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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高坡道:“人在临死之前有许多不明白的事儿总算弄明白啦——可惜就是晚了点儿。哎哟她七小姨子的小狗狗!俺累了,得直直腰儿喽!你们老哥儿俩——就在这儿等着上天吧!”
说着,一直腰儿就从跪垫上站了起来,走下跪垫……
吉祥也一咕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哎哟,装了半天,腰好酸哪……”
索伦哀求道:“哎,哎哎,我说提督大人,虽说咱俩过去有点儿过节……看在咱俩同殿为臣的份儿上——你别扔下我不管哪!你救我出去,咱俩的账从此一笔勾销!”
“啊呸!”黄土高坡满脸不屑,“自作孽不可活!”
吉祥像看着一个死人一样看着索伦:“老索,你今天真的是临死放了个屁——”
“此话怎讲?”
“完完的啦!”
“小吉,咱俩同殿为……那个什么……你可不能落井下石呀……”
“啊呸!”
易天石一个“钻天猴”又旋转而起:“吾走也!”
黄土高坡一伸手,指风点穴,易天石又“啪”的一声像一块木头掉在原地……
黄土高坡拱了拱手:“您老哥儿俩,黄泉路上走好啊……”
索伦、易天石闭上眼睛,等待炸药爆炸……
可是迟迟没有动静……俩人睁开眼睛,黄土高坡正顽皮地望着他俩笑着……
索伦疑惑道:“难道……我还活着?”
易天石冷笑一声:“活着?哼!还不如死了好!”
黄土高坡道冷笑道:“你奶奶的——想死啊?没那么容易!‘轰’一声,就上天啦?哼!想得倒美!你奶奶的老相好……犯上作乱,弑君自立——千刀万剐灭九族!知道不?!”
易天石见黄土高坡身手矫健,吉祥也行动自如,不由大是奇怪:“哎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俩中了我的酥骨软筋散怎么不但不倒,反而还更精神了呢?难道……”
黄土高坡也不理睬,脸上满是猫戏老鼠的坏笑。
索伦极度恐慌地看着药捻儿燃过来,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易天石不屑地看了眼索伦,伸手在索伦的鼻子上抹了一把:“就这熊样儿,还他妈想当皇上哪?唉,反正都是快死的人啦,我给你解了吧,省得上阎王爷那儿你跟我嚼兴个没完……”
索伦嗅到解药,阿嚏阿嚏打了两个喷嚏,药性解除,顿时体力恢复,两眼放光……
炸药捻儿哧哧地冒着火花儿逼过来……
易天石不解地望着黄土高坡和吉祥:“哎你们俩怎么还不走啊?难道想和我俩一起上天?难道你们到现在还不知道这根冒着火星的捻子意味着什么?”
黄土高坡装憨道:“那不就是过年时卖的爆竹的药捻子——嗞喽花吗?”
易天石冷笑道:“哼,到了这会儿,也没什么秘密了——告诉你吧,这下边埋着好几百斤炸药,连这庙都会炸上天,还嗞喽花呢?姥姥!那是死神的舌信子……”
黄土高坡只是像望着两个死人一样望着他俩……
索伦脸色惨白地看着药捻儿的蓝色火星哧哧地逼近……
易天石不屑一顾地望着那药捻儿像蛇一样爬过来……
黄土高坡与吉祥的脸上带着调皮的坏笑看着那药捻子哧哧地燃烧着……
药捻儿爬到跪垫前,吐着火花,像蛇一样钻到跪垫下……
庙里死一般地寂静……
索伦恐惧地在垫子上痉孪着……
易天石平静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索老爵爷与易天石一齐睁开眼睛,困惑地看着黄土高坡……
索伦困惑道:“咦?怎么还活着?”
易天石道:“难道……炸药受潮了?”
黄土高坡哈哈大笑:“你们的炸药现已存放在北郊的军械库里,不定什么时候开山放炮或许有用。至于易老先生刚才问我为什么你的酥骨软筋散对我不起作用——我告诉你吧,皇上圣明,那天晚上我们去普宁寺寻找金小欢,找到了你扔下的竹筒子,便知道你们这里有人爱用这下三滥的手段,早已找用药高手配好解药,我和吉祥小公公也早已事先服用了解药……”
索伦大叫道:“那……那你们是什么时候把炸药起走的?我儿子哪!我派他来守着,他……他刚才明明给了我一切顺利的暗号……”
吉祥道:“摸摸耳朵,就表示一切正常——对不对?可提督大人与和大人让他给你摸耳朵——他敢不摸吗?”
索伦似乎明白了:“那……那么说……你们夜里就已经把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策反控制,把炸药起出去了……唉!精明一世,糊涂一时!老夫是猪油糊了脑子哟——棋错一招!棋错一招哟……”
黄土高坡冷冷道:“怎么棋错一招?”
索伦叹了口气:“唉,都说知子莫若父,老夫却把这么重要的大事儿交给这个不成器的犬子……老夫的错!老夫的错!唉!我那早死的天赐儿哟……”
易天石怨毒地瞪了索伦一眼:“你个老匹夫!你还怨这怨那的有意思么?你就是个蠢货老糊涂蛋!”
黄土高坡嘿嘿笑道:“老索你太小看你儿子啦!你的狗儿子——此刻他正在办一件大事儿哪!”
承德。大校场。
大校场内,三千骁骑整装待发,九山十八寨的弟兄们也严阵以待……
九山十八寨匪首万山红头上别着一枝玫瑰花,花枝招展,手里舞一枝丈八长的大烟袋,大烟锅金光闪闪……
大门突然撞开,索天爵骑马高举令牌闯了进来:“令牌在此!这里归我指挥——大家都听我的命令!”
师爷一见,大叫道:“听他的!他是小爵爷!他的令牌就是老爵爷的命令!”
索天爵大声道:“我现在命令:所有人都下马!把武器放在地上!”
众人一怔,都有些发懵,不知所措……
索天爵喝道:“快!违令者——斩!”
立刻,有人下了马,有人将武器放在了地上……
但也有人不肯下马,也不肯把武器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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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手里三层外三层地都箭上弦,瞄准了反叛队伍……
后边大队人马还在往里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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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又有人下马,又有人放下武器,有的人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一枝花万山红怪叫一声:“你饶了谁也饶不了你祖宗我——爷去也!”
大烟袋往地上一点,借力从马上如怪鸟般旋起,直向墙外飞去……
弓箭手队长下令:“放箭!”
箭如雨发,匪首万山红如一只刺猬从空中落下,掉落地上,满身的血和箭,头上的玫瑰花零落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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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数到3,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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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天爵看了和谎郏怨缘毓蛟诘厣稀�
普宁寺。大乘阁。
大门猛地被撞开,金小欢提着剑,后边跟着四个索府亲兵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金小欢大声喊着:“皇上,有人要害你!庙里有炸药——快快出庙去!”
金小欢跑到“皇上”面前,愣住了:“姐夫?!不是皇上!可你穿着皇上的衣服……难道皇上大哥他已经……”
金小欢突然大放悲声……
四个亲兵一看金小欢哭了,也咧开大嘴嚎啕大哭起来……
亲兵甲道:“哎哟喂——我的知府大人泡汤啦……”
亲兵乙道:“哎哟喂——我的县太爷没戏喽……”
黄土高坡喝道:“瞎嚎什么?快闭嘴!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们胡闹!”
四个亲兵急忙闭嘴。
这时,门口又闯进一个背剑的美人儿——金小喜飘然而入……
“姐,你怎么也来啦!我好想你……姐,皇上大哥他死啦……”金小欢悲喜交加,直奔金小喜扑了过去。
“你是谁?谁是你姐?我不认识你。我……我是来找他的……”金小喜一指黄土高坡,“他……大人他一夜未归,我不放心。我,我来找他回家……”
金小喜轻轻推开金小欢,柔情似水地向黄土高坡走去……
金小欢愣住了,委屈的泪水哗哗地流下来,伤心地叫道:“姐!你就认姐夫,不认亲妹子啦?”
这时,赛飞燕又一头闯了进来,一看眼前情景就明白了:“小欢你别怪你姐,她脑袋被打坏了,得了失忆症,啥都不记得了,谁都不认识了……她也不认识你姐夫,只把他当救命恩人,管他叫大人……哎小欢这几天你跑哪儿去啦?把我们大伙儿都急坏啦!大哥为找你就差挖耗子洞啦……”
金小欢正要解释,却见金小喜一步一步走向黄土高坡,嘴里梦呓般的喃喃着:“我有些不放心你呀……你这薄倖的郎!你怎能一夜未归,让我为你担心,让我惦记着你……啊!贼子何敢乃尔!”
金小喜突然一个箭步,飞身挡在黄土高坡身后,“嘤”的一声软绵绵地倒下去了……
(本章完)
第170章 决战(5)()
一颗飞蝗石再次击中了金小喜后脑勺的旧伤口上……
黄土高坡悲恸万分,跪在地上,抱起金小喜的头,轻轻呼唤着她:“小喜!小喜!小喜你这小傻瓜呀……”
一股殷红的鲜血顺着金小喜的头发里渗出来,从黄土高坡抱着她的头的指缝儿里一滴滴淌到地上……
黄土高坡撕心裂肺地嘶吼道:“小喜!小喜!你不能死啊——”
金小喜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瞧了瞧黄土高坡,惨白的脸上突然飞上一缕红晕,羞涩地小声道:“哎呀瞧你!二哥你快放下我……多羞人哪……我……我们还没结婚哪……”
黄土高坡惊喜道:“小喜,你这小傻瓜……你!你好啦?你,你都想起来啦?!”
金小喜莫名其妙:“想起什么?你快放开我!这么多人……哎哟羞死人啦!”
黄土高坡大声道:“你!你脑子病好啦?快说,我是谁?”
金小喜娇羞无限::“你个死乡巴佬儿!还不快放开我!”
黄土高坡欣喜无限:“对!对对!小喜,俺是死乡巴佬儿,臭土老冒儿……你是俺的肉肉,俺是你的狗狗哇……”
金小喜不好意思地回过头,一扭头看见了金小欢,惊喜万分:“小欢!你……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金小欢又哭又笑:“姐,你想起我来啦?你知道我是你的亲妹妹啦?”
金小喜嗔怪道:“说啥哪?你不是我的亲妹妹还能是谁啊?哎哟,这里是什么地方?大美人儿师姐也在啊?大师姐……你的和郎呢?小吉,你怎么也在这儿呀?”
吉祥眼里含着泪花:“小喜姐姐你可好了……这些天,黄大哥为你都急坏了……呵呵,好了就好!好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