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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百户,可有什么收获?”柳升不急不慢地问。
“哈哈哈,收获大大地。让我先喝口水,喘口气。”叶三兴奋之余,说出了邻邦小国的中国话。柳升也没听出什么别扭,递给他一杯水。
“柳指挥,我真的见到了那东西。那东西竟然会挖洞『穴』,而且是个高手。今后你睡觉的时候可要机灵点,不然她挖到你的床下你还不知道。”叶三的这剂眼『药』上的让柳升『毛』骨悚然。
“叶贤弟可有良策?”柳升的称呼又变了,叶三感到袁珙给他出的馊主意太灵光了,再给他来两句,他可能就要叫我大大了。
“目前还没有什么好办法,那东西飞的太快,来无影,去无踪。昨天夜里,我看到她又是满口鲜血,不知道又去害了什么人,吸了血,才回到她的洞『穴』。”叶三胡诌了一通,看到柳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里不免好笑。
“那东西的洞『穴』在哪里?我动用三千火铳,就不相信轰不下她。”柳升真的急了眼,他也在为自己的小命着想。
“火铳?我看威力太小,不如动用梢炮来的实惠。几炮下来,她准尸骨无存。”叶三的招术还真够阴损,如果让那东西知道,不骂他八辈祖宗才怪。
“动用梢炮?动静也太大了吧,行动起来怎么给下面交代。不如派军卒去埋设火『药』,也能给她来个底朝天。”柳升也犹豫起来,不过他的主意也够损的。
“不行,那东西很机敏,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就可能销声匿迹,再找她就不容易了。”叶三知道柳升的主意不可为,果断地拒绝了,那口气简直不象一个下属对上司应有的尊敬。
“非要动用梢炮?除非想个别人无法怀疑我们目的的理由。再说了,小梢炮的威力也有限,轰人还可以,轰那么大的土堆,看样子只有动用五梢炮了,那大家伙只有攻城的时候轰城墙用的。如果没有适当的理由,会引起『骚』『乱』的。”柳升不放心地说。
“军演!对,明天柳指挥传下令去,举行一次炮队军演就可以,没什么人可怀疑我们的目的。”叶三出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军演?太仓促了吧,炮营也没准备啊!现在传令下去还不『乱』了套。”柳升没同意叶三的意见。叶三可没有死心,继续给柳升点炮。
“现在传令炮营,就说为了应付将来有可能出现的紧急情况,急需两门五梢炮进行战前演练,我想对于炮营来说,两门五梢炮的演练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
“这……两门五梢炮问题不大,就这样吧,我传令让五梢百户钱金今晚就做准备。”
叶三见事情办妥,回到自己的营帐倒头进入了梦乡。第二天,天刚亮,军校进帐叫醒了他,洗漱一番走出军营。军营外已经人喊马嘶,两门沉重的五梢炮在四匹健马拉动下,缓慢地向营后荒地开去。
炮营百户钱金早就接到了军令,让他准备两门五梢炮,找技术过硬的瞄子炮击营后的土堆。果然,这次突然下达的军令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军卒都很兴奋。在以往是没有机会在无战事的情况下演练五梢炮的实弹炮击,今天可抓到机会了,带足了炮弹,都伸膊挽袖的要『露』一手。
土堆前十五步(约百米)支好了炮架,稳住车轮,在炮后固定好铁链,装好弹丸,等候指挥命令的下达。
叶三没想到低调行事的结果,让钱金误会了。他真的在试训新兵,派上去的第一个瞄子竟然是没开过炮的新手。旗令下传后,一声震天的轰响,实心弹丸竟飞过了土堆,在土堆后面掀起了一股烟尘,泥土被扬起了半天高。
草!叶三心里暗骂了一声。瞄子开始减梢,炮口压低了下来。后坐力忒大的五梢炮被铁链拉住,又被军校推到了原来的位置,装『药』添弹点火,放出了第二炮。又是一声轰响,土堆前掀起了漫天尘土,实心弹丸直接『射』入了软泥里,可是土堆却毫发无损。
草!叶三第二次骂娘,等到这些熊兵找到感觉,黄瓜菜都凉了。钱金脸上挂不住了,伸手把那新瞄子拉下炮架,自己一纵身跳了上去,增梢后,又把梢位向后挪了两步。然后又是一番忙活。叶三实在是不敢恭维他们的准确『性』,只有耐心的等待炮弹落到土堆上,今天看样子没什么指望,那东西肯定有了警觉逃之夭夭了。不过叶三始终没有死心,两眼死盯着那土堆上自己潜伏的位置,不放过任何出现的征兆。
钱金忙活了半天,两门五梢炮都调试好了,这次是两炮齐放。牛皮果然不是吹的,对面土堆被实心弹丸旋掉了一层,轰掉了一半,叶三潜伏的坑洞也没影了。军校又开始从头忙活,我的天啊!叶三真是甘着急不冒汗,只能在烟雾中寻找他的目标。又一次炮击过后,叶三捅了一边的柳升,让他看那土堆上方。
土堆在炮击中被推平,上方出现一团红光,向后面的树林逸去。其他人都没有注意,但柳升还是看到了让他天天噩梦连连的那东西,目瞪口呆地说不出话来。
第五十二章出塞()
叶三自编自导很烂的军演炮击草草收场,唯一的收获就是柳升对他的言听计从,那东西再次失去了踪迹,可以说叶三精心策划的毁灭『性』打击,在那东西失踪后完败。
一团若隐若现的红光在树林里低空盘旋飞行,轻微的吱吱声在婆娑的树叶掩盖下向王城飞去。黑暗的夜晚,无星无月,模糊的殿宇宫墙里却是灯火通明。那团微光,在宫墙内迂回曲折转来转去寻找着自己的目标,最终消失在承运殿偏殿的瓦檐下。
“纷儿,你昨天讲的故事是真的吗?真够吓人的。你三哥真厉害,那会发出红光的妖怪竟被他砍下了一片翅膀,天下间哪有那样离奇古怪的事?本来没有的事都让你的小嘴儿说活了。”权妃拉着薛纷飞的手赞叹她讲的故事。殿檐下的红光暴闪了一下,又迅速的熄灭了。
“娘娘,纷儿讲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你看,这就是三哥砍下来的翅膀,我看着好玩儿,就向他讨了来,你瞧瞧。”薛纷飞说着从袖筒里真的抽出一个薄如蝉翼的翅膀,递给了权妃娘娘。那光团又闪现了一下,显得非常激动,最后还是克制了冲动。
“哦?还真有这物件儿,象个团扇,好轻盈啊!”权妃接过翅膀,仔细地观看,又对着自己的脸煽动了几下,微风吹起了她的鬓角长发,现出优容华贵的娇颜。
“我家纷儿真是个女诸葛,那么多大男人都听你的指挥。今后怎样的王侯将相才能配得上纷儿啊,告诉我,有没有心上人啊?我给你做媒。”权妃一边打趣着纷儿,一边把那翅膀还给了她。
“娘娘就会捉弄纷儿,我哪有什么心上人。纷儿不嫁,永远陪伴娘娘身边。”薛纷飞脸红着说。
“那好啊!我听你讲了这么多,你三哥还真是个英雄好汉,无情浪子。哪天有机会我把他介绍给公主,让他做驸马,你看如何?”权妃看着纷儿的窘相说道。
“娘娘不要啊!我……我……他和我是很亲密的兄妹。”纷儿被权妃逗弄的急了。
“哈哈哈,还说没有心上人,我一提他,看你急的,你的心上人恐怕就是你三哥吧?”权妃笑的合不拢嘴儿。
“娘娘,纷儿不讲故事了,纷儿要告辞歇息了。”薛纷飞被权妃逗弄的窘态百出。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昨天给我说的事,我想过了,这次皇上要亲征,我怎么好拖他的后腿啊,如果我要是跟他去出征,他要派多少人来保护我啊!他在疆场上运筹帷幄,还要分心照顾我,你说我怎么开口说啊!”权妃停止了逗弄,说起了正事。
“娘娘,我可以保护你啊!还可以天天给你讲故事。难道你不想去大漠看看美丽的风光吗?再说,皇上一亲征,娘娘就不知道等多久才能见到皇上。”薛纷飞还是在鼓动着权妃。
“唉,我不是不想去,可没有理由啊!不好开口。再说我一个弱女子出现在战场上,让皇上担心,也不是件好事啊。是不是你想见你三哥,才这样鼓动我?”
“娘娘,我是想见我三哥,他也是第一次跟随皇上出征,我担心……才……”纷儿低下了头,眼里『荡』漾着泪光。
“好了,好了,让我再好好想想,谁也看不得纷儿伤心哦!”权妃被纷儿缠的有点动心了。
薛纷飞告辞后,宫女伺候权妃独自歇息,皇上今天又要通宵,亲征前的准备和十万大军的集结,显示永乐帝确实是一个日理万机的好皇帝。权妃叹息一声,渐渐进入梦乡。
那团红光在权妃睡下后,进了偏殿。吱吱的声响惊醒了权妃,那是什么东西?权妃发现不妥,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她想叫喊,声音却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她看到了纷儿所讲的红光,斗大的一团,悬挂在空中,从幔帐外缓缓地透进来,就象一个长着灵活双手的活物。吱吱的声响绝无疑问是由那团光发出的,权妃却只能看到那红光,别的再也看不到什么。
权妃瞪着那团光忘记了呼喊,眼睛一眨也不眨,无论怎么看也看不清楚,她开始感觉到了恐惧。那团红光随即慢慢落下来,幔帐无声地打开,凌空绕着权妃转动。权妃的目光也随着转动,慢慢失去了应有的灵『性』,变为呆滞。越转那团红光越接近权妃,所发出的红光也越强烈,逐渐变成一片血红。
权妃想移开目光,那团红光刺激的她实在不舒服,可她就是摆脱不开,而且张开小嘴儿,伸出了粉红『色』的香舌。一根血刺从那团光中探出,在权妃的香舌上划出一条伤口,鲜血滴在了锦被上,权妃恐惧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红光转了几圈,逐渐快了起来,快的象一条光带。一阵阵剧痛,让权妃的眼睛也开始深感疲倦,想要睡去。那红光转动的更迅速,就象织成了一张发亮的光网,将权妃网了起来。
权妃现在只有耳朵能听见吱吱的声响,身子不由自主的移动起来,舌上的刺痛一阵阵传来。权妃突然有了一种感觉,那红光已经将她的身体割开,她还是想呼喊,她没有忘记殿外的锦衣卫。
红光继续转动,突然一收,附在了权妃香舌的伤口上。吱吱声响个不绝,权妃整个身子颤抖起来。红光随即变成了细细一线,缠绕在香舌上,慢慢进入了权妃的身体。权妃只能看着眼前的红光进入自己的舌头,恐怖的表情使她双目的瞳孔开始收缩。在疼痛感和那丝样的红光同时消失的时候,权妃感觉自己仿佛在烈火中燃烧,直到自己失去知觉,化为灰烬。
永乐八年农历正月十五,永乐帝书谕在应天监国的太子,声明自己要亲率六军出征。指责鞑靼叛逆不识时务,杀钦差,扰边关,因此他这次要亲扫漠北蒙古余孽。
二月初十,永乐帝举行了亲征仪式,身穿铠甲弁服,骑战马,率六军出德胜门,踏上了出塞的征途。
皇帝亲征,手下的战将千员,神机营、中军护卫左右,左军、右军、五军、三千军紧随其后。这次亲征,永乐帝还特别带了几位文臣,有内阁学士扬荣、金幼孜,大理寺少卿扬秋迟。扬秋迟可是叶三的老熟人,因侦案有功,提升大理寺少卿,深得永乐宠信。金幼孜乃文学泰斗,扬荣则长于书法。永乐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