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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用手把乾隆的发辫儿打开,拔下自己头上别着的犀角梳,一下一下用心梳着……然后,又慢慢重新给他编上发辫儿,一丝一缕,梳理得那么专注,那么用心,双目中充满慈爱……
乾隆的思绪刹那闪回许多年前……
同样的手,同样的发辫儿,同样的眼神儿……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小板凳儿……
只是那时的太后才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而小板凳上坐着的乾隆只有五六岁……
乾隆动情地说:“只有皇额娘对皇儿的爱是真的——真金白银,不掺一点儿假的!”
不知为什么,听到“假的”两个字儿,太后突然颤抖了一下!
“所以,结识了这几个新朋友,我简直如获至宝!简直像……像又重新回到了童年!他们天真可爱,清纯活泼,像一群快乐无比的小鸟儿,像一群自由自在的小鱼儿……真想永远也不告诉他们朕是皇上,享受那种真实的友谊,平等的快乐……唉,人人都仰慕皇上高高在上,抱怨人生不平等……可谁知道,皇上高高在上,也不平等啊!皇上也很羡慕只有在百姓们中间才存在的温情与真情啊……”
太后的手指在乾隆的黑发中一下下地梳理着:“可怜的孩子!可怜的皇儿……”
“可惜这纸儿终包不住火。有一次再不亮出皇上身份,我和小欢就要被一个叫倪道梅的县令……”
“你倒霉?怎么叫这么一个怪名字?”
“可不嘛,他就叫你倒霉。那次他碰上朕也真叫倒了霉——他要杀朕和小欢,朕倒是没杀他——因为他也不知朕是皇上嘛;不过这倒霉蛋儿头上那顶子却让小欢给摘了……”
“这可怜虫是够倒霉的!”
“他一点儿也不倒霉,那家伙巧取豪夺刮地皮,可不是个好东西!那天小欢不取下他项上人头就算他烧了十八辈子高香了……”
“什么小欢,还不是你!”
“哈,也算是吧。不过,这个你倒霉可把朕给害惨了——就是那次,朕的皇上身份穿帮了,从此再也享受不到那一份儿真诚的兄弟姐妹的情份了……”
“怎么?他们也学会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了?”
“那倒没有,可也再找不到以前那种感觉了,像以前那样嬉笑怒骂没有了,大哥也不敢叫了……虽然在我的威逼下,可那勉强叫出的大哥也走了味儿了……嘿嘿,只有那个赛飞燕,傻呵呵的还是大哥长大哥短的;至于金小欢,那简直视我如仇敌、冤家、大骗子……”
“可是皇儿你爱上的不也正是这个叫金小欢的丫头吗?”
“皇额娘好厉害,果然一猜便中。”
“她为什么视你如仇敌、冤家、大骗子呢?”
“说起来也怪招笑的。本来嘛,大哥突然变成了皇上,刺激确实够大的。这要是一般庸脂俗粉,还不乐得蹦高儿?可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却偏不这样想,她只觉得受骗了,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总想离开我……”
“她就不想攀个龙附个凤?跟皇上大哥沾沾光享享福?还光想走?她要走哪儿去?”
“她呀……总想一匹马,一口剑,浪迹天涯,笑傲江湖。”
“噢,是个侠女——那她的武功一定很高了?”
乾隆无奈地笑了笑:“她自以为很高——高得不得了!可在皇儿眼中,实在是个三脚猫……”
太后又笑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毛丫头!皇儿啊,把她领来——哀家倒要看看这个小猴儿是个什么样儿的鬼灵精!”
“皇额娘,其实她们已经来山庄玩过一次了……”
“噢,那为什么不带来让皇额娘看看?”
“皇儿怕她惹皇额娘生气呀……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的,就爱惹是生非……”
“皇额娘算是听出来了,你这每句话里都是爱呀……不行,让你这么一说,哀家更要见见这个金小欢啦!皇儿,快替哀家安排——就说太后有请!”
“皇儿真有些担心呢……这金小欢真是个敢把天都捅个窟窿当天窗的主儿哟!”
太后哈哈一笑:“皇儿过虑了。她一个小毛猴子,还能跳出老佛爷的手心!”
“好!皇儿这就替您安排……不过,万一她们不懂礼数惹您不高兴了,还请皇额娘多多包涵哦。”
太后满脸慈爱:“皇儿,你还从不曾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哪……放心吧,皇额娘不怪罪她们就是。”
(本章完)
第93章 太后有请()
朝阳照亮青苹果客栈。
赛飞燕躺在床上,望着外面灿烂的阳光,伸了一个懒腰,吟了一句跟和卵У氖骸懊咳占仪樗妓杌琛∮矗澈勉祭烈!�
金氏姐妹相对莞尔。
赛飞燕打了一个哈欠:“你们俩,甭给俺挤眉弄眼,难道俺就不能转句诗文吗?”
金小欢好奇道:“大师姐,你从哪儿淘弄来的这么小资的诗句呀?”
赛飞燕嘚瑟道:“嘿嘿,这么有学问的诗文,当然是俺那全大清第一英俊、第一潇洒、第一有学问的未婚夫和郎教给俺的……”
金小欢揶揄道:“和大人是不是吃饱撑的?让你这大清第一厉害的美女大侠背这么一句酸得倒牙的诗文?和大人真是个变态狂!”
赛飞燕并不生气,却扭扭捏捏掐出个兰花指,模仿着西厢记里崔莺莺娇滴滴的腔调:“才不是呢……俺那和郎说,嫁给了他,一过了门儿,就什么也不让俺干了,只管享福,早晨也不用起来练剑了,只是每日家情思睡昏昏,还让俺学着慷懒的样子……哎哟小喜妹子,你说什么叫慵懒哪?”
金小欢做呕吐状:“啊!我呸!我晕!”
金小喜笑道:“就是……每天学着像阔小姐似的……”
金小欢接茬道:“就是像猪似的,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还得哼哼着什么‘每日家情思睡昏昏’……”
赛飞燕笑道:“啊呸!真当俺没文化哪?俺咂摸也能咂摸出来,先说这个慵——那就是俺的和郎他天天拥着俺,抱着俺,宠着俺,惯着俺……嘿嘿,再说这个懒——俺那和郎说的多明白呀,他说等俺嫁给了他,一过了门儿,除了享福,还是享福,每日家情思睡昏昏,什么活儿也不让俺干了,除了……”
赛飞燕突然想起什么,闭口不说了。
“除了什么呀?”
“打死俺也不说!”
金小欢扑过去,乱胳肢一气……
赛飞燕笑得花枝乱颤,喘着气儿说:“和郎不让俺说,他说这是俺俩人之间的一个甜蜜的小秘密。”
金小欢不依不饶:“甜蜜的小秘密?那更得招!瞧把你臭美的!快说!什么甜蜜的小秘密?”
“好吧好吧。那俺告诉你们……就是……就是……哎哟还是不能说,羞死人了……这是俺俩的隐私耶。”
金小喜笑道:“不招?上严刑!”
“遵命!”金小欢说完,一阵更猛烈的胳肢袭向赛飞燕,“招不招?再不招——还有更厉害的哪!”
“好好好,那俺只好屈打成招了——你们俩得保密!”
金氏姐妹异口同声:“一定!”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就是和郎他说,俺嫁给他后,除了享福,什么也不用做,除了……除了……”
“除了什么?”
“除了……除了……除了定期用鞭子抽他!”
金氏姐妹一愣:“什么?!”
“三天一小抽,五天一中抽,十天一大抽!”
金氏姐妹仍没纳过闷儿来:“什么?!”
“一小抽——十鞭;一中抽——三十鞭;一大抽——没数——抽痛快了,抽舒服了,抽尽兴了……拉倒。”
金小欢倒吸一口冷气:“什么?这世界上还有人喜欢挨鞭子?!”
金小喜撇了撇嘴儿:“甭听她瞎说!哪儿有这么犯贱的人啊?!”
赛飞燕委屈地叫起撞天屈来:“哎哟俺说真话咋没人信啊?是真的!昨晚俺就抽他来着……”
“真哪?为什么呀?”
“为什么?你俩说可气不?大哥给我俩做的媒吧?一开始他还竟敢说不同意呢,特牛!说他喜欢的不是我——是谁俺也不说了……反正俺一生气,就顺手折了根柳条儿抽他!嗨,真******邪了门子,俺一抽他,他先还嗞哇乱叫,后来便舒服地哼哼起来……俺先还纳闷儿,这声音不对呀?就加劲儿抽他!谁知越加劲儿他哼得越来劲儿……我心里更来火,心说,咱皇上哥哥说了,咱是公主,俺他娘的就不信治不了你这狗娘养的!俺运上了三分内力,啪啪啪……抽得他屁股都冒出血浆来……谁知这狗奴才不但不求饶,还哼哼的更有来倒去了……俺一看这小子跟我玩死猪不怕开水烫,再打就要打坏了,就住了手;谁知这小子竟央求俺,好公主啦,大美人儿,求你了,再抽我几鞭吧,我还没过够瘾呢……”
金小喜惊道:“天哪!真有人得意这一口儿?”
金小欢追问:“后来呢?”
赛飞燕又嘚瑟起来:“后来?后来就像俺跟你们说的——他向俺求婚了呗!他保证让俺幸福,让俺一辈子只管享福,什么都不用干,除了那个……”
金小欢笑道:“姐,咱们得给大师姐准备嫁妆啦!”
“是啊。可是大师姐喜欢什么呀?”
“姐,我想好了——咱们进深山,捉一只老虎,抽了老虎的筋,给大师姐编一条虎筋鞭——好让大师姐抽和大姐夫的臭屁股!”
赛飞燕乐得合不拢嘴儿:“那你们的和大姐夫可要对你们这两个小姨子感激不尽哪!”
金小喜笑道:“大师姐,你这可算是攀上高枝儿啦,你的和郎——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往后还请多关照哟……”
赛飞燕大包大揽道:“那没得说!一句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咱们可是铁姐们儿——两肋插刀!只是可惜呀可惜……”
金小欢道:“可惜什么呀?大师姐?”
“可惜什么?还用问?你说俺这只是一不小心,就当上了宰相夫人;可有的人呢,本来可以当个皇后娘娘的,却偏要拿着捏着,还一百八十个不愿意……这就叫呀,牵着不走打倒退,稀泥扶不上墙。小欢,你说你要是答应了他,咱们都是皇亲国戚多好啊——你亲姐夫俺师弟黄土高坡跟皇上还是把兄弟,到时皇上还不封他个什么王爷爵爷镇国公什么的……那时大家都住得不远,姐妹们来来往往,过年过节的串个亲戚拜个年什么的……你说多有意思!等孩子们长大了,再噶个儿女亲家,亲上加亲,多好啊!等老了时,老姐儿几个也学着他们男人时不时聚聚,打几圈小麻将喝个小酒儿,督促着儿女们练练武功,指指点点,说说笑笑,再回忆回忆咱们现在的事儿……多美的事儿哟!何乐而不为哟!可惜有些同志她就偏偏何乐而不为哟……”
“大师姐,我听出来了,你这锣边儿敲得好像是我吧?”
“阿弥陀佛——你总算还明白。”
“大师姐,怨不得二哥从你身边逃开——你呀,满脑袋封建思想,一肚子帝王将相,整个儿一小市民,小农意识……你呀,你就是势力眼,嫌贫爱富,喜新厌旧,一心只想攀高枝儿,往上爬……”
赛飞燕气得柳眉倒竖,桃腮飞红:“金小欢!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