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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你,你有啥办法尽管说,我从来都是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就是让我去死,我都不说二话,这你是知道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你——闭上你的乌鸦嘴——动不动就死呀活呀多不吉利?别胡说。嗯——我是想再派刘征回去通知刘晓强,把遇难战友们的汽车爬拖在我们汽车上,到油桶处集结,这样的话,既能节约我们这些汽车来来回回的油料,还能缩短一百多公里的时间,明天天一亮就出发,天黑前就能赶到野马滩,再让哪里的当地人帮我们带路,连夜往军分区赶。这些战友们没时间等待了,再拖下去,他们全部都死在我们车上了,怎么得了啊?那可就是震惊全国的恶性事件,怎么向国家交代?几十条人命呐?不是几十只野黄羊,如果不争分夺秒抢时间抢救他们,死在我们的不努力中,我们这一辈子都会活在见死不救的阴影中,我们的日子还有什么希望和乐趣?”羽队长痛心疾首的说。
“咦……”黑子瞪了一眼说:“你你,你这个人怎么把啥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他们遇难又不是我们陷害地?我们全力以赴救他们就是了,至于能不能救活他们听天由命,看他们造化了,也不管我们的事呀?是不是?”
“嗯——话是这么说,事情可不能怎么做。既然我们歪打正着遇上救了他们,就得想方设法救活他们,救人救到底嘛,救不活他们?又救了个什么?嗯——遇不上他们,他们的死活与我们无关说得过去,眼不见心不烦,束之高阁,既然遇上了,就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事情了,豁豁擤鼻涕已经吃进嘴里了,推卸不得。哼哼,你娃可给我听好了,千万不敢再出错,否则,我就灭了你。唉……这一趟回去,可就不得安稳了。”
“哦,为为,为啥不得安稳了?难道上级首长还要追查我们的不是?哼哼——我们拼上命为人民服务,救灾救难,急国家所急,急人民所急,难道我们做错了不成?我们的死活就没有人心疼吗?我们是后娘养的不成?”黑子忿忿不平的说。
“胡说啥呢?”羽队长若有所思的说:“我们没什么错,而救下的这么多条生命,就会成为惊天动地的特大新闻,上至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下至军区军团以及各部门,都会来一次翻江倒海的大检查。你想想?这么多人的生命放在雪地里活活被冻死,上级领导的责任心到哪里去了?他们对这些兵的死活要负全部责任。嗯嗯,在这里开车执行任务,没有周密的计划和强有力的措施,到这里来就是送死,追查下来,哪一级的首长能逃得脱?军人是国家的脊梁,和平年代死一两个人都不得了,死上这么多人还不把天捅破了?我们尽快赶回去,就会少死几个,也会挽救更多首长被罢官免职挨处分,还有牢狱之灾。”
“啧啧啧——你操的心也太多了了吧?”黑子瞪了一眼说:“我们自己的死活都顾不住,还能管得着首长们挨处分座监狱?哼,应该把这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首长们当头棒喝,清醒清醒,就像你打那个张副部长一样,让他知道不关心士兵们死活是个啥下场?咦,说起处分的事,我到想起来你年前的处分了,你那个处分真的决定了没有?什么时候才能宣布?”
“且——你看你操的这个心?我挨处分又不是你挨处分,问这个干嘛?别问这件事,我的处分都连着一条人命,提起来心里就堵得慌难受,你最好别问,也别提起。”
“切——看你说的啥话?我和你谁跟谁呀?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能不管吗?唉——说起来去年你娃就挨了两个处分了,高原一个是救了一条命,抗旱救灾一个是死了一个人,一肩双挑啊。你的感受如何我不知道,反正我和弟兄们心里不好受,压的喘不过气来。我们拼死拼活的卖命,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嘛?干嘛动不动就给人处分?就现在看看我们吃得这叫什么苦?深更半夜的暴风雪里不得安闲,还在拼死拼活,怎么会越吃苦越挨处分呢?叫人怎么想得通?”黑子愤愤不平地说。
“嗯——你就知足吧小伙子。”羽队长看了看风雪中照看喷灯炉的刘雪,在强打精神坚守着,担心她不会操作发生危险,转过头来说“我们的付出应当应份,国家没有亏待我们,在高原时的二一八车队人人立功,集体立功,这在和平时期的军队中可不多见呀?更何况把我们树立成典型人物,就像明星一样光彩照人,让人们知道了我们的付出,还不知足呀?还有年前的抗旱救灾,二十几个兄弟立功受奖,这么多的荣誉还不够呀?还要国家如何对待我们?”
“嗯——我没有说国家对我们不公平,我是说你的处分不合理,大家都立功受奖,你一个队长却挨处分,这叫什么事嘛?这次我们救了这么多人,国家不会不给我们立功吧?如果大面积的给我们立功的话,我就把所有人的军功章拿去换你的处分,不过分吧?多大的功劳我们不要了,把你的两个处分取掉就行,想起你的处分,立功就没有欣慰的意思了。”
“你……”羽队长瞪了一眼说:“哼哼,兵都当老了,还不知道功是功过是过呀?能拿军功章去换处分吗?立功是表彰,处分是警告,两者之间不能混为一谈,做错了就得付出代价。嗯嗯,高原的哪个处分,是我为了救梁庆林那个臭小子,差一点就把医院门诊楼撞塌了,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处分算是轻饶了我。呵呵——不过救活了那个小子,也算是因祸得福,那个处分相对于军功章来说更有价值。年前的那个处分是折了一个兵,多少处分都换不回他的生命……唉,提起这些事,多少的教训在里头,还有多少的悔恨……”
“唉——别难受了好不好?”黑子点了根烟说:“想想我们为国家为人民干了不少的好事行不行?现在我们是路也找到了,吃的也有了,剩下的就是往回跑了,回去以后怎么办?你估计我们会享受什么奖赏?”
“啊……”羽队长一听,惊愕的看了看他,顿了顿说:“你脑子让驴踢了?想什么呢?先把我们该做的做好,至于回去后的事,我早就安排好了。”
“什什,什么?早就安排好了?安排了什么?我我,我怎么不知道?哼哼——就凭咱俩的关系,你还给我保密呀?”
“且且,怎么会?嗯,你不看看现在我把士兵们分成了两派吗?不明白吗?动动脑子好不好?这就叫未雨绸缪。”
“哦——这兵分成了两派,是为了发挥各自特长,北方兵打猎杀羊剥羊皮是一把好手,南方兵有文化做事细致,照顾那些遇难的战友们更合适,这样的分工你做的很好啊,与早安排有什么关系?难难,难道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哼哼——我说你呀真是猪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嗯嗯,我们这次冥冥之中救助的这些陌生战友们,就是一颗威力无穷的原子弹,一旦我们回去后就会在全军炸开,冲击波天翻地覆,可就不得了了。新闻媒体就会蜂涌而至,各种各样的荣誉也会纷至沓来,接踵而至。你想想?轰动的可不仅仅是我们军区,还有陌生战友们的军区和全军,那个局面可就相当的相当了。我要利用这次机会,给弟兄们创造立功受奖的机会,让他们各得其所。”羽队长胸有成竹的说。
“各得其所?”黑子不明就里的说:“啥啥,啥意思么?你想让他们人人立功入党提干?转自愿兵?还还,还是给他们每个人娶个媳妇不成?”
“滚一边去。我说你没文化就看不远,举一反三知不知道?唉,你不知道我从年前到现在,给军区杨参谋打电话要几个上军校的名额,他就是不给,每一次的理由比天还大,几句话就把我推得远远接不上火,气得我就剩下翻脸了。”
“哦……你翻脸?呵呵……你那张脸翻了有什么用?别说是翻脸,就是脱裤子也解决不了问题啊!哈哈……”黑子幸灾乐祸的笑着说。
羽队长也笑了笑说:“可不是吗?人家是军区当红参谋,怎么会打理我这个大漠深处的小麻雀?气得我真想派刘晓强去把那个臭小子揍一顿,出一口恶气。”
“啊——你你,你……杨参谋可是我们两个的老乡耶,怎么能派兵去打老乡?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认不得一家人了?呵呵……你也太有个性了?”黑子笑着说。
他摇了摇头说:“呵呵,也就是想想而已,常言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一个老乡顶三个公章,可杨参谋那个老乡眼中就没有老乡概念,坚持原则死认理,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么。”
“哼哼——不给你就对了,你想要上军校的名额去上学,把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留下是不是?哼哼,我们的老乡做得对。”
“闭上你的乌鸦嘴。”他气的瞪了一眼说:“我我,我还没有考虑到我么。嗯嗯,我们车队有十几个南方兵文化程度高,品行德行也不错,就是没机会上大学去深造。如果能让他们上一次大学,他们就可以成了军队不可多得的栋梁之材呀?会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可惜我人轻言微,职低权小,微不足道,不能帮助他们成为国家栋梁,让他们发挥不出更大的作用。哼哼——有这次机会,说不定就会时来运转,心想事成。”
“哦,你你,你把南方兵安排去照顾那些战友们,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上军校?可可,可北方兵怎么办?他们同样和南方兵一样在拼命,你不能厚此薄彼不管他们吧?哼哼——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一碗水端不平偏心眼的话,我和你翻脸。”黑子恶狠狠地说。
“哦——你还翻天呢?”羽队长若有所思的说:“你听我把话说完嘛?北方兵文化程度太低,像你一样没文化的是大多数,能上军校吗?既然上不了军校,就让他们立功,将来复员回家找工作,凭着功臣的牌子,地方政府也会安排的好一点,你说这样行不行?你有啥高招说嘛?”
“呃……呵呵——还行,还行。你这样安排我同意,各得其所就是这个意思嘛。不错,不错,你娃这书没有白念,这样大家都没意见了。咦……说说,说了半天,我的徒弟和我们怎么安排呀?”
“这个……”他想了想说:“嗯嗯,你徒弟刘晓强,通过这件事可就咸鱼翻身不得了了,你不看我专门把他和杜一波留在那里负责吗?他们两个人可不是一般人物,一个是副司令的儿子,一个是集团军长的儿子,有着与众不同的背景,我们两个人立上十次功,都比不上人家立一次功效果显著。我们俩祖宗八代都是农民,没有人为我们摇旗呐喊,歌功颂德,他们两个人就不一样了,人家的祖宗有出息,有一点阳光就灿烂,有一点水就泛滥,有一点点契机,他们俩就会借题发挥,鹏程万里,前途不可限量。嗯——这件事我要让他俩自始至终负责到底,就会有意想不到的锦绣前程,你就等着瞧好吧。”
“哦……”黑子眨巴着小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你可真是深谋远虑呀——你就能看出这里面的玄机?我我,我怎么看不出来?还有——你把杜一波踢了一脚,就不怕他怀恨在心报复你?那个驴日的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牛皮哄哄目中无人,你可得防住些,别让他猪八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