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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伦一挥手,轿夫们退到外院恭候。
索伦再一挥手,师爷、家将、男女仆人等所有人全部退出。
轿子里的声音吩咐:“婉儿,你也回避。”
“是。太后。”
索伦道:“来人!”
两个丫环进来。
“请婉儿姑娘后花园赏花,好茶好果侍候。”
“是!”
婉儿被二丫环恭请而出。
小院内再无别人。
索伦毕恭毕敬,上前躬身挑起轿帘:“太后您请——”
太后从轿内款款而出。
刑部大堂。
主子妈主诉完毕。
刑部大堂哭成一片,哽咽声,咒骂声,擤鼻涕声此起彼伏……
乾隆也龙目湿润,龙泪闪闪。
主子妈望着乾隆:“皇儿,到现在你还不认你的皇额娘吗?”
乾隆浑身一震,望着主子妈,缓缓站起身来……
众人都期望地望着乾隆……
金小欢等都屏住了呼吸……
刘墉激动地擦了擦眼睛,擤了把鼻涕……
乾隆下意识地:“皇……皇额……娘!”
主子妈激动地张开双臂:“孩子!皇儿——”
乾隆梦游似地离开座位,一步一步向主子妈走去,嘴里仍然梦呓般喃喃着:“皇……额……娘……皇……额娘!”
金小欢高兴地鼓起了掌……
满堂的人都使劲儿地鼓掌,兴奋地鼓掌……
但是热烈的掌声似乎把乾隆从梦中惊醒,他突然站住,睁大眼睛,环顾四周……
乾隆喃喃地:“不!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这不可能!不可能……我有皇额娘……我有皇额娘……我有……”
乾隆又转身走回去,颓然坐回到椅子上……
众人都沉默了,发出一片叹息声……
主子妈刚刚明亮起来的眼睛又渐渐黯淡下去,也悄然坐下,目光中充满悲哀与伤心……
乾隆的眼睛里渐渐充满了泪水:“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呀……”
到最后,乾隆几乎是大叫起来!
“啪”的一掌,坐前的书案被乾隆一掌击得粉碎!
“皇上息怒!臣有罪!臣罪该万死!”
刘墉从案后走出,撩衣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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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众人纷纷跪到地上……
只有主子妈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
乾隆这才从极度复杂的情绪中清醒过来,环视堂下众人:“刘、和二卿请起,众人平身!”
刘、和二人与众人这才慢慢站起。
乾隆注视着刘墉:“爱卿何罪之有?爱卿功莫大焉!只是……只是此案你既已接了——朕还就着落在你身上给朕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是!皇上!”
“如果不是朕心里也有了些疑惑——刘墉,你是传不来朕,朕也不会坐到你这刑部大堂的!”
刘墉再次跪地叩首:“谢主龙恩!刘墉定当不负圣望!”
“但是,虽然朕心中颇有疑惑,可现在仅凭主子妈一面之词,便令朕信服——这却不能!山庄里本来有位太后,眼前又有一位自称是太后的人——孰是孰非?朕的皇额娘本来在避暑山庄里活得好好的,但眼前又出现了一个主子妈非说是朕的皇额娘——孰真孰假?若在几天前,这个案子在朕看来实属荒唐!荒谬之至!但朕最近遭遇了一连串儿颇为困惑的事儿,使朕不得不承认此案确非空穴来风!但若仅凭一面之辞,又实难让朕相信!朕心里疑云重重,朕心里现在真的很乱、很烦……刘墉!”
“臣在!”
“刘爱卿!”
“皇上!”
“你能理解朕此刻的心情吗?”
“臣能理解。”
“朕要你拿出足以让朕、让天下人都信服的证据——让朕明明白白哪个是朕真正的皇额娘!还我大清朝一个真正的皇太后!”
“是!皇上!”
乾隆脸现憔悴之色。
“皇上您疲劳了,请先回山庄休息。明日臣传太后来此,孰真孰假,来个当面鼓,对面锣——面对面!必给皇上一个亲亲的皇额娘,还大清朝一个真正的皇太后!明日还请皇上到庭!”
“朕一定来!”
刘墉宣布:“今日堂审到此结束,明日继续开庭!”
(本章完)
第116章 面对面()
索府。密室内。
索伦扶太后进密室坐好,亲自为太后斟茶:“太后请!”
太后打量着室内的摆设古玩字画:“小小一个密室便如此奢华——窥一斑而见全豹——果然是天上神仙府,人间爵爷家哟!”
索伦谦恭地一笑:“太后见笑了。老朽算什么?说到奢华——还得说人家和椭刑酶遣拍芎吞焐仙裣筛幸槐扔矗 �
“嘁,不就是那个小白脸儿吗?”
“现如今那小白脸儿可不得了哟!那小子没别的能耐,可溜须拍马的本事无人能比,因此深得皇上恩宠,红得发紫,权倾朝野,称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索老爵爷三朝元老,大小战役数十场,可说是身经百战,功高盖世,实是我大清之赫赫功臣哪!那后辈小子和趼薰髌衲苡胨骼暇粢啾龋 �
索伦深深叹了口气:“唉,没用没用,还不是挨这些鼠辈欺负,受宵小们的窝囊气……”
太后脸色一肃,望定索伦:“爵爷,今天哀家秘密来访,正是要与爵爷商量一件让爵爷从此不再受这些猴崽子们的窝囊气、令镇国公扬眉吐气——真正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大的事儿!”
索伦虎躯一震,浓密的白眉颤了一颤:“你说什么?!”
太后一字一顿:“我是说,我要让索爷你成为一个真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宰相!把和⒘踯峭惩成绷耍 �
“啊?!”索伦又是浑身一震,“太后,恕我冒昧,请问那我上边的这个人又是谁呢?”
太后不动声色,面无表情:“就是哀家!”
索伦大吃一惊,继尔眯起眼睛,浓密的眉毛不易觉察地抖了抖,难以置信地:“你?!”
太后挑了挑风韵犹存的眉毛:“我要效法武则天——做女皇帝!而你,就是哀家的宰相!”
索伦愣了半天,这才搓着双手,感慨万端:“想不到太后竟有这等移天易日的气魄胆略!倒让老夫刮目相看!可您做了皇上,那现在的皇上又当如何处置呢?”
太后唇中只吐出一个冷冰冰的字:“死!”
屋子里半晌没有动静。
索伦浓密的眉毛不再颤动,一只手紧紧握着茶杯,犀利的目光刀锋般刺进太后的眼睛:“太后,他可是你的儿子!”
太后突然夜袅般凄厉地大笑起来:“儿子?哈哈哈哈……老索,你不知道皇上已被刘罗锅传去过堂了吗?”
索伦大吃一惊:“什么?哦,老夫今天身体不适,没去早朝……怎么?刘墉他……他竟敢传讯皇上?!”
“说是为什么真假太后案……哼!真假太后案!荒唐!你说,乾隆他要不是对我起了疑心,他为什么去刘罗锅那里凑热闹……哼!既然他敢不认我是他的皇额娘,那我也只好不认他是哀家的皇儿了……”
索伦眉一抖,一丝冷笑稍纵即逝:“太后,你要老夫做什么?只管说!”
“好。时间紧迫,哀家就直说啦。这么多年,爵爷你帮了我多少的忙儿,哀家心里有数,要不然这紧急关头我也不会来找你。这回刘墉他审得既是真假太后案——那他明摆着就是冲着哀家来的!如果他最终狗胆包天敢定我是假太后,那哀家不就亏大啦!所以……不是鱼死就是网破,那我这回也只能豁出去了!索爵,你得帮我!他要是敢认别人是皇额娘,那我这个皇额娘也只能是大义灭亲!”
索伦假作吃惊状:“这,这可是杀君之罪,千刀万剐,灭九族的大罪呀!我,我岂能做这等不忠不义、千秋万代被人啐骂的事儿?!”
太后冷笑一声:“老索,你少在哀家面前装了!你那点事儿我都门儿清!乾隆杀你妹妹一家——这还在其次;那个死乡巴佬黄土高坡枪挑了你的掌上明珠——你最引以为傲最寄予厚望的长子索天赐——而这个杀人凶手不但未伏诛、还被乾隆封为武状元并提升为九门提督官至四品——这个才是你心里拔不掉的刺儿吧?!你能就这样认了吗?你真得能甘心吗?你又怎能不日思夜想为你儿报仇?你真得不想让那黄土高坡为你儿偿命?不想让乾隆死吗?嗯?哀家可就不信!”
索伦半晌无语,过了片刻,才抖了抖浓眉,问道:“太后想怎样做?”
“先下手为强!除了乾隆!我当女皇——只可惜我已不是中国第一个女皇了!你呢,就做我的宰相!”
“那太后需要老夫做什么?”
“我一除掉那逆子,你就举兵围了避暑山庄,挟持文武大臣拥我为女皇!我一登基,就宣布你为宰相——而且是唯一的宰相!世代承袭!俸禄翻番!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跟哀家说!”
索伦心道,啊呸!你想登基?我还想登基呢!你想当女皇?我还想当皇上呢?!虎毒不食子,你个死妖婆连儿子都想杀,跟你还能有好儿?哼!老子正好将计就计,借你手除掉乾隆,然后灭你满门!
索伦抱拳道:“谢太后!一切谨遵太后之命!老夫愿追随太后,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太后大喜:“很好!哀家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请问太后以何为号通知老夫举兵?”
“两种方法:一是飞鸽传书;二是我派婉儿来通知你!”
索伦点着头:“好!接信我立即举兵包围山庄,全城戒严!文武百官有哪个敢说个不字,立斩!”
“好!就这么办!爵爷,那我就先回去了,一接到我的命令,你就动手!”
“遵命!”
太后站起身来:“哀家告辞。”
“太后,你准备怎样除掉乾隆?若信老夫,不妨说来听听,老夫也替太后斟酌一下……”
太后迟疑一下,毅然决然道:“好!现在你我既然准备共同起事,那就应该肝胆相照!是这样的,乾隆我儿有个习惯,下午睡醒都会去松鹤斋给我请安,我们娘儿俩会一起喝下午茶;我呀,就在那杯茶里做做文章,送他上路!”
索伦大喜,撩衣跪地:“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我大清第一位女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后一愣,继尔大喜过望:“索相平身!”
小院内。
“太后请!”
索伦为太后撩起轿帘,恭视太后进了轿子。
“轿夫!”
轿夫等人走进轿旁就位,婉儿跟在轿后。
“起轿!”
索伦跟在轿旁,一直送出大门。
淡淡的夏日晨雾……
避暑山庄宛如一幅渐渐展开的水墨画……祥和、恬淡、宁静……
蜿蜒起伏的城墙……
水色山光,亭台楼榭,袅娜而端庄……
避暑山庄丽正门钟鼓楼的钟声率先响起……
继尔山庄内的珠源寺、碧丰寺的钟声响起……
承德街钟鼓楼的钟声遥相呼应……
刑部大堂。
一干人等均已到大堂上。
刘墉安坐于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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