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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队长的心里却是万马奔腾,江河泛滥,毫无目地的在沸腾着。他用不经意的目光,看着士兵们一个个迷惑的脸,沸腾的心就越发不平静了,他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也只有自己默默承受。
大家怎么会知道他的苦楚呢?表面上的平静和不屑一顾,压根就是装出来的。他不想让大家和他一样倍受煎熬而心急如焚,并不是认为大家没有他的智慧,而是在这荒芜人烟的地方,谁也不知道咋办?除非有神仙。
与其让大家一块发疯,还不如自个儿发疯好,免得让他们再有其别的想法,那可就麻烦了,说不定还会有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在这样的环境中,无论那个人,都会有一种恐惧感,这种恐惧心理,再加上一点催化剂,把一些心理素质差的人,最后的心理底线冲垮了,就会作出反常的举动,也会传染给其别的人,形成多米若骨牌效应,就会把这个车队给毁了。
人在极度恐惧之中,最容易发生集体事件,每个人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幻觉思维混乱,行为失常,到那时,要想控制局面就难了。想控制哪些已无法控制的事态时,基本就失去控制了,毁于一旦不是没有可能。
黑子眨巴着小眼睛,看着他毫无表情的脸,也看了看大家情绪,就觉得一切正常,没什么特别之处,又想起刚才他的话,就问到:“嗯嗯——你吹的要在这里修长城,是怎么个修法?你不会让我们取土垒砌吧——秦始皇都把长城修完蛋了,你也学秦始皇,想修完蛋长城吗——”
一句话把羽队长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听完黑子的话,觉得又气又可笑,就笑着骂道:“呵呵……闭上你那个乌鸦嘴,什么叫完蛋长城?别污蔑老祖先的伟大创举。万里长城今尚在,要不是秦始皇修长城,哪有今天的世界奇迹?埃及金字塔,巴黎罗浮宫、罗马斗兽场、还有巴比仑的空中花园,还有……还有——这个——我也说不上了。嗯……我们的长城和它们一样伟大,一样雄伟,这都是人间奇迹,你懂吗?”
黑子听的一头雾水,看着他那张滔滔不绝的嘴,就不耐烦吼道:“你别给我上什么世界历史课和地理课,我听不懂,也不想听,你就说你的长城怎么修?只要你愿意,我就是再当一会孟姜女的男人,把长城修满这无人区行了吧?别往远里扯,我听着就头疼。”
羽队长哈哈大笑着说:“呵呵——我这个教授,如果有你这么个学生,学富五车的学问,就白白的倒进黄河里也听不到响声了。幸好,我们只是战友、老乡,换个脚色,你非把我害死不成——”
黑子一听,还是没有说到正题上,急着叫唤到:“哼哼——你说不说?你再不说怎么修长城,我不陪你骗闲传了,什么人么你这是?尽说些损我的话,你以为我真的那么笨听不出来呀——别自作聪明,我的水平也不低,是不是呀——”
羽队长笑的是浑身乱颤,上气不接下气,看着黑子被气黄的脸说:“呵呵——我现在就告诉你怎么修长城,长城上不是有峰火台吗?你知道它是用来干什么的——”
黑子一听,轻蔑的一笑说:“切——你也把我太小瞧了?连烽火台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小时候放羊爬到长城烽火台上,把拾到的柴火羊粪放到烽火台里头,点着让它冒烟,那不就是烽火台吗……”
“呵呵……不错,我说的就是它。该同志还知道点事,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值得庆贺,有进步,好好努力……”“拉到吧——你,我们家乡,连三岁大的孩子都知道这点事,也算我知道了些事?你你——你是不是存心恶心我——找我的不痛快?你如果想让我给你松松皮就吱声,别拐着弯老是跟我过不去。下不为例,再说话带刺,小心我给你取病。”黑子晃了晃拳头威胁到。
羽队长还是大声的笑着说:“呵呵——你这犟驴咋听不来话呢?夸你也不成,不夸你又不成,你想造反不成?你们家门口有长城,你知道也不足为奇,家门口没有长城的人就并不知道了吧——嗯——我说哥们,你既然知道烽火台,能不能在这里给我修一个?我有用,行不行?”……
“……”
第六章狼烟()
第六章狼烟
黑子一听,就像踩了尾巴似得,就地炸了窝,跳起了说:“你——你没病吧——没事让我在这里磊烽火台玩?你你——你是越说越不像话了——要玩你自己玩,别害我。”
羽队长一听不笑了,一脸认真的说:“这不是玩,我是在找兵站。兵站应该就在附近,可我们现在找不到,弄一个烽火台把火架起来,让烟冒到空中去,如果兵站的战友们发现了空中的烟,他们就会知道我们迷路了,找不到兵站,他们也会想办法告诉我们他们的位置。这种古老传递信息的方法,今天我们也用一回看行不行?如果不行,就只能等到晚上发信号弹了。现在再没有其别的办法,只有试一试了,你不要告诉别的弟兄们我们迷路了,就说我们再做个什么实验玩,行不行?”
黑子看着他一脸庄注的表情,又想到现在的这个办法,才理解到他内心是如何的焦急?而自己却不知情的在这里乱抬杠死掐,愧疚和自责,使他的眼睛有些潮湿。他啥话不说,起身来到自己车上取出铁锨,选择了一个离车队稍远的小土包,默默挖起来。
懒懒散散的大家,看着他的举动有些诡异,都围过来问道:“咦——三班长,你这是干什么?你想在这里开荒种地?还是想挖沟修渠?”
黑子一边挖一边说:“都不是,我是想在这里留个记号,让后来的人们知道,我们比他们还早来过这里,让他们回去别吹牛,第一个来过这里的是我们,他们是后来者,我们才是老前辈。”
黑子的话把大家说信了,都觉得有道理,帮着他一起挖,可越挖越磊越像个灶台,大家又疑惑的问道:“三班长,这怎么像个灶台——你不会在这里开灶吧……”
“呵呵——饭是不作,我想给这里的土地爷上柱香。哼哼——我们来一趟不容易,总不能没个表示吧——自从有了这块土地,从来就没有人到这里来过,土地爷也太冷清了,更别说香火了。我们是军人,是祖国领土的守护神,和土地爷一个级别,同事相见,不打个招呼也说不过去是吧——弟兄们,你们说对不对?应不应该呀?”黑子的话把大家给说蒙了,有没有土地爷谁知道?
他虽然没文化,对封建迷信却深信不疑,从小在家乡有过耳闻目睹的经历。破四旧的那个年代他年岁小,不在打击的范围,他对鬼神的敬畏大家都知道。经他这么一说,大家都同意他的举动,可心里面总有些没名的感觉,给土地爷上柱香,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费劲吗?要上多大的一柱香啊——本想再往明白里问,一看黑子专注的脸,也就不好再问了。
一会儿功夫,一个一米多高的烽火台磊起来了,从车上取下烧柴浇上汽油,往烽火台里一放点着后,熊熊大火冲天而起烧了起来,越烧越旺。
羽队长还坐在原地不动,看到黑子放的火不冒烟,死是个火光熊熊燃烧,就把他叫过来说:“你这是在炼钢铁呢?白天冒烟晚上放火,这起码的道理都不懂吗——”
黑子一脸无奈的说:“这个——它光着火不冒烟,我有啥办法——你能的很,你说咋办?”
“唉——”羽队长无奈的叹了口气说:“你是真笨呐还是装笨?驴都知道把柴禾弄湿了,再往上面倒上些机油,它不就烟大火小了吗——”
一语提醒梦中人,黑子一听这话,如梦方醒般高兴的哈哈大笑:“哈哈哈……你这个驴说的对,这办法好,我怎么没想起来?怪不得你当队长,我当兵呢——哈哈哈……”
羽队长一听黑子在骂他,可一想,自己说的话也不对,不能怪他,就笑着说:“闭上你的乌鸦嘴——还不赶紧干活去?”
黑子像是占了多大便宜似的,连跑带跳跑了,羽队长却对自己的失口后悔不已。在黑子面前,他是永远占上风,没想到让他占了便宜,大意失荆州防不胜防,世事难料啊——
黑子照着羽队长的办法,把水和机油都洒在柴禾上,顷刻间滚滚的黑浓烟,在热气推动下冲天而起,直上云霄。由于没有风,烟柱就像一柱香一样笔直往上升,能升多高就升多高,扶摇直上。
在这荒芜人烟的高原上,有了这些胆大妄为的闯入者,也有了这股史无前例列的烟火,高原也许不会太寂寞吧?军人们围着“烽火台”,看着升起的浓烟,真以为黑子在给土地爷上香,压根就没想到羽队长的用意。
再说了,黑子这么干,羽队长也没阻拦,是不是队长也同意他这么胡来?否则的话,队长早就教训起他了,哪里还容的他如此的胡闹而不加制止?这不是他的个性。
在平时,一切不合事宜的动作,羽队长绝对是见错必究,容不得有半点马虎,尤其对黑子这样的老兵,更是下手毫不留情。别看他俩来自同一个村子,又是同一天当兵,两个人感情好的不分你我。
黑子技术好,个性纯朴,为人厚道,只是做事缺乏瞻前顾后的周密性,老是和羽队长拌嘴,可他却又是队长的依靠,也是车队的灵魂人物,对他的要求,自然是不同于别人。
今天的队长一反常态,竟然坐视不管,任由黑子胡闹不当不制止,还面授机宜,这葫芦里究竟买的什么药?大家都是雾里雾中看不懂,只有他们两个人心里清楚。
不负众望升到空中的浓烟渐渐飘散了,可烽火台里的浓烟后经十足,信心百倍,源源不断往上升。浓浓的黑烟,也似乎了解羽队长的心思,都迫不急待往高空爬势不可挡,劲头十足,想替陷入绝境的车队去通风报信,寻求出路,解除危机,绝地求生。
羽队长看着升起的烟柱蔚为壮观,在头顶上已形成了一片云烟,还在不断的壮大扩散,在没有云彩的天空中自成体系,独树一帜,特别显眼。他心里也在默默的祈祷,希望兵站的战友们能看到这求救的云烟,解脱目前的困境。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距升起烟雾的时间已有半个多小时了,可四周还是依然如故没有一点反应,平静的和原来原模原样。为了不让大家看破心思,他看的时候也是漫不经心,装作好像在欣赏风景。
又过半个多小时,目力所及的范围内还是没有发现异常,羽队长心里默默地着急,怀疑起自己的聪明才智是多此一举?难道说老祖先用过的狼烟只是传说?没有实用价值?怎么可能啊——冷兵器时代,这可是主要的远距离通信手段,狼烟起军情急,相互传递就能千里驰援,怎么会没有实用价值?想想都不可能。
并排而停的汽车,挡住了车后面的空间,光是在车前看没有异常,还没有到车后面看呢,他装作要去解手的样子,一边解着裤带,一边往车后面走,刚到车后面放眼望去,遥远的地平线上也有一缕青烟,拽着一片已形成了巴掌大的烟云,在蔚蓝的天空中向他热烈召唤着。
羽队长看到后兴奋不已,那可是救命稻草,汪洋大海中的若亚方舟,希望的殿堂,一时激动忘了手中提着的裤子,失声的喊道:“黑子——我们成功了,我们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