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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佳妮问:“那城门官很大吗?”
掌柜的有些不好意思:“要说大,那到是不大;可是要关上门时,不到时辰,那也是不见皇上的金牌谁也甭想出入城!”
黄土高坡哼了一声:“你姥姥的小亲亲——这官儿还真不能说小。”
阿佳妮又问:“城门官与叫花子鸡有什么关七?”
掌柜的一愣:“关七?!”
乾隆解释道:“就是有什么关系?”
金小欢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乾隆一眼。
“哦,有关系呀。有一次我爷爷因私放出去一个卖私盐的,犯了律条,差点儿掉了脑袋,被发配到黑龙江喀喇屯充军,后来我爷爷从那儿逃了出来,就徒步往江南老家的方向走……手里没钱,天冷得要命,眼看快饿死了……恰在这时,他看到白雪上露出一簇艳丽的羽毛,走过去扒开雪一看,原来是一只冻死的肥山鸡……我爷爷乐得不知如何是好……但乐够了才想起,没有锅这山鸡怎么弄熟呀……后来,我爷爷急中生智,就用黄土和泥,把那只山鸡包裹起来,然后捡了些枯藤老枝,把这个大泥蛋放在火里烧……等泥团烧干了,烧得有了裂纹,敲开泥皮一看……哇!白里透黄,鲜酥焦嫩,还不停地往下淌着油汁……我爷爷使劲儿咬了一口……哎哟喂!我爷爷就晕了过去……”
大家都紧张地看着掌柜的。
阿佳妮颤声问:“怎么啦?”
“香的呗!哎哟喂,太香啦……长话短说,我爷爷回到杭州后,就租了个门面,专门经营这叫花子鸡。当然,现在吃的和我爷爷当年大山上的雪地里烧得又不一样了——经过我爷爷、我爹、还有我这三代人不断地研究、改进,不断调整佐料配料……这叫花子鸡名气可就越来越大啦!在我们杭州城,你若没吃过叫花子鸡,你就不能算是地道的杭州人;你若是外地人,没吃这叫花子鸡就走了,你就不能算是来过杭州……我们这叫花子鸡,本来是不设分店的……”
小梳子问:“马马虎虎……那怎么又跑到承德来设分店啊?”
“为什么跑到承德来设这个分店呢?首先得说,这开店的人他不都是要逐利赚钱啊对不?这承德是咱大清的夏都啊,这五湖四海、国内国外的人都往这儿来啊,这人多热闹咱才有钱赚啊对不对?此外呢,我是觉得吧,这乾隆皇上人挺好的,把这么大个国家调理得花团锦簇一般,老百姓的日子过得也不错……所以我寻思着,怎么着也得让皇上尝尝咱这叫花子鸡呀——这么一想呢,就到承德这儿来买了这个小楼,设了这个分店……”
掌柜的说着……乾隆以及随行人员听着…互相望望,都觉得很好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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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瞧了瞧乾隆,乾隆微笑不语。
掌柜的颇为神往地说:“各位没见么,门上的牌子还没写字儿哪……这个么,小私心也是有点儿的——不瞒各位,我呀,也是有心留着哪——都说那乾隆皇帝是个风流天子,就爱微服私访,又写的一手好字儿,走到哪儿提笔挥毫更是家常便饭……我这么寻思着哈,这说不定哪天皇上他没准儿就蹓跶到咱这小店儿,就吃了咱的叫花子鸡呢?也没准儿呀,他老人家吃得一高兴,大笔一挥,就把咱门上这空匾给题上字儿啦!弄不好,还没准儿赏付对子给咱哪……呵呵,让各位见笑啦,咱这不是白日说梦么……”
阿佳妮明白人似的叹了口气:“难啊,我看皇上他是真忙,不一定有功夫来啊……”
掌柜的一听,满脸失望,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吉祥事儿妈似的问道:“那要是皇上来了——你也收他10两银子吗?”
“客官说啥哪?盼还盼不来哪,还收他的银子?不瞒各位,这几天我正寻思着,烧两只叫花子鸡给皇上送去,让皇上尝尝;可惜咱只是一个小店儿,连名字都还没有哪——咱哪儿进得了避暑山庄的大门哟……”
和粞哿耍骸罢乒竦模饪捎械愣评鄱税桑磕腔噬铣阅愕募Γ憔筒皇找樱晃颐浅悦恐痪偷�5两银子,过两天再来还就10两一只——你这么做不大合适吧?银子面前,应是人人平等啊!”
掌柜的脸上笑容渐渐收起:“客官此言差矣。你说自打大唐盛世以来,几百年啦?老百姓过过好日子吗?战争连年不断,血流成河;老百姓啼饥号寒,饿殍遍地……直到康熙爷坐上金銮殿,这才又有了盛世景象,老百姓又过上了好日子……到了乾隆皇上坐朝,一直奉行他皇爷爷的好政策,兴农减赋,顺应民心,天下太平,老百姓的日子也越来越好……现在大家都说这就是康乾盛世呀……客官您说,咱当老百姓的,请皇上尝两只叫花子鸡能跟皇上要银子吗?表达表达咱老百姓的感激之情——能叫势利眼儿吗?客官,出门在外,这话儿可不能拿过来就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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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频频点头,皆以为是。
乾隆颇为感动,呵呵一笑开言道:“掌柜的,冲你这一片真心,备不住感动老天,让你实现这一份儿心愿,不过什么时候碰上皇上可就难说啦……唉,我看这么着吧,在下在这承德街上……哎,就是在北京城——我的书法,也还是拿得出手的。我呀,先给你写上几个字,你先凑合用着;等你遇见万岁爷时,再求他赐字,然后将我写的替换下来——这样也省得你那门匾总是空着——你看可好?”
“啊?那敢情好……好!好好好!那就多谢客官啦……”
“吉祥,先把账结了!”
掌柜的急忙双手拦住:“别,别别,客官,不是我势利眼儿——一见你要给我写字,就不要银子啦。我觉得今天与各位一聚,这位爷又主动要为小店题匾写对,实在是缘分不浅,再说钱字就俗了——各位说是不是呢?小二,笔墨伺候,上下边后厨瞧瞧,那只叫花子鸡烧好没有?若烧好了,快去给打好包,一会儿让爷带着……”
“好嘞!”小二欢快地答应着,跑下楼去。
不一会儿,小二捧着文房四宝,在另一桌子摆好。
乾隆走过来,站到桌边,神清气闲,提起笔,蘸足墨,略一寻思,提笔便写:
为名忙为利忙忙里偷闲喝杯酒来——何酒?乾隆醉酒
劳心苦劳力苦苦中作乐叫只鸡吃——啥鸡?叫花子鸡
大家一齐叫了一声好!
掌柜的喜不自胜:“好!好好好!字好!词好!幽默,风趣,接地气,写尽人生甘苦,果然胸有丘壑——大手笔!大手笔呀!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对联里有乾隆二字,这个怕……怕是犯了皇上的忌讳吧?”
乾隆哈哈一笑:“这要是别人写的,还真备不住犯些忌讳;可要是我写的嘛……哈哈,就是皇上看到了,他也说不出什么来!掌柜的尽管放心,放心吧……”
阿佳妮有些担心:“老乾,你可别惹祸!”
掌柜的猜疑地望着乾隆:“老乾?是乾隆之乾还是金钱之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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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让和饷匆坏闫疲奈限危骸班耍勰亩姓飧F肯攵疾桓蚁胗矗 �
阿佳妮天真地说:“不过老乾跟皇上也沾点儿边!”
掌柜的又是一惊:“啊?真的?!”
“老乾是皇上的园丁呀。”
“啊,是这样……那,老钱,你这联里写到皇上的年号真的没事儿呀?”
“掌柜的你真是胆小。看来你刚到承德,还不知道乾隆醉酒——我告诉你,板城烧锅酒那可是这热河的名酒!酒厂名‘乾隆醉’还是皇上给起的呢?你明儿进点板城烧锅酒,好好看看上面那三个字儿——也是皇上御笔亲题——你怕啥哟?”
掌柜的好生羡慕:“好,听您的,小店一定要卖板城烧锅酒!唉,人家乾隆醉酒厂好福气哟!”
金小欢调侃道:“你的福气也不小哟!”
掌柜的眉稍一喜:“噢对,老钱虽然只是一个园丁,但这字儿可是一等一的……”
乾隆笑道:“算你识货。”
掌柜的又道:“字儿写得好,学问想来也是大的——那就一客不烦二主,请这位客官再给小店起个名字吧!”
乾隆略一沉思,抬起头来,对掌柜的说:“你这店以叫花子鸡为招牌菜,那我也就沿着这个思路为你这店起个名字,我想你这道名菜既然号称‘叫花子鸡’,那理应属于丐帮,既然属于丐帮呢,那谁都知道当年丐帮出了个赫赫有名的帮主叫洪七公,江湖上号称九指神丐——武功盖世,匡扶正义,惩恶扬善……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大英雄!我看,你这店名就叫七公楼好不好?”
掌柜的抚掌大笑:“好!好呀!在下也正好行七——就叫七公楼!太好啦!也太巧啦!天意呀……”
“缘分啊!”
乾隆大笔一挥,“七公楼”三个大字跃然纸上。
大家一齐鼓掌叫好!
掌柜的喜道:“这书法——真没得说!请,请题上落款,让来我这小店吃饭的人都知道先生大名!”
乾隆一笑:“噢,还要给我扬扬名儿……好!不过……”
掌柜的:“什么?”
乾隆做为难状:“掌柜的,我这人有个怪癖,写字落款时不能有别人在旁边看,请大家下楼去等着,好不好?而且,你也得等我们走后,才能上楼看……行不?”
“行行行!那还不行吗?我们都先下去等着……走哇,咱们先下楼去喝茶。”
众人一起跟着掌柜的下楼……
乾隆啜了一口茶,这才提笔落款:乾隆御笔
然后,缓步下楼,对金小欢等一挥手:“咱们走吧!”
掌柜的和小二、伙计们在楼下恭送,掌柜的递过那只包好的叫花子鸡送给乾隆,吉祥接过,提在手里。
掌柜的躬身相送:“各位慢走,想吃就来啊——我请客!”
乾隆一笑,一行出门而去……
掌柜的一直等到乾隆等人去远了,这才缓步上楼,踱到桌前一看,“乾隆御笔”四字赫然醒目。掌柜的转身就往楼下跑……暮色中,乾隆等人早已消失在黄昏暮色中的人流里了……
掌柜的手扶门框,一串热泪夺眶而出……
小二见状惊问:“掌柜的,您怎么啦?”
“皇上!是皇上!刚才给咱们写字的……正是万岁爷……乾隆皇上……”
承德。西大街。
车水马龙,人头攒动……
三座牌楼重檐斗拱,宏伟壮丽,高接上穹。
头道牌楼横额题字:光天化日
二道牌楼横额题字:九功惟叙
三道牌楼横额题字:八表同风
横额巨字庄重古拙,辉煌耀眼,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西大街。国宾馆。
罗刹使团正在卡佳公主殿下的总统套房里开会。
大家的面色非常严峻。
萨巴罗夫公爵气急败坏:“中国大皇帝很不好对付!连美丽的卡佳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