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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士兵如四尊铜像,一动不动。
曹大人吩咐道:“按老板娘吩咐的去做!”
四个士兵马上按杏儿吩咐的行动起来……
厨房里立刻传来热闹的煎炒烹炸声……
陆大人下令道:“传令:加强警戒!连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当然,也不许放出去!”
金小欢问道:“大人这是为何?这不等于是软禁了我们?”
曹大人哈哈一笑:“额驸想哪儿去啦?你现在是咱大清朝的驸马爷——比大熊猫还金贵!出一丁点儿的差错我们老哥儿俩的脑袋可就要搬家啦……”
陆大人正色道:“额驸不要多想,这是咱大清朝的规矩,从现在起,我们二位老臣一直到你和公主成婚,都会寸步不离地陪着你,这些皇家卫队也会寸步不离地守卫着你……”
“开席啦——”
杏儿带领着四个士兵将美酒佳肴摆上桌,众人各自围桌而坐。
金小欢为铃铃公主、二位大人与二位夫人斟上酒:“来来,公主殿下、二位大人与二位夫人请!”
陆大人道:“请九门提督大人过来一起喝吧?”
黄土高坡笑道:“谢谢陆大人!俺已吃过了。你们请!不用客气!”
陆大人笑了笑:“好好,客随主便,九门提督先来为主,那咱们也不用客气了——请!”
众人举杯:“请!”
陆大人道:“这可是我们老哥儿俩与你二位老嫂子提前喝的喜酒哇!”
金小欢笑道:“同喜同喜!”
曹大人哈哈一笑:“额驸大谬特谬也——别的喜都可同喜,唯独这个喜不能同喜……”
金小欢一愕:“哦?曹大人此话怎讲?”
曹大人笑道:“公主国色天姿,只可额驸独享哟!”
陆大人调侃道:“曹大人,难得哟!这把子年纪了还……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曹大人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要是再年轻二十年,或许真还有点儿心猿意马……现在么,廉颇老矣喽……”
曹夫人哼了一声!曹大人赶忙闭嘴。
金小欢又为铃铃公主、二位大人与二位夫人斟上酒,然后端起酒杯:“来,我与铃铃公主共同谢谢二位大人与夫人——多谢玉成美事儿!”
铃铃公主笑盈盈地与金小欢举起酒杯与二位大人及夫人碰了杯,各自随意抿了一口。
曹夫人笑道:“铃铃公主果然好眼力!这位准额驸一表人材,且又会说话。额驸,知道我们老姐儿俩为什么来你这青苹果客栈吗?”
“请夫人赐教。”
曹夫人又笑了笑:“赐教是不敢。只不过这是大清朝多少年来留下的规矩——若无我们老姐儿俩,他们老哥儿俩也谋不到这份儿美差。”
说着指了指陆夫人,陆夫人微微一笑,点头认可。
金小欢拱了拱手儿:“请夫人再赐教。”
曹夫人又夸奖道:“公主确是好眼力!这状元郎不但长得俊,还这么虚心,前程一定不可限量!”
金小欢又做揖道:“全凭二位大人栽培,但夫人还没说为什么……”
陆夫人道:“因为按照咱大清朝的规矩,皇上委派的指婚人他都得是夫妻恩爱父母儿女齐全的全可人,才能当这个襄事大臣。”
金小欢恍然大悟:“噢,这我就明白了,其实皇家和老百姓都一样,送亲接亲都找全可人——也就是夫妻恩爱父母儿女齐全的全可人。”
二位夫人听得眉开眼笑。
陆大人看着眉锁春山的金小乐,疑惑地问道:“有个问题老夫有点儿不明白,你们这青苹果客栈怎么出了两个金小乐?这个获释的金举人怎么又住到了你们这里?而且,今天怎么还被皇上又点了一次状元郎?”
曹大人也颇为困惑:“我也有一事儿不明:你说这两个金小乐,虽说长相也有相似之处,但毕竟还是有不小的差异呀——可皇上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你这个金小乐可是皇上在金殿上钦点的状元郎啊!”
陆夫人道:“皇上是不是眼睛有毛病啊?雀盲眼?青光眼?白内障?要不就是近视眼?”
陆大人赶忙阻止道:“夫人不要乱说。人家皇上那可是龙眼——上能看玉皇大帝在三十三层天上和王母娘娘亲嘴儿,下能看十八层地狱阎罗王和催命判官下棋……”
曹大人说话嘴没把门的,拿过话就说:“要我说呀,皇上要真是没看出来,那没准儿也是装着没看出来——就皇上那眼照儿,射箭都是百步穿杨,箭箭不离屁股眼儿!”
曹夫人又哼了一声!曹大人又赶忙闭嘴。
陆大人赶忙打哈哈圆场儿:“哎老曹你又下道儿了啊……皇上他假如真是装着看不出来,如果不是对金状元格外偏爱,那肯定必有深意……哎这个问题比较深奥,咱不说这个啦,还是让金状元说说为什么会出了两个状元郎的故事吧……”
“首先,关于皇上的眼睛问题,陆大人说得没错——龙眼哪!什么叫龙眼?那就是,看山看水,随心所欲;他说是山,那就是山;他说是水,那就是水;反之,他说不是,那就不是——对不对呀?二位大人?”
“对对对。他说是就是,他说不是就不是,反正他咋说咋有理——皇上么!不过,额驸还没给我们解释这里咋出了两个状元郎啊?”
“唉,二位大人好奇心好重哦!在你们眼里,是两个状元郎,在皇上那儿可只有一个哦!这个可不能搞错哟!对不对呀公主殿下?”
铃铃公主立刻表态:“没错!额驸咋说就咋办!”
二位大人应声虫似的附和道:“明白明白!额驸咋说就咋办!”
“关于为何出了两个状元郎的问题……这个问题可不大好说哦……不过二位大人如果保证不将此事外泄,或许可以透露一二。”
二位大人对了一个眼光:“可以保证!”
“公主殿下不用说,肯定跟我是一伙的……”
“没错!咱俩一伙的!”
“那我对各位也就不隐瞒了……说起这位仁兄他与我真是有缘,同是苏州人不说,还与我同名同姓,这不是太巧了吗?缘分这东西可真是很奇妙……这次他落了难,二位大人也知道,是我和铃铃公主将他从刀头子下面救了出来,然后咱们大家帮他申了冤,昭了雪,还他以清白……这位仁兄对此深深感恩在心,总想挨个登门拜谢——但二位大人候门似海,公主更是他只有仰望的份儿……用老百姓的话儿说,他根本也攀不上各位的高枝儿呀!唯有小弟住在青苹果客栈,这位仁兄不知怎么打听到这里,彼此一叙,颇为投缘,相见恨晚,于是与他结拜了兄弟……”
陆大人道:“噢,好事儿呀。”
曹大人道:“恭喜状元郎得了个好兄弟!”
铃铃公主一指金小乐:“你也是我大哥了哦!”
金小乐如闻天籁,忙不迭地点头,样子有些发傻,逗得铃铃公主格格娇笑……
赛飞燕听金小欢满嘴跑火车,说得好像真事儿似的,想笑又不敢笑……
金小喜看着金小欢,神情却有些狐疑不定……
曹大人道:“那……还没说到他怎么又被皇上封了状元郎呢?而且,这一科两个状元那不是出了大笑话儿吗?”
金小乐此时也不得不表个态:“虽说是两个状元,皇上可以为是一个——那就是‘他’!而且我也是替‘他’坐的承德府……”
陆大人大吃一惊:“啊哟额驸!,你好大胆!你……你竟敢让别人代你去坐承德府?!”
金小欢假装抹了一下眼睛:“二位大人可是承诺过为我保密的,此事绝不能外泄哦,否则我掉了脑袋事儿小,可铃铃公主就成了个小寡妇,碧海青天夜夜心,此恨绵绵无绝期……二位大人于心何忍呢?”
两对老夫妇果然老泪盈盈,长吁短叹……
铃铃公主一拍桌子:“额驸放心!此事儿即便我皇哥哥知道了,我也可保你没事儿——我皇哥哥可听我的话了。”
金小欢起身,对铃铃公主深深一躬:“好!有铃铃公主保驾,金小乐脖子上这颗脑袋算是保住了——谢公主救命之恩!”
铃铃公主急忙起身,也是深深一躬:“什么救命之恩?太夸张了吧?好像我皇哥哥真要杀你似的……我说保你没事就没事!要死我跟你一起死!”
金小欢趁热打铁替哥哥来了个海誓山盟:“金小乐虽不能与铃铃公主同年同月同日生,却愿意与铃铃公主同年同月同日死!”
铃铃公主顿时感动得珠泪纷纷……
金小乐热泪盈眶……
两对老夫妇老泪纵横……
金小喜与赛飞燕也哽哽咽咽……
黄土高坡默默望着晚霞中的磬锤峰,犹如一尊塑像……
曹大人抹着老泪说:“哎,太感动了,好久没这么感动过了,看来人间果然是有真情在哦……额驸放心,你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我保证滴水不漏,固若金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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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小欢发自肺腑地给几个人一一鞠躬:“谢谢公主殿下!谢谢二位大人与夫人!”
曹大人道:“额驸太客气了,其实我应该谢你,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往事儿……啊,真美啊!”
陆大人道:“是的,额驸不必客气,你们的真情让我感到这个世界很美好……唉,好久没这种感觉喽!谢谢额驸!”
铃铃公主一往情深地看着金小欢:“谢什么呀谢?谁跟谁呀?”
“嗯,对啦,我那位大哥怎么被皇上钦点了状元郎的故事以后再给你们讲吧,反正你们还要在这儿待上一段日子呢……”金小欢拍了拍手,“好啦,现在我想说的是,我金小乐已与铃铃公主海誓山盟过了……再说,既然皇上已经指婚,而且圣旨里说我若不同意就斩首……”
铃铃公主颤着声儿问:“那……如果不是皇哥哥指婚而且你不同意就斩首——你……你是不是就不乐意啦?”
金小欢正色道:“公主殿下想哪儿去啦?金小乐不但乐意,而且非常乐意!一千个乐意!一万个乐意!能娶到公主,是金小乐今生的福分!是死去的爹娘在天之灵保佑金小乐……”
金小乐只是傻傻地笑着,显得很幸福,很甜蜜……
铃铃公主喜出望外:“啊!你真得这样想……”
“当然。公主殿下,我是说,既然月老已经用他的红绳把你和金小乐的脚拴在一起了,就已经缘定三生——这,已经不能够改变了,海枯石烂也不能改变了!所以,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现在,我请公主殿下能充许我与我的亲人们商量一下——好吗?”
“那你可要快点儿呀——现在和你分开一分钟、一秒钟我都觉得时间太长了!”
金小欢在铃铃公主的小脸儿上轻轻吻了一下,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铃铃公主幸福地嘤咛一声,往后晕倒……小顶针、小锥子赶忙扶住。
金小欢一招手,金氏兄妹、赛飞燕、黄土高坡一干人都赶忙跟进屋去。
一进屋,金小喜就不无担忧地说:“小欢,你闹得太过了吧?到时候给咱来个灭九族可就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