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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不解的说:“刚刚,刚才你不是已经过了一阵枪瘾了吗?怎么还没有过足瘾?”
“且——过什么瘾呀?”黑子抱怨道:“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到,和瞎子打枪一样,打上打不上都不知道,能叫过瘾吗?哼哼——等天亮了,我要把这群胆大妄为找上门来,不知死活的东西一个个点名报销了,让他知道我们解放军不是好惹的,马王爷三只眼不是传说……”
“去去去——何必动怒?不存在谁惹谁。”他拍了拍黑子的肩膀说:“是我们强势闯进了狼群的领地,在它们眼皮子地下横冲直闯,破坏了这里的秩序,狼群自然是不高兴,表示表示牠们的不满情有可原,我们不能惨无人道出手太惨,吓唬吓唬就算了。”
“啊——什么——”黑子一听匪夷所思,急急地说:“你你,吓唬吓唬能解决什么问题?说的轻巧?狼群的钢牙利齿不是闹着玩的,它们的残暴人人皆知,会要我们的命,不下毒手,我们还能活吗?”
“闭嘴——不能下毒手。”羽队长想了想说:“我们不是屠杀无辜的军阀,上天有好生之德,地球上的生命都是传奇缺一不可,驱散狼群就可以了,杀孽太重,有损阴德,会下地狱的……”
“啊……”黑子本来就是封建迷信的继承者,从小在家乡封建落后愚昧的环境中耳闻目染,牛鬼蛇神的传说深受毒害,中毒颇深,一听他这种话心有余悸,威力比狼群还厉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黑子的短板死穴,再生猛剽悍,也不敢和神鬼叫板。
听不到黑子说话,他又说道:“咦——你还是到你的位置上呆着去,你不在,新兵们没有了依杖,会不安的……”
“哼哼——谁谁,谁是新兵?”黑子辩解道:“他们都是军人,不是托儿所的孩子,这可是你说的,你怎么忘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他没好气的说:“哪是要看什么情况下而言,怎么能死致司马懿?现在可不比任何时候,狼群四面包围,随时都会发动攻击,你在后面我放心,去吧。”
“哼哼。”黑子不情愿的说:“我我,我是怕你娃有什么闪失不放心,来给你做伴壮胆,你还不领情撵我走,什么人呐?苍天啊大地呀……”
羽队长一听他鬼叫起来,还想说些什么,黑子却骂骂咧咧翻起身到后面去了,他的话好暖心,让羽队长心里面顿生暖意……
“……”
第一百四十一章极乐生悲()
第一百四十一章极乐生悲
黑透了的夜狂愤怒嚎,极度寒冷裹挟着雪花从荒原上疾驰而来,肆无忌惮扑向卧在雪地里的军人,遒劲有力掠过身体呼呼作响,呼啸而去。涌上身体的雪流沙沙作响,仅仅才十几分钟的时间,羽队长就感觉到身上的热量急剧流逝,身体不由自主颤抖了起来。
他眯着眼看着那片绿莹莹的恐怖之光,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腹诽道:依照目前的这种状况,用不了两个小时,所有人都会被冻成冰棍,更可恶的是困乏之极挡不住的瞌睡滚滚而来,轮番上阵涌向眼皮,强迫眼皮合拢进入睡眠。如果闭上眼睛,也许永远就没有睁开眼睛的机会了。
设身处地想明白的他,似有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狼群似乎有意阻止住军人的步伐而不进攻,是在利用极度寒冷的天时地利,等待军人们难耐严寒冻成冰棍后,不用吹灰之力就是囊中之物,犹如砧板上的肉就能随心所欲大开杀戒,报仇雪恨,扬名立万,重显牠们统治的这片草原圣神不可侵犯,任何入侵者都不是牠们的对手,霸主地位固若金汤,无法撼动。
想到这里后浑身一颤,他的心立刻就像被捅了个透亮的窟窿,寒风穿心而过,本来就打着冷颤的身子,更加猛烈的抽动了起来。不能与狼群无休止对峙,它们抵御严寒的能耐与生俱来,爬冰卧雪是日常生活中的家常便饭,胜似闲庭信步习以为常,不能和军人相提并论,相持下去,就是不战自溃。
好狡猾的守株待兔策略,不能让狼群的阴谋得逞,一定要驱散狼群,打开通道继续前进,让队伍活动起来,才能让身体产生热量抵御严寒,才能看到几个小时后的天亮。不然的话,冻僵了身体思维混乱,难以自保,一切就无可挽回了,前车可鉴的野马群,就是活生生的下场,那可就惨到家了。
怎么样才能驱散狼群?用枪盲打,只能是无的放矢,大白天看得着都不一定弹无虚发,百步穿杨弹弹有效,黑灯瞎火风大雪稠,更加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岂不是浪费子弹白费劲?
子弹有限的,不可再生,打出去一发少一发,无法得到补充,狼群要是打不退,肯定是不死不休,鱼死网破,弹尽粮绝后同样无可挽回。这样自毁长城,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低级错误不能犯,除非是找死。
他的身体抽搐着,脑子却在抽搐中飞速运转着,在寻找目前车队所有的资源,既能把狼群驱散,又能保持部队的实力不受损失,两全其美的克敌制胜谋略有没有啊?
每临大事有静气,是一个军事家临危不乱的涵养素质,切不可急于求成乱了方寸,那可就自作孽不可活了。通讯员张亚夫翻动了一下身体,撞了一下他,他灵光一闪,一把抓住张亚夫问道:“信号枪,信号枪带了没有?”
“能不带吗?”通讯员肯定的说:“哪哪,那是我的装备,随身携带撒——队长,你你,你想干嘛?”
“嗯——”羽队长一听大喜过望,仿佛找到了制胜法宝,指着阴森之光说:“照着狼群打一发红色信号弹。”
“是——”张亚夫是马首是瞻、惟命是从的主,从来不问为什么。他从挎包里掏出信号枪,摸黑装填好信号弹后,对着狼群扣动了扳机。
“嗵——”闷腾腾的枪声过后,羽队长大睁着眼睛,想看到燃烧的信号弹,会像火龙一样穿过狼群,运气好的话,燃烧的信号弹说不定歪打正着,还能瞎猫碰到死耗子,点燃几只狼毛也是未尝可知。
信号弹熊熊燃烧的烈焰光彩夺目,就能把狼群吓退,他在高原时火烧狼群的惨烈景象仿佛昨天,就会立刻涌现在眼前。黑夜还是黑夜,狼群的幽灵之光还是令人毛骨悚然,羽队长期盼着的壮观景象,连一点星星之火都没有闪现。
风速太快,出膛的信号弹还没有来得及燃烧,就被快如流星的风暴绑架到天涯海角去了,哪里还能闪现点吧点的红光?什么也看不到的他,知道风暴在作怪,他不甘心,又让通讯员朝天打了一颗信号弹,又是一声低沉的闷响,出膛的信号弹遇到狂风后就失去了动力,根本就抬不起头,还是被风暴吹跑了,没有留下一点点业绩展现自己。
浪费了两颗信号弹,什么作用也没有起到,善于总结经验的他,岂能是半途而废的主?他略一沉思后,就想利用这一秒钟不知道能吹多少米的狂风,实现他的计划。
他对通讯员说要迎着风发射信号弹,言听计从的张亚夫转过身就是一枪。迎着风打信号弹,是想利用风的速度削弱信号弹的速度,达到延缓信号弹在空中停留的时间,让它燃烧起来才能达到目的。
这一次的信号弹确实发出了一点点红光,可红光就像害怕狼群似的,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给狼群的感觉好像是眼冒金星,有什么东西划过,却不知道是何物?
夜晚划过天空的流星灿烂耀眼,牠们是司空见惯的景象,对生命不会有什么伤害熟视无睹,毫不在意。风速太快,信号弹来不及燃烧就消失了,他信心满满的第一方案,在三颗无效的信号弹被风吹走后宣告结束。
他不可能就此罢手,坐以待毙,他的雄才大略和真知灼见,还是要粉墨登场,一一上演,有没有效果不得而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试金石,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出水才看两腿泥么,做了才知道怎么回事。
他让通讯员收起信号枪,去把刘晓强叫来。刘晓强摸着挤在一起的兵来到了他身边,不用指点,自然而然卧在他师父挖好的雪坑里准确无误,像是有人扶着他似的。
羽队长心里暗暗吃惊,师徒情深,是不是冥冥之中有感应呢?否则,怎么会外甥打灯笼照舅分毫不差?不愿浪费时间多想,抱住刘晓强的头,对着他的耳朵说:“炸药带了没有?”
“带了。”
“有多少?导火索雷管有没有?”
“都是一体的,怎么会没有雷管导火索?有炸药就是齐活。”刘晓强回答道。
他一听心里一阵感动,毛手毛脚的刘晓强,经过数不清的苦难后,变得成熟起来了,考虑问题周到细致,能堪大用了,长大和成长协调一致,没有白费谆谆教导的口舌,令人欣慰。
不明就里的刘晓强问道:“队长,你你,你想干啥?”
“哦……”他顿了顿说:“驱散狼群我们好上路,不然的话,就会冻死在这里了。”
“呃……”刘晓强挪了挪身子说:“怎怎,怎么个驱散法?队长,你只管说,我只管做。”
“嗯,放一个大炮,”羽队长认真的说:“我不想消灭狼群,吓唬吓唬而已,放一个石破惊天震天响的大炮,一个能让狼群魂飞魄散,震散它们远离我们的大炮就够了。”
“呃……呵呵——知道了,这个好办。”刘晓强看了看阴森之光说:“我让弟兄们带了十公斤炸药,要不就一块儿扔都出去算了。”
“啊……”羽队长一听,吃惊的说:“胡闹。哪哪,哪可是军用烈性炸药,十公斤炸药扔出去威力无穷,冲击波把我们自己都炸飞了,岂不是自杀吗?嗯,弄上三公斤的一个炸药包,都能炸塌半个天。”
“哦——那可是,就按你说的办。”刘晓强说着话,翻起身就走了,一阵功夫,他随同杜一波一同来到了羽队长身边。刘晓强的胳膊上套着导火索,大衣口袋里装着雷管,杜一波怀里抱着炸药棒。
黑暗中,刘晓强熟练掏出雷管套在导火索上,导火索的长度需要多少他拿不定主意,就问道:“队长,导火索需要多长?”
“哦……这个——”羽队长想了想说:“不能太短了,短了会出危险,有一米就足够了,我们不是爆破专家,算不了那么精准。”
怀里抱着炸药棒的杜一波说:“队长,没没没有捆绑炸药棒的绳子,咋办哩?”
“笨蛋——”羽队长还没有说话,刘晓强却恶狠狠的说:“你不会把鞋带子取下来捆绑吗?”
“呃……知道了。”杜一波一听如梦方醒,毫不犹豫就要解鞋带子。
“知道个屁。”羽队长没好气的说:“把鞋带子废了,剩下的路怎么走?尽出馊主意。嗯——去——割上一节背包带捆绑。”背包带有的是,不到万不得意,谁能下得了手割断?割起来还是有些肉疼。
一切准备就绪后,羽队长把炸药包放在手里掂了掂才想到,这么重的炸药包,如何才能扔到狼群里?狼群与部队的距离起码也有四五十米,谁有这么大的力气扔出去这么远的距离?这是战术上的疏忽,也是考虑不周的后果。
刘晓强已经知道了队长的难言之隐,毫无畏惧的说:“队长,让我去接近狼群,缩短距离后再扔吧。”
“哼哼——”羽队长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