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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军兵卒看见全身染血的黄忠,手提长刀如同杀神一般,逃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前来阻敌。邓贤见黄忠追上,回头就是一记回马枪。
不过,他只是仓促之间出手,力道和方向和自己的真实水平相差甚远,被黄忠略微用力就轻轻挡过,回手一刀背重重拍在背上,登时喉咙一甜喷出一口热血,稳不住身形坠下马来。
黄忠嘴角微微一翘,纵马上前,侧身一个海底捞月,就抓住邓贤的绶带提在手上,回手又重重的扔给自己的亲兵:“给我绑了,回去请功!”
邓贤本就被拍的头昏脑涨,胸中气闷,腹中翻江倒海一般,这次又被重摔,整个人脑袋七晕八素的哪里还有半分力气来反抗,只能死鱼一般任人宰割,马上就被五花大绑成一个大粽子。
蜀军本就胆寒,见到邓贤被黄忠生擒更是下破了胆,只顾拼命逃命,落在后面逃不掉的,只好扔掉武器举手投降。
黄忠率军大胜,魏延也算出了口恶气,分出一部分人马去追敌,剩下的除了押送俘虏的,其他人全部回头杀向泠苞麾下的败兵。至于结果,都不用猜没了主将的号令,这些蜀军就是一盘散沙,又有雷铜堵住了退路,在拼命无望后,马上成片成片的跪地投降。
三将大胜而归,趁势夺了东西两寨,立刻派人禀报刘咏。
刘咏大喜,立刻加速行军,第二日就来到黄忠驻兵的东寨,看过泠苞的首级和被生擒的邓贤,对诸将大加赞赏一番,君臣尽欢。
刘咏走向邓贤问道:“邓将军乃是蜀中大将,身手不凡,名望不低,但还是败得如此之惨,见识了我荆州健儿的勇武,我观你倒是有些本事,可为一将,可愿为我所用?”
对于益州的本土势力,刘咏不想杀多少,原则是杀掉一批不听话的,留下些可用的,势力多不怕,就是要让他们相互制衡,私下暗斗,内耗,否则杀的多了必然引起很多人的反抗。他要快速占据益州,回顾许昌,至于其他问题,以后再说吧。
邓贤面对刘咏的劝降,本要一口拒绝,但看到正站于堂下的吴懿正一脸笑意看过来,登时就泄了气。想想平日里吴懿靠着自己与刘璋是姻亲的关系,耀武扬威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一直坚持效忠的主公似乎真的不怎么样。
刘咏给蒋琬一个眼色,蒋琬会意,上前在邓贤近处轻轻说道:“将军个人生死是小,不过没了将军,那邓家就算不被人抹杀怕是也会大不如前了吧。”
一句轻飘飘的话,对邓贤来说简直重若泰山,登时奔溃,“咚”的一声双膝着地,跪在了刘咏的面前:“邓贤愿降!听从将军号令!”
蒋琬刚才那一句话虽然只是陈说利害,但同时更是威胁,因此刘咏也不担心邓贤出尔反尔,微微一笑,扶起邓贤道:“素知邓将军忠义,不过也要看清人,刘季玉此人可为友却不可为主,因此才会让富庶的益州如此的黯弱不堪,百姓深受欺压。将军能弃暗投明乃是明智之举,日后定当会为你今日之举庆幸!”
刘咏很自信,同样很狂傲,但没人觉得有任何不妥,换其他人说出来十分不妥,但被他说出来,却毫无违和感。
“来啊,赐邓将军酒!”刘咏刚刚说完,马上就有亲兵为邓贤松绑。邓贤接过亲兵端来的酒,恭敬一拜:“主公雄才大略,贤此前处处作对,蒙主公大恩,日后但有所驱使,定然以死相报!”
邓贤也算看出来了,刘璋的确无法跟眼前之人相比,就凭借这气度就相差千里,难怪人家能够独占荆州,北拒曹操,东抗孙权,还能有暇出兵西川,单看看麾下能够云集魏延、黄忠、赵云、甘宁、关羽等猛将就知道,如何不凡。而此时正列位堂下的吴懿、李严,甚至有刘璋的亲女婿费观,以这些人的脑袋怎会做于自己不利的事,看来自己的选择不错。
邓贤投效,诸文武纷纷开口向刘咏和邓贤恭贺,场面欢乐融融,反正基本都是降将,不过迟早问题罢了,大哥不笑二哥。
刘咏当场封邓贤为裨将,于帐下听命。
第二日,大军向前推进逼近雒城。
古人建城选址,一般都会临近水源,一为取水便利,二为出行便捷。
雒城自然也不例外,城外就有一条大江滚滚而过,名为洛水,也称雒水。
雒水于雒城外五里,其上建有一木桥,上刻金雁二字,是雒城通往中原汉中的必经之路。因为邓贤、泠苞二将没能归来,张任与刘循考虑再三,还是没有烧掉此桥来阻止刘咏。等消息传来,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刘循于是率军与刘咏各守一边,以桥为界,相互对峙。
第453章 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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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雁桥是一座木桥,有十三墩,每墩之用巨木相接作跨梁,梁上铺木板,整座为廊房式构造。两头各有一座非常气派的牌坊,牌坊上有“金雁”三个红底金字。整座为二十八座通心,称为“二十八节蜈蚣”。盖因中心屋顶上建有“彩云捧日”宝顶,红日两边各有一只金色飞雁而得名。
看到桥那头的旗帜齐整的刘咏大军,刘循和张任、刘璝三人真正相信泠苞与邓贤不可能在回来了,心中暗叹,各怀心思。
刘咏与军中遥望对岸,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但他心中其实并不轻松,在历史记载中,这座桥没有被毁,但不等于这次就不会被刘循张任烧掉,还有许昌的战事到现在也没传来丝毫消息,也不知道是一副什么样子。
刘咏看向身旁的蒋琬道:“公琰,如今我军与蜀军隔桥对峙,若是蜀军毁桥,必然让我军难以寸进,此刻须有一人前去邀战,吾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你最为合适,不知你可愿意?”
蒋琬俯身一拜:“愿为主公分忧!”
刘咏点点头,但还是不太放心,继续道:“公琰,你可知道此去的凶险?”
蒋琬也不抬头,再次道:“知道。此去要达目的,唯有激怒敌将一战,但若如此的话,敌将可能会一怒之下,将琬斩杀!”
刘咏心里对蒋琬的脑子转动之快的确佩服,没想到他顷刻间就想到了这其中暗含的危机,于是再次问道:“那公琰可有办法完成任务而且全身而退!”
“有!”蒋琬淡定回答,让刘咏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没搞明白说的是他自己啊。
“可有计议?”刘咏越来越不放心,
蒋琬依旧淡然:“没有,唯有随机应变而已!”
刘咏:“……”
“那好吧,你准备一下就出发吧!”刘咏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有这样的手下,他不知道该感到庆幸还是该痛心。
蒋琬缓缓退下,不久便见军中裂开一道缝隙,蒋琬一人手持节仗独自而行,缓缓向金雁桥上走去,两方正紧张对望的大军无数目光顿时集中在这么一道身影之上,万众瞩目,有如金子一般闪耀!
虽然不知道蒋琬的来意,但是看到蒋琬手上所持的使者节仗,还是让前军让开一条道来,放他近前说话。2yt。org
节仗是什么?那可是使臣出入关门皆有象征意义的凭证和信物,而持节之人自然就是使者。使者是干嘛的?自然是表达主帅意思,标明己方意愿的。
战场之上,两军之间,使者前来所能表达的意思一般只有三个,一是劝降,二是投降,三是和谈。不管是劝降、投降还是和谈,最终的目的都是一样,那就是尽量减少伤亡,以最小代价达成意愿。能动嘴的事儿,谁也不想动手。
如今刘咏势大,气势如虹,自然不可能派人前来投降,和谈也基本不可能,最可能的只有劝降。张任和刘璝对视一眼,看了看超过二人半步的刘循一副严肃的面庞,各自心里掠过一丝阴霾。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一条的确必须重视,但现在是何等状况?敌强我弱,眼看己方就要被敌人灭亡了,就要成为亡国之奴了,难道还要期望刘咏就此退兵不成?按照张任和刘璝的想法,此时就应当立即斩杀来使,以表决心,从而来鼓舞士气。
但刘循却没有。没有第一时间毁掉金雁桥本就令二人想不通,而此刻刘循没有斩杀敌人使臣,自然就是想给他自己留下退路,这就更让二人失望了,眼底闪过浓浓的哀伤。
刘循作为刘璋的亲儿子,自然最为清楚老爹的真实想法,他没有毁桥不是他仁慈,也不是他忽略了,而是他不能。刘璋已经有了投降的念头,作为亲儿子自然了解自己的老爹是个什么性格,向来软弱的刘璋一旦有了一丝退意,那一定就会退让,因此他不能毁桥,也不能斩杀来使,不能将事情做绝,在将自己的老爹推上绝路的同时也让自己背负上不孝的罪名。他脸上强行硬撑的冷酷,掩饰着内心无比的痛苦。
“不知刘咏派汝来何事?”大帐之前,刘循面色冷峻的开口,声音不大,却冷意十足。
蒋琬却是像没看到一般没有丝毫惧意,昂首直视刘循道:“奉我主之命,特来劝降刘公子!”
刘循的目光再次冷了十度:“你可知死字如何写?”
蒋琬呵呵一笑道:“虽然识得,却不曾写过,公子是否打算教在下?不过待琬学会之时,就是成都屠城之日,公子可想清楚了!”
“你……”刘循被蒋琬一句话说的布置如何对答。
刘璝大怒,上前拔出佩剑指向蒋琬喝道:“好狂妄的贼子,你当蜀中无人不成,看看是你的舌头快还是我的刀快?”
蒋琬脸色变了一变,忽然哈哈大笑:“我当是谁,原来是葭萌关下被魏延和霍峻将军杀的大败的刘璝啊,你不赶紧去逃命,还敢出来说话,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俗话说刘璝被蒋琬一顿奚落嘲笑,顿时气得哇哇大叫,就要一剑斩杀了蒋琬,刘循怕刘璝真的出手,马上喝止,令其退下。刘璝再是懂么不甘,但还是不得不收剑退下。
看刘璝被刘循喝退,蒋琬趁势道:“若是不服,就请出兵一战!若是只有这么点站在在下一个书生面前大吼的本事,你们蜀人还是散了回家种地算了!”
这句话可不得了,不但骂了刘璝,而且直接将在场的所有蜀人骂了进去,若是不敢战,那简直就是每种的孬种货,这口气无论怎么也忍不下来,顿时群情激愤,要求一战。
看着被成功挑起的蜀人,蒋琬嘴角上翘,一副超级欠揍的样子再次说道:“不过刘公子没开口,看来是没有胆量了,不如刘公子先回成都等候捷报,看金雁桥上一场好战!”
“战!战!战!”
无数蜀兵齐声大喝!
第454章 大战金雁桥()
? 蒋琬一副将身死置之度外的模样的确极大的刺激了蜀兵,不但是张任和刘璝二将,几乎所有蜀兵都意图将他碎尸万段,若不是刘循情形按住,他都不知道要被杀多少次。
刘循被逼到极点,怒视蒋琬道:“滚回去告诉刘咏,三日后一战,若是战败就滚回荆州去!”
目的达成,蒋琬心里暗喜,但面上不显露分毫,反问道:“若是公子大败,又将如何?”
刘循几乎吼着回答:“若是我等大败,我自当撤兵成都!”
蒋琬笑笑,他知道这种军国大事怎么可能轮到刘循这么一个没有主事权利的人来说话,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