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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结成块的雪很蓬松,脚踏上去没有一点承受力,只有吱吱嘎嘎的声音。刚走了几步,积雪就埋住了腿,想拔都拔不出来,只能爬倒在雪面上往前移动。雪岭有两米三高,埋住一米八高的他不成问题。
偌大的雪岭上爬着的他,看起来真的就像蚂蚁一样渺小。就在他全力以赴挣扎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身后猛然抱住了他的腰,随着后面人倒下,他也不可幸免倒在积雪里。
松软的雪地里,虽然不能把人摔痛,可积雪随着倒下的身体滚滚而来,顷刻间就把他俩埋住了。寒冷彻骨的雪,从脖子里灌进去与肌肤亲密接触,寒彻透骨,由不得不打寒颤。
倒下的羽队长,正好压在身后人身体上,翻起来就容易的多,他奋力挣脱抱住他的双手后,翻起身来睁不开眼,拍打着头上脸上脖子里的雪花。等到能睁开眼的时候一看,却看不到把他摔倒的人是谁?只看到戴着皮手套的一只手在雪里面挥舞着,他弯腰一把抓住晃动的手,一使劲就从雪里面把他拉起来了。
起来的人,浑身全是雪看不出是谁,羽队长拍打着把他的雪花,清理完后一看是黑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的骂道:“你你,你想谋害我吗?对我有意见,也用不着这么卑鄙背后偷袭么?让我在这雪地里洗雪浴,你有病吗你?”
黑子呸呸的吐着嘴里的雪水,一脸关切的说:“你你,呸呸呸,你不想活啦就吭个声?我帮助你呀?想自杀也用不着到雪岭里活埋呀?多受罪?掏出你手枪,嘎巴一声就完事了,一眨眼就到了阎王殿,分分钟的事多干脆……”
“闭上你的乌鸦嘴,谁谁,谁想死了?谁想自杀了?你你,你神经病吗?无缘无故把我摔倒在雪地里?想打架是怎么地?你又不是对手。”羽队长气急败坏的怒吼道。
黑子的眉毛上眼睫毛上都挂着雪花,可他那一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里却全是担心的眼神。听到羽队长的辩驳后,他也理直气壮的说:“你说我是神经病?你才是神经病?这么高的雪岭能爬上去吗?万一雪塌下来,还有你娃活着的机会吗?哎呦呦,去年在沙漠瀑布上,你个驴犟不听话,要去了解情况,结果让沙子埋掉找不到,害得老汉我为你流了那么多眼泪,算你娃命大没有死掉,我那么珍贵的眼泪就算是白流了,现在这雪可比沙子厉害的多,虽然捂不死人,也能把人立刻冻死,知道吗你?”
就在羽队长准备去了解情况爬雪岭的时候,正在忙碌的黑子,早就发现了他的企图,还有看到他的军人们都担心起来。高高耸立的雪岭有些气势,要是垮塌下来,就会有生命危险,更何况他是队长,没有了队长的车队群龙无首,怎么去完成任务?还有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们俩个争执不下的时候,士兵们都围了过来,不由分说把他们俩拉到远离雪岭,没有危险的地方。羽队长一脸担忧,又看了看还没有完成的车辆对接,坦然的说:“切,我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呀?不去干活,想呆在这里过年啊?我不会有事,赶紧忙去吧,翻过这道雪岭,找个宽敞的地方吃中午饭。抓紧时间,听到了没有?”
“是——”担心他安全的士兵们看到他安然无恙后,都自觉跑去干活去了。站在身旁的黑子还有些不放心,羽队长疑惑地对他说:“嗯嗯,我是想翻过雪岭去看看,雪岭那边的道路是个啥样子么?不了解怎么行?”
“屁话——道路是个啥样子你都不知道?我告诉你,雪岭那面的路和这里一模一样,路上也堆满着雪,和不是道路的地方没有什么两样,这下明白了吧?犟驴。”
“闭上你的乌鸦嘴。你你,绕着弯子骂我?想打架就放马过来,打不过你,我请客。”羽队长叫嚣道。
黑子看了看离去的士兵们,压低声音说:“啧啧啧,别再丢人现眼了好不好?在这么多兵面前打架,会让他们看笑话。”
羽队长看了看离去的兵笑着说:“呵呵,他们都经常打架,难道我们俩个老到连架都打不动了?没有那么悲惨吧?哼哼,小伙子别忘了,我们还没有娶媳妇呢,说明不是太老哦。”
“切——娶不上媳妇就怪你,把我逼得像磨道里的驴一样,整天转来转去,就没有闲下来的功夫。哼哼,今年过年的时候,你要是让我回家,我早就当上新郎官了,现在正在搂着香喷喷的媳妇享受生活,精耕细作制造下一代呢,和你这娶不上媳妇的人就能划清界限了,那就是没媳妇的困难户。唉——现在到好,空喜欢一场,家里说好的姑娘,给别人当了媳妇,倾家荡产的彩礼也打了水漂,鸡飞蛋打了,都是你这没良心的不让我回家,陪着你在这里和老天爷较劲战天斗地。”
“呵呵,你你,你今年不娶媳妇能死呀?你眼睛小却不是瞎子,不看看车队里哪一个人回家了?就是回家去的人都叫回来了,难道是我想害你?别睁眼说瞎话,这是上级命令,不是我出的训练科目,你说话有些良心好不好?别在这里说没原则的话扰乱军心,影响团结。嗯嗯,我们现在急国家所急,代表着国家去灾区拯救灾民,全国人民都在关注着我们,多大的荣耀?这比娶上十个媳妇都光荣地多,晓得吗?”
“哈哈哈……你就吹吧?连一个媳妇都娶不上,还十个八个呢?哎呦呦,你娃的那张嘴就死是个能吹,我看你这辈子能不能用嘴吹来媳妇?”黑子咬牙切齿地说。
羽队长也喜笑颜开的说:“呵呵——把你死的愁,就凭哥们这能说会道的一张嘴,能说的天花乱坠,能说的江河倒流,能说的鱼在天上飞,鸟在水中游,能说的日月暗淡,能说的……”
“夹逼,呦呦呦,行了,行了,你你,你有完没完了?就你能吹?能的很是不是?哪哪,把这雪岭吹一下看看?能不能吹开路?我们就不用再劳民伤财大费周折了。”黑子是实话实说的狠角色,一句话把羽队长给呛住了,他无言以对僵在那里,不知所措。
连起来的车队一长溜准备就绪,黑子兴冲冲上了车,厉兵秣马准备穿越雪岭了……
“……”
第十六章卡在雪岭中()
第十六章卡在雪岭中
迫不得已把汽车当成盾构机穿越雪岭,也是被逼无奈的无奈之举,利用资源克服困难,自我救赎,就得有后劲十足的足够动力,压瓷几米厚的积雪,才能开出一条路来,让所有的车通过。连结起来的五台车,是最前面拉油的油罐车,油罐里装满着汽油,利用它满负荷的重量,把虚堆着不瓷实的积雪压瓷,降低雪岭高度,给后面车创造通过的条件。
负荷越重,汽车轮胎在雪地上的附着力也越大,轮胎就不会轻易打滑,前进的动力也会更大。后面还有连结在一起的五台车,准备着以防前面车动力不足趴窝,就会立刻补充上去,不能让前车埋在雪岭里进出不得。万一不行,后面还有准备停当的几十辆车在待命,会召之即来,协同作战。这就是人多力量大的团队作战,可利用的资源不会枯竭
为了统一行动,两个手持红绿旗的士兵,站在每台车都能看到的地方等待命令,一切准备就绪,所有人员都各就各位了,就等队长一声令下,就会让涉世未深的每个人见识见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
把汽车连结起来开火车的办法,也是在实践中总结起来的经验。羽队长曾经带领车队穿越青藏高原的时候,在永冻层的泥沼泽里行驶,没有坡道汽车还勉强能走,可遇到坡道的时候,汽车轮子在永冻层冰面上打滑无法通过。不是每一台车都在坡道上,用拖车杠把许多台车连结起来,利用还没有到达坡道上汽车的动力,把在坡道上打滑的车推上去,而过了坡道的车,又反过来再拖正在上坡的车相互帮助,相辅相成,每一台车都能顺利通过。那场面也是今古奇观,让所有参于者惊叹不已。现在把汽车连结起来征服雪岭,能不能成功,还要拭目以待。
羽队长站在头车位置上,仰着头查看雪岭高度,也估计着汽车高度。雪岭的高度比汽车的高度高出许多,如果汽车把积雪压瓷后雪岭越高,汽车能不能水涨船高?会不会把汽车埋在雪岭中呢?就算把汽车埋在雪岭里,也不会有多大危险,连结起来的汽车会拖出来,对汽车和人员不会有什么风险。
唯一不放心的是第一台汽车车头,能不能经受住积雪挤压?这可就不好估计了。而汽车的保险杠和前桥坚硬无比,对付松软的积雪没有问题,而汽车车头是水箱罩,是只有几个毫米厚的铁皮压制而成,它能经受住越往前走压力越大的考验吗?
考虑再三的羽队长有些举棋不定,犹豫不决,已经准备好的黑子等待的有些不耐烦了,不屑的说:“呔,你还发什么神经?赶紧下命令前进呀?还等啥哩?再等也等不来七仙女给你当老婆。”
羽队长听到他的话,想笑却没有笑出来,而是对坐在车里的司机翟继德说:“你下来,站在这里传达我的命令。”
“是——”翟继德下车后,羽队长却麻利的上了车,与黑子同处一室,让他大吃一惊,就大声地说:“你你,你不在下面指挥上车?上来干什么?对我还不放心吗?我可没有让你失望过啊?”黑子叫唤,羽队长却不理不睬,只是对站在车旁的翟继德点了点头,车开始往前走了。
汽车都停在坡道上,又都是重车,想同时起步,也是件很困难的事情。黑子坐在驾驶位置上,挂上档松开手刹,轰着油门,就是抬不起了离合器。离合器往起来抬,随着车身抖动,发动机就被挣死要熄火了;不往起来抬离合器,停在坡道上的汽车就会往后溜,黑子气得大骂:“哎呀呀,这些蠢猪咋这么笨?连坡道起步都不会吗?”
黑子的抱怨,只有羽队长一个人听得到,而其别人怎么会听到?坡道上起步的汽车,油门必然踩下去很多,发动机的吼叫声自然很大,再加上又是满负荷的重车,油门就更大了,黑子的声音被湮没在轰鸣的机器声中。
经过一番磨合挣扎,汽车还是抖动着往前走了,等车身平稳后,朝着雪岭缓缓掘进开了。把汽车当成掘进机挑战雪岭,这种场面也是前无古人的壮举,有没有后来者不得而知。
现在看到的人,都有些膛目结舌,忧心忡忡。最紧张的还是识多见广的羽队长,别看他走过千山万水,挑战过无数的艰难险阻,说明也经历过千生万死,最能体会其中凶险。
每一次挑战都是新的考验,不可能是千篇一律。意想不到的危险,就在无法预知中出现措手不及,防不胜防。所以,他的心里能有多少把握?连自己都不知道。唯一知道地就是坚定信念,路一定要走下去。还没有开始的任务,仅仅是往灾区走就这么难行,以后的路不知道会有多大的挑战?可想而知!
该死的暴风雪,把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得如此困难重重,就像下马威一样,把才调到这个车队几个月,呕心沥血调教出来的这些兵,活生生塞进这令人望而生畏的严酷环境中,让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恐惧与不安。战战兢兢的车队,还是义无反顾前进着。也许经过一段时间适应,他们会找到心理上的适应。
摆在眼前的困难,严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