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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视为坦途?无怨无悔来去自如?
尽管他们付出了牺牲,又有什么困难能挡住他们的去路?他们是军中骄子,真真的英雄,他们是祖国优秀的儿子。
基地官兵们,到处传诵着二一八车队的事迹,人人都关心着他们的安危,通过各种渠道打听他们何时能返回来?原来跟他们在一起时,并没有感到他们有什么与众不同的了不起,多么的英勇顽强,平凡的和平凡人一样。
经过这次宣传学习,突然间又觉得他们是那么的高大陌生,都想迫切的见到他们,这些活生生的英雄,到底和他们有什么不同?都在热切盼望着。
这几天的梦医生,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凡是见到她的人,对她肃然起敬。她和羽队长的绯闻故事,在基地早有纷纷扬扬传闻,都是些捕风捉影的八卦,知道的人并不多。
事不关自,高高挂起的人还是居多,可这几天,回过神来的人们,突然热心了起来。
知道的向不知道的传达,不知道的向知道的求教,一时间绯闻遍布,最后的结果是家喻户晓,人人皆知。
不论她走到哪里,除了打招呼与平时无变化外,异样的目光老是追随着她,就是到医务室看病的病号,都要比平时乖巧许多,听话许多,对她有一种敬仰的感觉。
平时一脸凛若冰霜的她,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这几天更是脸上冻上了冰,哪有丝毫的笑容与活泛?除了工作,就是吃饭回家,只要她走到有人的地方,都会受到意想不到的礼遇。
到食堂打饭,大家会不约而同给她让开先打饭,她知道是为什么,可还是不愿意到前面打。她不打,大家都不打,她只有歉意的赶紧打上饭往家里走。大家的关心,让她有些受不了,关心的背后就是同情。
同情什么?那个他还好好活着,烈士名单上又没有他的名字。况且,我和他仅仅是谈情说爱的朋友,还没有结婚成家。即使结了婚,也不是寡妇,因为他仅仅是受伤,而不是牺牲。
这样的同情,让她实在受不了。后来,她索性不去打饭,到王管理那里买了菜,自己在家里做。
不到食堂打饭了,大家吃饭时看不到她,还意为她有什么想不通了,只要在路上碰上就都会说:“梦医生,想开些……梦医生,多保重……梦医生,他不会有事——你还年轻,有得是选择……梦医生,我估计他这几天就来了……”……
大家的关心和爱护是真诚地,她很感动,可他们的问候,就成了催泪弹,她还来不及张嘴回答呢,不知不觉中眼泪就飞了出来。一天里,她都不知道能流多少次泪水。
更让她流泪的事情即将来临,她自己是有预感。不是英雄的她,连日来一直受到军人们英雄般的礼遇,内心有说不出的高兴与自豪,想见羽队长的心更加迫切了。
二一八车队的事迹在到处宣讲,他们闯沙漠,走雪山,保卫兵站与狼群搏斗,被大家传的神乎其神,都说是一支神勇的部队。
有些和她能说上话的战士跑到医务室,硬缠着要她讲羽队长他们的故事,她只是委婉的推脱说:“别人的英雄事迹,我怎么能乱讲?等英雄们回来了,让他们自己讲,听起来才生动真实。”三言两语打发了。
其实,她真的不知道多少。每次他们见面的时间就那么一点点,哪有机会讲?再说了,羽队长为了不让所有关心他们的人担心,命令他的部下,不准对别人讲那些命在旦夕,心悸肉跳的经历,讲得多了会起反作用。
尤其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就会谈虎变色,给部下造成心理上的负担,拉他们的后退涣散军心,动摇决心,对下一次任务完成,就会有影响。
没有远滤,必有近忧。羽队长考虑的远,也想的周到。
他除了给基地首长回报时是面面俱到,真实详细,对其他充满好奇心的人,都是轻描淡写,一句两句应付完了就完了,尤其对她说的更少了。
梦茹缠着要叫他讲历险故事,害怕让她知道的多了,会产生心理负担,每次都宛转的避重就轻,讲一些湖光山色,奇异景致,根本就不说他们遇到的困难,危险和自然灾害,还有心理生理上的感受。如果说出那些事来,就怕她夜夜都会做恶梦。
经历的那些困难和危险,时过境迁后,相对于羽队长来说,有时候闲暇之余想起,都心惊胆战,身不由己打寒颤,总以为不真实,更何况对没经历过的人来说,说出来不吓个半死,也会让心跳加速。
所以,最好别说。千当万当不,如一默。自己的苦自己受,无需博得别人的同情。吃的就是这碗饭,冒的就是这份险,一个人扛就够了,何苦再拉上一个,有啥意思?
况且,过去的事已成为历史,对错都无法更改,提它做什么?最好是不提,让它成为尘封的过去,何必要每翻一次,让心灵受一次胆颤心惊的洗礼呢?让平静的心咚咚乱跳,让牵挂他们的人再多一份担忧。
为此,大姑娘只知道些皮毛,想给别人讲,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她只是推脱,还能有什么办法?
吃过晚饭后,独自坐在自己卧室里,取出羽队长写给她的信和诗故伎重演,又哭又笑看起来。
中毒了的她,这是几乎每天要做的功课,把信和诗读到动情处眼泪汪汪,读到那些夸张疯狂,不成体统,不切实际的词语,又忍俊不止,大笑连天。
仅凭几张纸,就能让她神魂颠倒,也是羽队长别有一番心思在里头,如他写道:“我渺小的身躯,在万里寒霜里发抖。地狱之火,要把我化为灰烬,我依然有一颗爱你的心在跳动……”她已有泪在流。
“我站在世界屋脊的小坡上歌唱,有谁能不知我火热胸膛,荒漠的寂寞,是我近似疯狂,唯有爱,是我更加坚强……”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诗与梦想在远方,我要跑,我要拽着你的衣襟跑得更远,不让你离开我左右;我要飞,拉着你小手扶摇直上,飞得更高,让怒放的生命,展现在彩云之巅,不让你哭泣伤悲……”她就会泪如泉涌。
读到让她笑的诗句:“我是一只西北狼,满口獠牙露着凶光,空旷的原野辽阔无边,就是我追逐的战场。你这只蹦蹦跳跳的小鹿,是我猎物,逃不出我的尖牙利爪;我要让爱的号角,在世界屋脊吹响,让我走过的每一步脚印里,都盛满对你的爱恋,永远留在荒蛮的沙漠,巍峨的雪山,还有涓涓溪流,碧绿草场,也要把爱抛向银河一边……”疯狂的诗句有些臭,也有些烂。
“我为你抹口红朝霞一片,你把我心揉碎繁星满天,有你相伴我豪情万丈……”她就更忍俊不止,咯咯笑了起来。
哭和笑,都是她此时最开心的时刻。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抹去心头无法言表的愁肠……
“……”
第八十八章照片()
第八十八章照片
本来就熙熙攘攘的基地大院,这几天陌生军人和大军官突然多了起来,来自全军区各个部队的代表,陆陆续续涌集在了这里,一向冷清的基地招待所门庭若市,人满为患。
军区司政后三大部的车队规模空前,风尘仆仆到达基地的时候,已是斜阳西下了。
基地首长和先期到达的各部队首长,列队欢迎军区来的首长,杨参谋就在其中。
相互敬礼握手后,一行人都来到基地司令部会议室,讨论安排追悼会仪式事项。有个问题突然把大家难住了,开追悼会起码要有烈士照片才行。
二一八车队还没有回来,哪里才能找到烈士照片呢?热热闹闹的会场,顷刻间就寂静无声了。
杨参谋看着举手无措的首长们,自告奋勇说自己去想想办法,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是因为杨参谋的办事效率和能力,在坐的军官都深有领教,有目共睹。只要他出面斡旋,没有摆不平的事,过不去的火焰山,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杨参谋出了会议室,走出基地司令部大门的时候,站岗哨兵举手敬礼,他回礼后出了门,站在司令部门前广场上,左看看右看看举棋不定,一时拿不定主意。
掏出烟来抽了一支,还没有吸几口,突然有了主意,把手中烟头往地上一扔,抬起脚踩灭烟头,直径朝梦茹的医务室走去。
杨参谋和梦茹之间有些渊源,不能说仅仅是认识,也是发生过故事。梦医生的父亲和刘副司令,是一起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地老战友,关系自然是亲如一家,两家子女都以年龄大小按姊妹相称,可见关系不是一般。
有了这层关系,两家走动互访自然频繁。梦茹到刘副司令办公室去的机会多,在刘副司令身边工作的杨参谋,自然就接触颇多。
一家有女百家求,正值谈婚论娶的杨参谋,看到貌若天仙的大美女,怎么能视而不见,无动于衷,坐失良机?错过一闪即逝的机会呢?
自认为条件具备,感觉良好的他,鼓起勇气向首长表明心迹,首长自然是画龙点睛,近水楼台先得月热情相助。经过刘副司令热情的有的放矢拉郎配,创造机会“斡旋”,两人单独约会了一次,就没有下文了。
刘副司令也不再过问,是因为他心知肚明,他可比杨参谋要了解梦茹的心思,再问杨参谋有没有效果,会让他脸上挂不住,也就不了了之了。
杨参谋站在司令部门前犹豫不决,也是在和自己斗争了一阵,才下决心去找她。他和羽队长是老乡,自然而然就耳闻过有关他们俩的绯闻八卦,孰真孰假还难以确定。
如果是真,找她就会解决问题;如若不是,顺便去看看也未尝不可,毕竟是曾经有过,虽然心想事不成,没有开始就无疾而终了,谈不上彼此伤害,朋友熟人还是有得做。
杨参谋来到医务室门口正准备敲门,大美女却从窗户里看见了他欣喜若狂,还没有等杨参谋举起敲门的手,门就突然打开了,她一个标准的立正敬礼过后说道:“首长好,首长一路辛苦,你能到边关来,真让我们好激动。”
杨参谋一看她青春活泼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因曾经的“过去”而小看自己,也大大方方立正敬礼后说道:“呵呵——梦医生太客气了,你在边关辛苦了,你的刘伯伯让我代问你好。”
梦茹一听刘伯伯,高兴的上前拉住杨参谋手,把他让进医务室坐下,泡了一杯茶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杨参谋,我刘伯伯身体好吧——我刘伯母身体好吗?还有我奶奶身体怎么样……”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杨参谋都没有机会回答,她兴奋的脸显得极其艳丽娇媚,把杨参谋看的血压有些波动。有机会说话了,才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
最后杨参谋说道:“梦医生,我是来为二一八车队牺牲的烈士举行葬礼,可现在没有他们照片,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梦茹一听,就有些情绪激动,眼圈儿立刻红了起来,思考了一阵后说道:“嗯嗯——会有办法,二一八车队的兵还有几个,他们一定会知道哪里能找到照片……”
“唔——”杨参谋一听,吃惊的问道:“还还——还有兵在这里?他他——他们没有跟随车队出发——”
梦茹一看杨参谋不了解情况,就说道:“嗯——是这样的杨参谋,这些兵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