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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禄答道:“因为奴才明白太后希望这个世界上知道这事儿的人只有太后自己!”
“自作聪明!你以为你是谁?诸葛亮吗?还伏下锦囊妙计——你信不信?哀家可以连吉祥那小兔崽子一起从人间蒸发!”
“我不信!”
“为什么?”
“你不敢!”
“嚯,福禄,你真的以为你布置了个小太监这么一条伏线儿——哀家就不敢灭了你吗?”
“我死了当然不算什么,在太后眼里不过是捻死一只小蚂蚁——可是太后一定听说过千里长堤溃于蚁穴这句话吧?我死了不要紧,天地间连一声叹息也听不到——但是我死后定会引起皇上的怀疑,而太后处心积虑地坐了26年的这个太后位子——必将会遭受一场地震!”
“你太自信了吧?福禄,你以为你是谁?刘墉?和考拖埃�****?社稷股肱?……别做梦了你!什么大太监总管——你不过是一个端茶倒水提夜壶的奴才!难道我皇儿会因为我杀了你一个狗奴才而跟我翻脸——而溃于你什么所谓的千里之堤吗?”
福禄越来越平静,一副生死置之度外的超然表情:“你试试看!”
“你敢激我?来人——”
“有!”门外武士应声而入。
福禄的唇上甚至浮现出一缕微笑。
太后反而迟疑着……终于对那些如机械战警一般凶神恶煞的武士们挥了挥手。
武士们向后转,咔咔地跨着机械战警式的步伐向外转去。
“好,福禄,你有种!哀家便不杀你,可是你得给我发个毒誓——保证躺在棺材里26年的那个人确是我妹银瓜!”
“我刚才不已经起过毒誓了吗?还要怎样算毒?”
太后怪枭般笑着:“我要你起一个这样的誓:你要是骗了我,你家世代子孙,男的全当太监,女的全是****!”
“太后,你老人家可真够阴损歹毒!我福禄就是太监,人家骂我们就是断子绝孙——又何来什么后代子孙?无后还谈什么男的个个当太监,女的个个是****?这样的毒誓发来又有何用?”
太后一时语塞。
福禄道:“天打五雷轰就够毒的了——你还要怎样才算毒?”
太后道:“人人起誓都是天打五雷轰——哪个轰了?哀家就是要你起一个与众不同的、让我怦然心动的、不同凡响的毒誓——让我听着像那么回事儿的毒誓!”
“什么毒誓都是糊弄人。太后您想,26年来,你平平安安地从皇后变成了太后,皇上也叫了你26年的皇额娘——难道这不是事实?那棺材里躺得若不是金……银瓜,你今天还能这么安稳自在地当着太后?可你要是莫名其妙地把我杀了,那才是平地起惊雷,无罪找枷扛!你放着这福儿不好好享,非要把你这幸福安静的生活搞乱——那可是你没事儿找事儿,怨不着奴才!”
太后一愣,继尔嘎嘎笑了起来,声若枭鸟:“福禄,看你平时话憋子似的,可到了关键时刻,你说话还挺赶趟儿哈!”
“那兔子急了还知道咬人哪!奴才只不过为太后着想,把厉害关系讲清楚。”
“这人真不知上哪儿看去——明明是为保自己小命,却口口声声说为我着想……哼!福禄,你可要记住——你河间县全家七十一口的小命全在我手里攥着呢!我一句话,他们就全都死定了——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太后,咱们俩心里都清楚,如果你不抓着我这七十一口的小命儿,你能这么稳坐皇后、太后的宝座吗?这不比任何毒誓都管用吗?而我,为了我家那七七十一口的生命,昧着良心,装聋作哑,守着我们二人的秘密——这么多年,你能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吗?你能知道我心里背着多么沉重的负担吗?”
(本章完)
第108章 侠之大者()
青苹果客栈。
乾隆突然话题一转:“这里发生过什么?着火了?”
黄土高坡道:“大哥,夜里有人偷袭!放火烧房,想烧死我们!我们突围出来与之交手,他们不肯久战,匆忙撤去,只缴获了三支箭……”
黄土高坡将箭呈给乾隆。
乾隆接过细看,箭上的“索”字在阳光下显得阴沉、诡秘……
乾隆皱眉沉思……
金小欢激动地说:“大哥,你还不猛醒吗?你不认为这火是冲着这个你不肯认的亲娘——大清国的真太后来的吗?如果她是一个寻常百姓,为什么有人总想置她于死地……大哥,你身边那个是假太后!这个才是真太后!大哥!你不能太糊涂——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认!”
“小欢!”
“小欢你别说了!”
“小欢你别再逼大哥——皇上啦!”
……
乾隆看着金小欢,一字一顿地说:“金小欢,你别以为我喜欢你、宠着你——你就可以姿意妄为!胡说八道!我可以原谅你对我的无礼,但我不能原谅你污辱和诽谤朕的皇额娘!”
金小欢脸涨得通红:“事实如此!我没有诽谤她,八角井里有证据……”
“打住!金小欢,我知道你俩犯相——太后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太后。但我没想到你竟会用这种卑鄙而阴险的下三滥手段诋毁和诽谤别人!你以为你编造的这些耸人听闻的谎言就能让朕把山庄里那个太后驱逐出宫——而把这个莫名其妙的疯老太迎进山庄做太后吗?金小欢哪金小欢,你心胸未免也太狭隘了吧?你这手段也有点儿太歹毒了吧!金小欢,朕不想再见到你!”
说完,怒冲冲飞身上马,一骑绝尘……
“这……你们……唉……”吉祥也急忙上马尾随而去。
金小欢哇地大哭起来:“当皇上的都翻脸不认人……口口声声要给咱们当大哥,这一转脸儿又变成皇上欺负人……哼!连自己亲妈都不认……哼!禽兽不如……”
金小喜吓得脸色煞白,伸手捂住她的嘴:“小欢!你别再骂了好不好?若不是他念在哥们儿情义上,你的这颗小脑瓜儿这几天已经掉过三回了——你还说他翻脸不认人?人家山庄里本来有个皇额娘,咱们这一下子又要塞给他一个皇额娘,他一时接受不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嘛……比如人家硬要塞给咱们一个外婆,还说咱们家里那个是假的,是狼外婆——你受得了吗?”
“外婆?外婆就是外婆——什么真的假的?岂有此理!”
“同理呀。你非要塞给大哥一个皇额娘,还那么蛮横霸道——不要说大哥他是皇帝,就是平民百姓也受不了啊……大哥那么爱你,宠你,你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他,他多伤心啊……换了别人,脑袋瓜儿早就搬家了……你也要给人家时间么……”
“别说了!我不会爱一个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认的人!”
金小喜望着天上悠悠的白云:“既然如此,那……咱们也该回苏州了,咱们出来都好几个月了,外婆一个人在家,真让人不放心哪……唉,本来大哥已经答应送咱们雪山冰蟾人参膏,这回也不好意思跟他要了……”
黄土高坡道:“明天我去跟大哥要。”
金小欢恨恨道:“谁希罕他的东西!”
金小喜道:“小欢,你还有完没有?!”
黄土高坡问道:“小喜,你们真要回苏州啊?”
“在这儿再呆下去还有什么意思?二哥,你说呢?”
黄土高坡脸突然红了:“那……那……那俺跟大哥把官儿辞了,跟你们回苏州!”
金小欢耸了耸鼻子,赞许地哼了一声。
赛飞燕也哼了一声:“重色忘义!不管师父啦?”
“谁说不管啦?!俺……俺把师父也接到苏州跟俺和小喜一起过——小喜,你同意吗?”
“我同意。师父如父,接过来,咱们好好侍候他老人家——就跟侍候亲老爸一样。”
“就怕你们江南气候潮湿,瘴气又大,把咱师父再弄个风湿病关节炎出来怎么办?”
金小欢拍了拍赛飞燕的肩膀:“大美人儿师姐,你太也老土了。你们那陕北高原有什么了不起?一年四季刮西北风,喝点儿水恨不得到80里地以外去挑去背,住在破窑洞里出来进去灰头土脸就跟土拨鼠似的……怎能跟我们锦绣江南鱼米之乡相比?没听说过‘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吗?放心吧,你师父接到我们那儿,那就算是住进天堂啦……”
赛飞燕挤兑金小欢:“天堂怎么还得咳嗽病?还要来避暑山庄盗‘雪山冰蟾人参膏’?!”
伶牙俐齿的金小欢一时语塞。
赛飞燕得意地大笑起来:“金小欢,你那是偏见——你哪知俺陕北高原的好处?你哪知俺们那儿的云彩是多么白,俺们那儿的人情是多么淳朴,一支信天游,就让你醉倒啦……师弟,俺跟你说着玩儿哩,你放心去苏州,跟小喜去过你们那天堂的日子吧。师父他老人家就归俺哩——俺看承德这地方不错,跟咱陕北气候差不多。等俺和俺那和郎把亲成了,师父他老人家就归俺养老送终咧……”
“那哪儿行?这自古以来给爹妈养老送终都是儿子的事儿,师傅当然归俺管!师姐你就放心地当你的和夫人好了……”
一提到和裳嗔⒖桃涣车奶鹈郏Φ煤喜簧献於骸澳恰驼庋伞媸Ω杆先思业囊猓窃敢飧闳ソ狭ǎ腿ソ希灰窃敢飧吃诔械铝ǎ驮诔械隆0ィ徽庋膊淮怼Ω秆剑奶焓保先思揖驮诔械隆苁钌阶铮噬隙荚谡舛苁畎旃ǎ欢炷兀ツ闼罩荩拖衲谴笱阋桓鲅闼岛貌缓茫俊�
金小欢揶揄道:“他老人家要是哪儿也不愿去——就喜欢坐在那黄土高原上喝西北风、看云彩、唱信天游呢?”
“这个……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比如我外婆,你要是让她离开苏州来承德住住——门儿都没有!”
金小喜道:“小欢你说得也不全对——外婆她老人家年轻时也来过承德,那是雍正年间吧?要不然她怎么知道高丽国年年都有雪山冰蟾人参膏进贡避暑山庄!”
赛飞燕道:“看,我说了吧——什么事儿都不是绝对的。我师父他老人家未必不肯去江南;你外婆她老人家也未必不肯来承德……哎呀,这么说,你们真要回苏州啦?”
“去意已决。小欢频频闯祸,再不回苏州,怕要把脑袋玩丢了……”
“怕什么?咱大哥是皇上——天大的事儿有他给咱兜着呢!”
金小喜叹了口气:“问题是小欢这丫头她偏偏惹得是咱皇上大哥!这一而再、再而三的,万一真惹恼了咱那皇上大哥,真说不定把她的小脑袋给没收啦……”
赛飞燕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会。大哥才舍不得杀她呢。”
金小欢道:“姐,别说得那么好听,什么都是为我?你就说你想回苏州跟我姐夫拜堂成亲、生小外甥得了……”
金小喜顿时粉脸儿绯红:“这死丫头!胡吣些什么?回去告诉外婆教训你!”
“就会告状——可惜外婆不在这儿,我看你找谁告去……”
金小喜作势欲打:“外婆不在就没人管得了你么?看姐咋教训你!”
金小欢调皮地晃着脑袋,做着鬼脸儿,根本不怕她。
金小喜只好哄她:“好啦,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