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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就用活人来试——他,就是肉匙子!嘿嘿,肉匙子比银匙子可保险多啦……”
太后又是森森一笑,几个客人倐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似血液都凝固了。
赛飞燕突然哽咽起来:“呜呜……真可怜!”
金小欢道:“皇上……大哥!小欢有一不情之请!”
“御妹请讲。”
“大哥,今日咱们哥儿几个与太后共进午餐,其乐融融,这个……这个肉匙子在此,着实破坏了咱们的欢乐气氛——皇上,这顿饭就不用这个肉匙子了好不好?”
赛飞燕拍手道:“好哇好哇!”
金小喜悄悄地拉紧了黄土高坡的手。
乾隆颇感为难地看着太后。
太后脸一沉:“那怎么行?这是祖宗的规矩!谁人敢破?再说,皇上九五之尊,天子之身,没了肉匙子这道活保险,万一有人下毒——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太后咄咄逼人的目光盯在金小欢的脸上。
金小欢弱弱地顶撞道:“什么规矩?这规矩也太残忍了吧?皇上九五之尊不假,可肉匙子他也是人——他也上有老爸老妈,下有妻子儿女呀……”
太后不屑地斜了一眼于大嘴,冷笑一声:“妻子儿女?哼!你问问他,他身上的零件儿全吗?他这辈子还会有妻子儿女吗?哼,他还不如一只真正的公鸡!公鸡还能报晓,还能为争夺母鸡而掐架!你问问他,他还能为一只母鸡——为一个女人而战吗?哼,他自己都不知自己是什么东西!猴儿,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人天生就是真龙天子!有人生来只能当太监!当奴才!当肉匙子!嘿嘿,肉匙子可以死掉千万只,但皇上却不能损伤半根毫毛!”
吉祥面似白纸,福禄脸如紫肝,两人身子都微微颤抖着,强抑怒火不在脸上表现出来……
众太监都似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依旧传着一道道菜,唱着一道道菜,品着一道道菜……
于大嘴“咕咚”跪在地上:“奴才甘愿为皇上做一只肉匙子!能以奴才一死,换取皇上无恙——是奴才毕生的追求与梦想!”
金小欢望着于大嘴,又怜又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金小欢道:“皇上,祖宗的规矩既不可废,这奴才又愿意为皇上做肉匙子——这就是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小欢也管不着。但今天是否先让他退下?今天是大哥与弟弟妹妹们欢聚一堂,有这么一个肉匙子在眼前晃来晃去,我感到很不舒服;再说,每道菜他先尝一口,我也很恶心。这样吧——为了既让姐妹们吃着顺心,又能保证皇上和太后的安全不出差错,就由小欢来当这个肉匙子——尝这第一口——太后以为如何?”
乾隆为难地瞧着太后:“皇额娘,您看……”
太后本来面沉如水,但见乾隆那为难的样子,转尔又是咯咯一笑:“小猴儿,就你事儿多!好,便依了你——这回你称心了吧?”
太后一摆手,于大嘴悻悻地退了下去。
乾隆赶忙接口说道:“太后恩宠太重!小欢猴儿,快谢过太后!用过御膳,大哥请你们澄湖荡舟好不好?”
金小欢拍着手:“好哇好哇!离开苏州,好久都没摸过船桨了,好想家,好想念外婆哟……小欢猴儿谢过太后!”说着突然泪眼婆娑……
唱菜太监唱道:“蟹肉双笋丝——”
传膳太监立即将这道菜送到金小欢面前。
黄土高坡将那盘菜端到自己面前:“把菜都先传到俺这儿,由俺来替皇上品膳——俺是九门提督,保证皇上的安全是俺的份内事儿!”
太后看了黄土高坡一眼,没说什么。
金小欢则用别样的目光看了黄土高坡一眼。
乾隆举起杯,豪爽地大笑道:“兄弟,你这不叫品膳,这叫义气——为哥们儿两肋插刀!来,咱哥儿俩先干一杯!”
黄土高坡也豪爽地端起酒杯:“好,大哥,干!”
(本章完)
第95章 爱江山更爱美人()
蓝天。白云。丽日。
龙舟在澄湖上缓缓而行……
龙首高昂似欲腾空而起……
龙尾骄傲地翘立着……
华盖下沿挂着一圈黄绸。
湖光山色,绿柳中掩映着楼阁飞檐……
燕子在云间嬉戏尖叫着……
湖边草丛,点水蜻蜓款款飞……
两个渔人打扮的太监站在船尾撑蒿。
乾隆与太后端坐于龙舟之上。
黄土高坡、金氏姐妹与赛飞燕等围坐于四周。
仙女般的宫女捧上茶来。
乾隆没话找话:“吉祥——”
“奴才在。”
“最近诗艺又有长进吗?”
“皇上,这个……怎么说呢?”
“没法儿说是吧?好,朕来考考你——以眼前景,即兴一首。”
“啊哟皇上,您这可难住奴才啦——你拿奴才当子建哪?”
“人家子建七步成诗。你呢,放你三马,二十一步吧!快点!”
吉祥抓耳挠腮,想了一会儿:“皇上,奴才篡改一首充数行不?”
“篡改?嗯……好吧!”
吉祥站在船头,面对眼前美景,大声吟道:
“水光潋滟晴方好,
山色空蒙景亦奇。
欲把澄湖比西子,
浓妆淡抹总相宜。”
乾隆问道:“完啦?”
“完啦。”
“此乃苏东坡老先生对杭州西湖的由衷赞美——你就把西湖之西字篡改成咱这儿澄湖之澄字儿——就算蒙混过关啦?”
“啊。”
“没劲,没劲,唉……也算过关了吧。”
吉祥有些尴尬,面色微红。
太后道:“小欢猴儿,再搞点儿有趣的事儿来……”
金小欢抓了抓头发:“太后,我姐她会说谜儿——让小喜出个谜儿给您破好不好?”
太后调侃道:“小猴儿想考考老猴儿的脑筋儿老没老是不是?”
“不是不是。太后的脑筋儿怎么会老?太后的脑筋儿都是常春藤——永远不会老!”
太后开心地一笑:“好猴儿,真会说话。小喜姑娘,那就说个谜儿——看哀家还猜得出不?”
金小喜看了一眼赛飞燕的脚,微微一笑:“好,大师姐注意啦,小妹这个谜儿,就从你身上取材啦,得罪莫怪。谜儿来啦——
女子同眠,
两又齐肩,
人挑扁担,
月去耳边。①
——打四个字。谜底儿就从大美人儿师姐身上找吧!”
大家的目光都盯在赛飞燕身上,一齐使劲儿猜,一时却没人能猜出。
赛飞燕不好意思了:“都瞅俺干什么?没看过美人儿呀?”
大家还是一齐盯着赛飞燕看,从上到下的看,从左到右的看……
赛飞燕更加不好意思了。
太后也一直盯着赛飞燕边看边猜。一船的人都不作声。
水波轻拍堤岸,鸟儿鸣唱,知了在树上闹成一片……
金小欢眼前一亮:“我猜……”
金小喜捏了她一下。
金小欢会意,把“我猜出来了”改口为:“我猜不出来呀……”
太后点了点头,微微笑道:“‘女子同眠’……加在一起是个‘好’字儿呀;‘两又齐肩’呢……当然是个‘双’字儿;‘人挑扁担’……这个好猜,一看就是个‘大’字儿,这‘月去耳边’么……月去耳边……月加上个去字,再加上个耳边……不就是个‘脚’字嘛……小喜姑娘的谜底儿让从赛大美人儿的身上找……嘿嘿,小喜姑娘是不是在夸赛大美人儿长着‘好大双脚’呀?啊?哈哈哈哈……”
金小喜夸道:“太后您真是太有才了!小女子的谜底儿正是:‘好双大脚’。大家请看大师姐是不是长着‘好双大脚’啊?”
众人起哄:“是!”
赛飞燕不好意思了,扑过来要胳肢金小喜:“好哇,你敢说我脚大!俺那和郎都没嫌俺脚大!哼,俺不能饶你……”
说着,一把抓住金小喜的胳膊:“说!认打认罚?”
“认打怎样?认罚又怎样?”
“认打——回去后,我点你笑穴,让你笑到哭鼻子……”
“那认罚呢?”
“认罚?那太后说怎么罚吧!”
太后笑道:“让我说?”
“太后说怎么罚这丫头!”
太后想了想:“小喜是苏州人,那……就给大家唱一支江南小曲儿听听——咋样?”
大家一齐说好。
金小喜福了福:“既是太后吩咐,那,小女子就献丑了——吓着大家莫怪啊。”
赛飞燕催道:“少啰嗦!快唱!”
金小喜望着眼前的湖光山色,心驰神往,梦里江南……不由的,一支小曲儿从口中飞出——
“好一朵茉莉花
好一朵茉莉花,
满园花香呀香也香不过她,
我有心采一朵……戴哎,
又怕看花的人哪……啊……人儿骂呀……”
乾隆鼓掌道:“好!好一朵茉莉花!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太后也鼓起了掌。
大家都热烈鼓掌。
金小喜有些羞红了脸儿。
赛飞燕不服:“茉莉花有啥子了不起?想偷又不敢偷,哼哼唧唧的,好似红瓤甜地瓜软吧啦唧的!哪儿如俺陕北高原的信天游、兰花花、走西口……那才叫好听哩!来,师弟,咱姐儿俩给他们唱一个,跟她的茉莉花儿比比哪个好听!”
黄土高坡为难道:“呃……这个……”
乾隆跟着起哄架秧子:“兄弟,来一个嘛!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被你的一支走西口迷住了。这又有些日子没听你唱歌儿了,快跟大美人儿师姐来一曲,逗太后老佛爷乐呵乐呵……”
黄土高坡嘟哝道:“大哥让唱,兄弟怎敢不唱哩。不过在俺们陕北,男女对唱那就是有些些那个意思了哦……俺唱了,怕和大人来跟俺算账哩嘛!”
赛飞燕不耐烦道:“师弟,你啰嗦个甚!怕师姐赖到你家里是不是?哼!俺赛飞燕如今也是名花有主,你后悔也来不及啦!”
太后哈哈大笑,显得非常开心。
黄土高坡不安地看了看金小喜。
金小喜一推他:“快唱吧!太后等着听呢!”
黄土高坡这才彻底放开:“唱就唱!师姐,唱那个?”
“《想亲亲》?”
“中!”
赛飞燕和黄土高坡手扶船栏,一边一个放开喉咙:
黄土高坡:“想亲亲想得我手腕腕(那个)软,呀呼嘿,
拿起个筷子我端不起个碗,呀儿呦。”
赛飞燕:“想亲亲想得我心花花花乱,呀呼嘿,呀呼嘿,
煮饺子下了一锅山药(那个)蛋,呀儿呦,呀儿呦。”
黄土高坡:“头一回毛妹妹你不在,呀呼嘿,
你妈妈劈头打我两锅盖,呀儿呦。”
赛飞燕:“想你呀想你呀实格在在想你,呀呼嘿,呀呼嘿,
三天我没吃了一颗颗米,呀儿呦,呀儿呦。”
合:“茴子白卷心心十八(那个)层,呀呼嘿,
妹子你爱不爱受苦(那个)人,呀儿呦。”
赛飞燕:“灯锅锅点灯半个炕炕明,
烧酒盅盅挖米不嫌哥哥你穷。”
黄土高坡:“茅庵庵的房房、土的炕炕,
烂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