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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伦一脸的大义凛然,一脸的慷慨悲壮,庄严说道:“皇上,臣只是为皇上着想,为大清着想!忧国忧民!丹心一片!又何惧风霜之苦?这长城不修,边患不断,做臣子的寝食难安哪!”
乾隆好似很吃惊的样子:“修长城有这么重要么?刘爱卿,你怎么看?”
刘墉不紧不慢地答道:“当初秦始皇修万里长城,是为了保住他的天下、江山、美人不被别人抢去——可秦始皇保住他的江山、他的美人、他的天下了吗?”
乾隆捧哏儿似的说:“没有哇。”
刘墉又追问道:“后来,唐、宋、明等朝都经常修长城——非常认真、非常卖力地修,可结果又怎样呢?”
乾隆低低地吟道:“秦时明月汉时关,六朝如梦鸟空啼啊……”
大殿里一片岑寂,只听得殿外松涛朔朔,如泣如诉……
刘墉突然朗声说道:“臣以为,先帝康熙‘永不加赋’的强国富民之策,方是修在我大清百姓心中的万里长城!只要皇上永远遵循这一英明正确之国策,则我大清帝国必将国泰民安、天下无敌!”
乾隆一拍龙案:“说得好!知我者惟刘墉也。吉祥——”
“奴才在!”
“赏黄马褂一件!”
“嗻!”
吉祥从皇上身后一个大衣服箱子里,闭着眼睛拽出一件黄马褂,走到刘墉身前,一边帮他穿黄马褂一边嘟哝着:“刘大人,奴才帮您穿了多少件黄马褂啦?”
“大概有他妈百八十件了吧,还他娘地一个劲儿地赏我,真烦。问题是没地方搁它!”
“没关系。刘大人,哪天你再赏给奴才一件两件的穿穿,我的衬衣可又坏了。”
“甭想了您哪。过几天我准备去市场上开个黄马褂专卖店,你小子上那儿去买吧,我呀,看在同殿为……哎哟他娘的你也不是臣呀……反正我给你优惠价就是了。”
“刘大人,您真抠门儿。”
乾隆在上边咳嗽一声。刘墉急忙穿好黄马褂站好。吉祥也赶快回到皇上身边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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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一怔:“这也是朕的圣明?”
众臣哧哧地、嘻嘻地、窃窃地、想笑又不敢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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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论,实在是高论哪!”
乾隆说完,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群臣互相望望,也纵情大笑起来……大殿外松树上的喜鹊们也凑热闹似地喳喳喳地叫成一片……
乾隆侧耳谛听了一会儿,面现喜色,对和担骸盎厝ノ饰誓隳墙畏颍羌页隽寺旅挥校咳羰浅隽寺拢奶祀薜故窍肴タ纯础撬透龇葑永瘛U獾娜肥呛檬露羌淄郏 �
“皇上,臣今儿散朝便问明白,明日回皇上话。”
“这事儿就着落在你身上。好,朕这儿有个谜语对联的上联,本来想让刘墉刘爱卿对下联;和爱卿,你说的这事儿让朕很开心,那这个下联就赏给你来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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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一笑,说出上联:“听好了啊。朕这上联是:什么高来什么低?什么东来什么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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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好。不过,对不出可得受罚!”
“对不出,臣甘愿受罚。”
乾隆悄悄发出散朝暗号——左手小指轻轻地搔了搔左眉稍。
福禄看见,上前一步唱道:“散朝——”
——————
①乾隆皇帝的爱情诗:《题天宇咸畅》
(本章完)
第11章 松鹤斋()
松鹤斋,是太后在避暑山庄里的住所。此刻太后正站在花架旁,痴痴地望着笼子里的一只鹦鹉。
那鹦鹉也痴痴地望着太后,幽幽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口说起话来——说话的语气与太后一模一样:
“姐姐,姐姐,你在天上恨我吗?你不要恨我,你不应该恨我,你有什么理由恨我呢?是,那次皇上在咱家瓜地吃瓜——遇见了你看上了你——并且让你当上了皇后;可是姐姐,你可别忘了,那天你只是替我去看瓜——那天本来应该是轮到我去瓜园看瓜的——所以那天皇上遇见的应该是我他看上的也应该是我那么当皇后的当然也应该是我呀!我只是拿回了本应属于我的——又有什么不应该的吗?啊?姐姐!我的金瓜亲姐姐?”
在鹦鹉的学舌中,太后的思绪飞回了26年前,飞回了滦平县金山岭长城脚下的一个叫金沟屯的小山村,飞回了爷爷的家,飞回了那个决定她和姐姐命运的早晨……
那天早晨,爷爷刘老汉似乎心情很不好,吱吱地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袋,然后用烟袋指着双胞胎美人儿老二说:“银瓜,该你去瓜园看瓜浇水了!快去!别偷懒!这两天瓜正大喷儿的熟,别让人偷了!”
银瓜窝在炕上就是不想动弹,撒赖説:“爷爷,让金瓜替我去看吧!我今儿个……来那个了!”
刘老汉一听顿时很生气,啪啪地烟袋锅敲得炕沿儿山响:“我说银瓜!嗨,瞧你爹给你们起的这破名!说什么咱家是种瓜的,不能忘本——我呸!你说你爹,大小他也是个县太爷吧,那也是金榜题名,当过举人哪!就不能给你们起个什么金枝呀玉叶的名字!再说了,这没几天你们姐俩儿就该进宫选秀了……嗨,就冲这破名儿人家皇上也看不上啊……”
银瓜撇了撇嘴儿:“看不上更好!我就跟黑牛哥……”
刘老汉大怒,烟袋锅差点儿敲到银瓜的脑袋上:“你这不争气的东西!快起来看瓜去!你也太懒了!竟叫你姐姐去替你!没完啦?你那个都来了几天啦?还装!你今儿非去不可!好吃懒坐不干活。银瓜,今儿你再敢说不去,老子拿扁担打你去!”
“爷爷,你就是向着金瓜,她说啥你都信,我说啥你也不信……”
“我就是不信你!你一天鬼了八汤!哪像金瓜,心实在得像个溜轴。你快去!别等我拿扁担量你!”
银瓜假装委屈地哭了起来:“哎哟!我不想活啦!爷爷好偏心呀……”
“呸!就冲你这浑身的懒筋,还银瓜哪?我看叫大懒瓜还差不多!你说你哪如你姐一丝丝儿好哟……”
银瓜没好气地说:“我姐好,你就让她给你养老送终,少找我啊……”
“你!今儿我非打死你……”
“爷爷,您别打银瓜,我去就是了。还没听说活儿能把人累死呢。让妹妹歇着吧。您也消消气儿……”
说完,金瓜戴好草帽,扛了把铁锹,招呼一声,大黄狗跟在她后边走出了院门……
太后望着鹦鹉,心中感慨万千,轻轻叹了一口气,声若蚊语:“唉,我要是知道那天在瓜园里将会遇见皇上,将会有一个皇后的宝座在那里等着——不要说那天我本来是假装来了那个在家逃避干活儿,即便是真的来了那个——我,我也会去瓜园看瓜的!就是爬,我也会爬去的呀……”
门外响起宫女婉儿的声音:“太后,皇上驾到——”
话音未落,乾隆皇帝已走进门来:“给皇额娘请安。”
“免了。”太后转过身来,望着乾隆,伸出一只手,摸着乾隆的脸,“皇儿,你瘦了。”
“瘦了吗?也许是因为苦夏吧?皇额娘身体可好?”
“托皇儿的福,皇额娘身体还好。只是皇儿要多注意爱护身体。国事繁重,但也不要拼命。你要知道,你这身子可金贵哪!”
乾隆笑道:“皇额娘的话,皇儿都谨记在心。皇额娘唤儿臣来,可有事儿吩咐?”
“也没啥事儿。不过是有三、五日不见皇儿,皇额娘心里有些挂念。”太后拿出一顶小帽儿,珍爱地戴在乾隆头上。“我给你缝了一顶小帽儿,看看合适不?”
“合适!合适极了!”乾隆心里一阵感动,不由握住太后的手,“皇额娘,皇儿一有空,会时时过来陪伴皇额娘。”
“时时倒也罢了。只是皇额娘若是几天不见我儿面,这心里便觉得空落落的不踏实……”
“皇儿也是,一天不见皇额娘,便觉得吃饭不香,睡觉不甜哪……”
太后卟哧一声笑了:“你呀,从小就嘴甜,讨皇额娘喜欢。皇儿,最近又出宫去了吗?有什么新鲜事儿讲给皇额娘听听,皇额娘身处深宫,好寂寞啊!”
“要说新鲜事儿……皇额娘,还真有一件事儿跟皇额娘您沾边儿呢。”
“哦,竟然还与皇额娘沾边儿?倒要听听。”
“前天皇儿在北郊青苹果客栈,与人……嗯练武戏耍……那青苹果客栈一老妇人竟上前认我,口口声声称我是她的皇儿……皇儿当时很是诧异——世上竟有这等事儿?怎么她恰恰猜中皇儿的身份?更奇的是,她家人竟管她叫主子妈……而且,皇儿虽没仔细观看,只是偶尔瞥她几眼……皇额娘,您猜怎么着?皇儿突然发现她虽然面容憔悴,满面沧桑……可她身上竟然还真有点儿大家风范……而且……皇儿此刻细细思来……嗯,皇额娘,她竟然与皇额娘您说不出哪儿真有些惊人的相似呢!皇额娘,您说这事儿奇不奇呀?”
太后目光中似有丝丝缕缕的惊惧飘忽不定,脸上闪过一阵阵疑云……不可能啊,你已经死了二十六年啦!再说当时我已经开棺验看过……可你怎么又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你怎么又会来认你的皇儿呢?难道是你阴魂不散,又来闹鬼儿吓唬我……
乾隆梦呓般的喃喃着:“说不清楚……有些地方……与您那么酷似——好像您的双胞胎姐妹哩!皇额娘,您有双胞胎姐妹吗?”
太后浑身一震,半晌才说:“有啊……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姐妹……可她已在皇额娘生你的那一年生病死啦……”
“死啦?真可惜,要不我会有一个跟您一模一样的皇姨哩。皇额娘,您的名字叫金瓜;要是有一个双胞胎姐妹,那自然是叫银瓜呗?”
太后不由地一抖:“你!你怎么知道?”
乾隆不解地问:“知道什么?”
太后审视着乾隆的脸,半晌,才缓缓吐了口气,慢慢说道:“是,皇额娘那个双胞胎姐……妹妹,她……她就叫刘银瓜!这是当初你那个当滦平县令的姥爷给我们起的名字。你姥爷他爹也就是你太老爷我的爷爷是个种西瓜的,你姥爷就说这俩丫头就叫金瓜银瓜吧——咱家是种西瓜的——不能忘本哟——就给我们姐妹俩起了这么两个怪怪的名字。你太姥爷活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