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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叶三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可这个字就像一把尖刀刺进了周太后的心口,让她感觉叶三要对皇子不利,叶三为了皇位也许什么事都可以做出来,包括那个六岁的孩子。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叶三的冷漠和绝情,叶三这种态度让她很悲伤,她想责问叶三,为了皇位真的可以连一个孩子也不放过吗?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就算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她这么多年来对叶三的情义如何,叶三从她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能察觉到,没想到到头来会为一个孩子反目。这只是周太后的一种感觉,还没有到决裂的程度。
两人沉默良久,叶三等着周太后说话,却没料到周太后说出这样的话:“那孩子我很喜欢,哀家会把他当做掌上明珠看待,而且他一定会成为千古明君。”周太后表态了,那意思就是她不再支持叶三称帝,而是会一心一意辅佐皇子朱樘。
“不会吧?那孩子现在才几岁?”叶三只觉得手脚发凉,周太后盯着叶三的眼睛,一步步*近,然后冷冷地说道:“哀家不准你伤害皇子,圣太夫人也不行!哀家会拼了『性』命保护皇子的。”周太后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已经练出了一些威压的气质,这时一动真格的,竟然让叶三也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兴许是叶三对朱樘有内疚的心理,气势上就先矮了一截,这时周太后再向前*近,他不由自主地在后退,怔怔地念叨着:“我不会对孩子不利……不会……永远不会!”叶三悲伤地叫道。在空旷的大殿中,周太后的脚步声都听得很清楚,她一边向前走,一边气氛地继续说道:“你心里清楚,你窥视皇位已久,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哀家,也骗不了你的良心!”
我清楚?我清楚个屁!叶三心中暗道你知道那皇子是谁的孩子吗?叶三脑子里就如一团浆糊,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责问,试问整个天下,包括皇帝,谁敢责问他?周太后咄咄*人地责问他,可偏偏这时候他怎么也提不起气势来,让自己变得就像一个被审问的罪犯。周太后见叶三被自己*问得哑口无言,情绪更加激动起来:“叶三,你扪心自问,皇家可对你有知遇之恩?你现在还缺什么?别人想让你做皇帝只不过是为了他们自己,你就算作了皇帝又能得到什么?让你最亲近的人都对你诚惶诚恐吗?然后你一个人孤独地坐在龙椅上?只得吗?”听到周太后这么一说,叶三顺着她的意思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恍惚中,他觉得这乾清宫堂皇的大殿更加空旷,仿佛连一个人也没有,就只剩下自己在做皇帝。天呐!我叶三天生就不是做皇帝的料!老天何必要这样玩弄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
第七百一十八章悬案()
周太后的话使叶三感觉在这深宫中,一座座殿宇之间,仿佛有许多鬼魂在嘲笑自己,阴森森的好不恐怖,一股寒气一瞬间降临他的身上,从头冷到脚,冷到了骨头里。不过他随即意识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君临天下那种感觉不是一心只想着仁慈,孩子是无辜的他可以理解,周太后怎么说就怎么样吧。可帝王是天下共主,那是男人的梦想!所有看得到的地方都是自己的领地,可以随意支配一切,从权力的平衡到每个人的生死,无论想改变什么,毁灭什么,创造什么,都能遵从自己的意愿。他又看了一眼北面那金光闪闪的御座,回头看着周太后,以前这个可怜的女人,自己弱小的时候曾经无力保护的女人。叶三此时的内心受到了双重影响,一个是责问,一个是诱『惑』。过了许久,他才深吸一口气,总算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心中暗道被周太后这傻女人这么一*,头脑怎么就混『乱』了,现在不是应该先探探消息的时候吗?
叶三的魂魄就像在体外游『荡』了一圈之后,又重新回到了体内,叶三镇定下来,沉稳地站在原地,任周太后再次*近,他就是不躲不闪不后退,致使周太后差点撞到了他的怀里。然后他镇定地说道:“历史证明,成王败寇,大明朝皇帝没能耐治理好国家,外受辱于蛮夷,内受困于地方,死不足惜!我要杀朱见深,他用一个孩子来做挡箭牌,有用吗?”说罢转身就走,出了乾清宫,带着徐玉英和几个玄衣卫直向东而去,将周太后丢在了乾清宫内,任她在那里怔怔地发呆。
叶三一路走进东六宫的永和宫,那里是纪宫人和张敏临时呆的地方。这里原来的嫔妃住的宫室,唐甜就曾经住过这里。永和宫砖木结构,琉璃瓦顶的宫室,没有中轴线上的皇极殿乾清宫等建筑那么雄伟,倒显得小巧玲珑,更适合人居住。院子里有两个玄衣卫在扫地上的落叶,动作十分缓慢,完全是在做做样子,见到叶三后,低头弓腰向叶三行礼的同时还向叶三点了点头。
叶三问道:“唐指挥使在吗?”一个玄衣卫急忙抓住在叶三面前『露』脸的机会,抢先说道:“唐指挥使一直没来这里,这里就交给我们两个看管。”
“嗯,我进去看看。”叶三转身就要进入永和宫,身后的徐玉英拦住了叶三道:“大人,这里有蹊跷,太安静了。”
“那有什么奇怪的,难道说在这里还能出什么事吗?待我进去看看再说。”叶三说完又向前走了两步,可一股血腥味直冲他鼻孔,叶三不由得退了两步,心道这里难道真的有什么阴谋?这个可能太小了,毕竟叶三有实权,文武部下无数,且身怀绝世武功,宫里有人想耍花招,那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但是现在在这里就能够嗅到血腥的味道,确实有些蹊跷:“那好,玉英你带着两人先进去看看。”
“遵命。”徐玉英抱拳道。可正要走进去的时候,唐甜带着几个心腹也赶到了永和宫,叶三和她便一起走进了永和宫,推开永和宫的宫门,顿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只见一个宫女装束的女人倒在血泊中,看样子已经死硬了,而一个老太监的宫服、脸、脖子、手上溅满了鲜血,嘴里含着一个金元宝,瞪着眼睛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叶三一言不发,走到那个宫女面前蹲下,是她,是那个小金库的宫女。叶三伸手在那个宫女的脖颈动脉上一『摸』,触手处冰凉毫无生机。他叹了口气,看着宫女苍白的脸,眼睛依然睁着,但已经变成了死鱼眼睛的模样。他遂伸出手在那宫女的眼睛上一抹,将那双睁着的眼睛合上。此时此刻叶三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受,是什么样的心情,这个女人是他下令杀的,可没有想到她死不瞑目。没有了这个女人,他的秘密将随着这个女人深埋地下,这个女人不知道给他带来了什么,就现在来看可能是麻烦不断,他要把这里变成一个深宫悬案来了结一切。他原本的目的也就是在杀人之后把一切变成悬案,这在深宫里是平常的事,但却没想到造成这样的结果。本来他能想到不外乎就是不小心落井和不知道怎么就上吊了的那种,哪里想到这样血腥恐怖。此时的叶三原本应该感慨颇多才是,因为此女毕竟和他有合体之缘,而且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可他现在心里竟然没有多少感受,仿佛地上躺着的死人和他没有多大关系。如果有一点感受的话,那就是他遭遇的又一个坎儿永远地消失了。
叶三站起来又看向那个老太监张敏,自言自语地道:“难道说这个宫女是这个老太监杀的?”他也就是自言自语地随口一问,看样子张敏是在杀了这个宫女以后吞金『自杀』了。可张敏的眼睛里竟然『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神『色』,有惊恐有释然有冷笑有决绝,暴瞪的双眼好像在说:“这个宫女就是我亲手刺死的。”
这时一个玄衣卫将一把短刀用白布托着呈了上来:“大人,凶器在这里。”凶手好像有了,这还能是悬案吗?这是有目共睹的凶杀案,可为什么?为什么张敏要杀纪宫人?没人知道,也没人想知道。
叶三只是看了一眼那把血淋淋的短刀,并没有去碰。在血污之下,仍然能看出这个老太监干不出这样凶残的事。要是硬把这样血腥的事栽在老太监头上,不免有些太过牵强,叶三也不想太过做作,于是又问道:“此前有没有什么人进过永和宫?”刚才门外的两个玄衣卫回道:“属下没看见有什么人进过永和宫,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叶三的问话里大概包含了一层意思,那就是纪宫人一定是张敏杀的,也不用再追查下去。唐甜也就罢了,能听懂叶三的意思,可徐玉英不晓得这里面的玄机,听到叶三问这样话,就想找出证据来证明什么,又见到叶三表『露』出这样的态度,不由得有些怀疑:难道是大人指使人干的?不会吧!就算大人想杀这个宫女,也不会教唆这样一个老太监吧?这也太『露』骨了。还有那个老太监吞金『自杀』,也不会把一锭金元宝咬在口中,吞下一点就死定了,何必还要咬着金元宝『自杀』,给人的感觉完全是硬塞在他口中的。可令徐玉英不可思议的是,不管怎么说,这两人都死了,如果真是大人要达到的某种目的,那么大人成功了。但是大人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这件事不可能是大人指使的。徐玉英相信叶三不会这样做,但是她忘了一件事,杀人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难以饶恕的罪孽,会受到王法的严惩,但是律法对于叶三这样手握重权者是不具备作用的。
“养心殿执事太监张敏误杀了宫女,然后吞金『自杀』,唐指挥使如此上报皇上即可。”叶三看着唐甜站在那里一言不发,面部也没有一点表情,可叶三明白,这一切都是她做的,那么她还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就是死了两个奴才吗?
叶三又多看了唐甜一眼,心道你还真下得去手,干净利落,就是有点……然后转身离去,在他离去之后,永和宫血案真正成了一桩深宫悬案。
在出宫回府的途中,叶三突然头也不回地问徐玉英:“玉英,你说说当皇帝有什么好处?”
“这个……属下没有想过。”说完以后,徐玉英还真认真地想起来,她其实很喜欢和叶三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不相干的事来回避今天在永和宫看到的一切。叶三总是说一些奇怪的事,他大概也只能和徐玉英说这些,徐玉英也乐得和自己喜欢的男人说废话,比起一个人寂寞地呆着,两个人说着话,时间就会过的很快。不一会儿,徐玉英就煞有介事地说道:“做皇帝大概是可以为所欲为……还有……还有尊严……”
叶三听罢笑道:“为所欲为倒是不见得,你的后半句,结结巴巴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哈哈哈。”
第七百一十九章登基()
“叶阁老在哪里?”杨秋迟和王恕在各个衙门都没找到叶三,就直接找到叶府,却吃了闭门羹,被下人告知不清楚。杨秋迟气得吹胡子瞪眼就是没折,杨秋迟今天穿着大红『色』仙鹤官袍,一副牛b哄哄的样子,站在旁边的矮子老头王恕也是红袍,俩老头都是大员,叶府的下人竟然敢怠慢他们,这成何体统。这时王恕忙拉住杨秋迟道:“老哥先别动肝火,何必和这些下人奴仆一般见识,我倒是想到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杨秋迟问道。
“进宫找唐指挥使问去。”王恕道。杨秋迟想了想,既然叶三不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