搬来和他搭伴过日子。虽说我们在一个锅里搅勺子,可祥子哥从没为难过我。作为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我知道他熬的难受。
可是没办法,我已经犯过一次教规,还不知胡大能不能宽恕我。所以,我只能在男女那点事以外,精心的伺候他。现在好咧,真是胡大保佑,让你们这对失散多年的有情人,又遇到一起咧。”
娟子在寺院住了两三年,练就了遇事淡定不惊,言语温婉缓慢的习惯。
她静静地听完淑珍的讲述,淡然一笑,说:“你们在一起都十几年咧,怪不容易的。我一个人,也十来年咧,大家都已习惯眼下的生活,又何必搅咧原本的清净哩?”
淑珍见娟子一副平淡如水的样子,反倒有些焦急地说:“啥习惯咧,还不是硬忍着。祥子哥心里就没放下过你。甚至,平日里我都不敢提到你。我们在一起,不过是守着熬日子,我一个女人家倒也没啥,可这些年,着实苦咧祥子哥哩。”
娟子轻叹一声说:“说起来你们也真是不容易,你能悉心的伺候祥子这么久,也算是一种缘分。要是没有虎子和兰花这档子事,怕是我们还见不了面哩。”
淑珍怅然一笑说:“一切都是主的安排。你来咧,不但解开咧娃们的身世,也彻底解开咧我和祥子之间的锁扣。他忙忙碌碌快半辈子哩,也实在是不容易,咱不能眼看着他就这么干熬着。”
确实,祥子和淑珍,所以能熬过十几年。那是因为他们各自心中,都深深根植着美好而敞亮的目标。
那个人生唯一的神圣目标,促成了彼此一个温馨而又苦涩的守候。守着那份淡淡的情,守着对孩子的希望,更是守着各自坚定不移的信仰。
第二百四十九章 迟到的婚礼()
娟子没个明确态度,着实急坏了淑珍。她撵着兰花和虎子,轮番进攻,又『逼』着祥子印帕掣曜铀岛没埃ミ戳思柑欤曜幼芩愕懔送贰�
淑珍大清早,就嚷着要去榆树窝子,说是要弄些娟子爱吃的野菜回来。祥子一听就乐了,用手指点着数落道:“说你傻吧,你还不服,想吃野菜,我们一起去住些日子,不就成咧,还用得着你跑一趟。再说哩,弄回来的野菜能新鲜么?”
淑珍把嘴一撇,嘟囔道:“就你话多!好好陪着我嫂子吧。”说着,便飞身上马出了城。
两天后,淑珍确实是空着两手回来了。进门就面显尴尬地笑着说:“真是不行,野菜放在篮子里,还没上马就蔫得不像个啥咧,还白白遭大哥一顿数落。”
祥子鼻子冷哼一声,笑着说:“不听老人言,吃苦在眼前。”
淑珍故作烦躁地说:“大哥说咧,明后天是娃们的休息日,让我们一早都过去。要是赶响午不见人,他就套车亲自来接。”
祥子听了,冲娟子暖暖一笑,说:“大哥就这脾气,你拾掇拾掇,明早一起动身。”
淑珍听了,欣然一笑,说:“拾掇啥哩?看把你馊气的,还不快给嫂子里里外外都换成新的?”
见祥子瞅着她两傻笑,淑珍拽着娟子的胳膊,说:“走!嫂子,我们上街买衣服。”
临出门,淑珍扭过头,故意扬声嚷道:“把姑嫂的午饭弄好咧。”说着,两人“嘀嘀咕咕”说笑着出了门。
淑珍给娟子选了件紫『色』绣花旗袍,穿在娟子身上确实好看,娟子嫌太艳可又拗不过淑珍,只好包了起来。
把娟子从头到脚装饰了一番,又来到一家婚服店,淑珍说大哥的弟弟要结婚,新娘子的身材和娟子差不多,让她试穿了一身缎面婚服,绣花鞋,还选了块绣花缎面盖头。
一切就绪,淑珍又拽着娟子来到金器店,选对做工精致的雕花金丝手镯,说是给新娘子代买的。
五匹马相互追逐嬉闹着,不知不觉已经看到榆树窝子村的轮廓。祥子比划着,给娟子讲述了榆树窝子村的来历。
绕过村头的几棵老榆树,猛然看见村口张灯结彩,一副迎亲娶媳『妇』的喜庆景象。
祥子狐疑的瞅着淑珍嘟囔道:“这是谁家娶媳『妇』啊,场面还弄得不小哩。”
淑珍抿嘴一笑,没搭理他,侧脸只顾和娟子说笑。祥子正满腹疑『惑』的伸长脖子,朝村口的人群瞅。突然,有人高声喊道:“新郎新娘到咧!点炮啦!”
话音才落,村口两边便“噼噼啪啪”响个不停。青烟,顿时弥漫了瓦蓝的天空。
紧跟着,赵啸天和铁蛋穿戴整齐,喜气洋洋的迎了过来。祥子忙滚鞍下马,狐疑地瞅着乐得合不拢嘴的赵啸天,失声问道:“大哥这是。。。。。。”
赵啸天仰天“哈哈”一笑,说:“这全是你那参谋长的主意,大哥也帮不上你别的忙,就让我为你『操』办一场,迟来二十年的婚礼吧!”
祥子心头猛地一热,张开双臂,搂住赵啸天的肩头,竟然没说出一句话来。
淑珍更是不容分说,和先后迎来的春花嫂子和菊花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