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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大人才来啊咱家都等急了”
拦住叶三询问的军士这才让叶三进门,叶三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悄悄将一锭黄金塞进了马朝的衣袖,马朝的内侍官服顿时有了沉甸甸的质感
“哈哈哈,咱家这就带叶大人去面圣,皇上恐怕也等急了”马朝带着叶三又向西走:“圣夫人让咱家问你是不是真的想去浙江做官?”叶三心里咯噔一下,心道唐甜难道不想让老子出京?可在京师这地方确实干不了什么大事,只顾着和徐有贞斗来斗去,没啥意思,还是出京的好现在一切都还不错,能得到朱祁镇和亲信宦官的庇护,想做什么都可以办到,等到老子出京到浙江后,流血的该是徐有贞了可是万一有一天朱祁镇归天了,那就该曹吉祥倒霉了,为朝中大臣抵命的时候,老子身在浙江,天高皇帝远,想把老子做了也得掂量掂量,是不是该给自己留条后路?等到了浙江再缓和一下和徐有贞的关系,左右逢源才是王道
叶三现在的打算就是换个地方寻找出路,乃长久之计,所以打心眼儿里不愿呆在京师,这时见马朝问起,也不好回避:“现在下官周围都是密探,这时去见夫人,恐怕会给夫人带来隐患浙江到京师走水路也很方便,有机会在京师外面见面兴许稳当些”
马朝点点头,带着叶三进了东华门,一直向西,很快就到了文华门,文华门内就是皇帝召见大臣的文华殿,叶三向文华殿走去,马朝却拉住了叶三:“皇上不在文华殿,在养心殿”
叶三一听就有点头晕,从东华门到养心殿那是要穿过整个紫禁城走到景运门时,马朝都有点气喘吁吁了以叶三的身体体力,走这点路根本不算事儿可景运门是后宫所在,所以景运门又称禁门,外朝的大臣是严禁进入的,只准在门外台阶下站立朱祁镇真把叶三当自己人了,从这点看就很随便,直接让叶三到里面去见他从景运门进去又一直往西走,经过乾清宫前面的广场,就到了御膳门前,这里才是养心殿
马朝喘了一会儿气说道:“到了,叶大人就在这里候着,别『乱』走动,咱家进去回禀”马朝从门里进去,过了很久才出来:“皇上叫叶大人进去,快走”
叶三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此时不再敢东张西望本来叶三觉得他能来养心殿已经很宫规了,却不料马朝带着他穿过前面的暖阁,从穿堂小门直接进了后殿叶三越走心里越紧张,要知道皇上经常在养心殿休息,也常常有宫妃侍寝,东西耳房就是后宫嫔妃侍寝的专门值房在后宫里,只有皇帝一个男人,今天叶三却被朱祁镇弄到这个地方,不由得心里忐忑不安果然走到题着涵春室殿额的宫殿门口,就遇到了一个身穿宫装的嫔妃,身边还有三四个宫女跟随叶三看到有美女的人影,急忙目不斜视,不敢当众盯着朱祁镇的女人看来看去,就连那嫔妃的模样叶三也没看清楚,只觉得嫔妃从他身边走过,步态轻盈,香气袭人,很是诱人叶三心道当皇帝就是他娘的好,天天美女如云地伺候着,可朱祁镇有多少精力能在她们身上播撒?就连皇后都他妈是处,让老子捡了个大便宜叶三心里生出一股大逆不道的想法来,是来面圣还是来观赏美女,现在可说不准了
那妃子见到有人过来,从身边走过时,回头一看,立刻被叶三身上红『色』的官袍吸引,再看叶三脸上,下巴青须的胡茬,是吃了一惊
“慢着,他是谁?怎么进到后宫里来的?”那妃子问马朝
“他是御史叶三,奉旨面圣的”马朝很恭敬地回道
叶三听到那妃子的声音如黄莺一般,忍不住抬头观望那妃子也在打量叶三,见叶三长得英俊魁梧,带着霸气,而且正『色』*地看着自己,小脸一热,顿时嫣红一片,直红到耳根子叶三见状心道,感情宫里的女人都这么饥渴,是公的都不放过,都要害羞脸红那妃子也意识到脸上发烫,肯定被叶三瞧破了心事,急忙掉头跑路等叶三进去以后,那妃子还不时地回头观望
进了门,叶三看见朱祁镇正站在一张案桌前面,手握狼毫『毛』笔在宣纸上图图点点朱祁镇什么时候爱上水墨画,叶三不是很清楚,现在看来还真有点水墨大师的风范
“微臣叶三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朱祁镇头也没抬地摆了摆手:“起来”
“谢万岁”叶三应了一声,慢腾腾从地上爬起来垂手躬身站在案前,心里万般小心
朱祁镇手上的狼毫没有任何停顿:“叶三,去辽东打仗有何感想?”朱祁镇的问话让叶三一时语塞,心道老子的感想太多了,可对你能实话实说吗?弄不清楚朱祁镇问他这个问题是什么目的,叶三只有躬身小心说道:“回皇上话,感想是有的,辽东天寒地冻,都能冻掉耳朵,战事一起,到处是尸体,到处是逃荒的难民”叶三避重就轻地说出一些谁都知道的事情,来试探朱祁镇到底是问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跌跌撞撞摔进一个人来,叶三用眼睛是余光瞄了一下趴在地上的人,见是曹吉祥曹吉祥爬起来,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哪里还有平时的嚣张跋扈,在朱祁镇面前就是彻底的奴才:“皇上,大事不好了”
第三百九十六章糟糕()
曹吉祥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禀皇上,糟糕了,出大事了”
“什么糟糕不糟糕的,到底出什么事了?”朱祁镇停下手中狼毫,很不耐烦地问道
曹吉祥哭丧着脸,将一份折子递上去:“司礼监刚刚收到的边报,也先残余挟裹女真人从抚顺关毁边墙入塞,围攻沈阳,又以蒙古人为内应打开城门,已经攻陷沈阳了辽东巡抚许彬调集各路人马增援沈阳,结果被各个击破,丧师十万战败”
“许彬现在何处?他在干什么?”朱祁镇一听,沈阳丢了,这事确实很糟糕
“许彬和炮营一起放火,□□□而死”
叶三听了默不作声,心道老子辛辛苦苦组建的炮营也玩完了,糟糕的是,辽东在流血,定然会触两大集团的争斗,京师也要流血了,但愿不是流老子的血,得趁早溜出京师才好朱祁镇显然『乱』了方寸,脸上惊慌失措,拿起那份奏折打开扫了一眼骂道:“真是一群饭桶叶三,朕问你,你不是在清河堡把也先主力给灭了吗?怎么不到几个月又打回来了?”
叶三此时也无话可说,谁让许彬给了也先残部留下痰喘的机会,没有彻底扫『荡』女真,剿灭也先残余势力曹吉祥见叶三没说话,咬了咬牙,既然皇上已经生气,不如把糟糕的事一股脑抖出来,免得再受二茬罪
“皇上,还有糟糕的事,山东急报,白莲教死灰复燃,十万贼众围攻济南,山东巡抚吴华雨率三千官兵拒敌,血战五日,吴华雨一下二十名官员及三千将士战死,济南失陷,八百里急报,今日才到”
朱祁镇一张脸气得毫无血『色』,京师南北都有兵祸,糟糕的都是连连兵败,他终于意识到刚到手的皇位太不牢靠了,握着狼毫的手都在颤抖:“山东是怎么回事?一个省才三千人?”
曹吉祥道:“山东主力四万已经在去年就调到辽东,山东实在是空虚皇上,还有糟糕的……”
“有屁快放,一次说完”朱祁镇气得大爆粗口
“还有贵州土司叛『乱』,连下十几个州县总兵及两万人战死,巡抚和巡按御史孤军死守贵阳,等候援军还有福建大旱,饥民无食无衣,趁机起事,拥兵数万,巡抚身死,福建无人定夺”
都是糟糕透顶的大事,朱祁镇真是倒霉到了极点,天顺元年真是给朱祁镇开了个好兆头朱祁镇马上意识到福建那些地方出的事也许早就报到京师了,可朝廷的大臣们都在忙着干其他事去了,尤其是文官和宦官的明争暗斗,就都没有闲功夫把这些小事报上来
朱祁镇想到这儿,冷冷地道:“都说完了?”
“说完了,就这四件糟糕的事,司礼监都是今天才收到的,昨天奴才都不知道会生这样的事”
曹吉祥说完,趴在地上都不敢起来了,朱祁镇气得也说不出话来此时心腹太监牛玉走进来,跪倒在地:“奴才叩见皇上,诸大臣已经到文渊阁值房里了,皇上是否要会见大臣?”
朱祁镇也不鸟曹吉祥和叶三,只问牛玉:“当初是谁推荐的许彬?”出了那么多糟糕透顶的事,朱祁镇没当场气晕过去,还算他坚强,很快找到了事情生的根源四面都是糟糕的事,朱祁镇意识到辽东的事最严重
曹吉祥马上接过话茬:“辅徐有贞、内阁薛瑄、高谷等朝中大臣都有推荐”
朱祁镇又看向叶三,眼中『射』出一道寒光:“叶三,你给朕说实话,清河堡之战是不是许彬下的手令?”叶三沉声道:“当时臣不在巡抚行辕,不知道许大人是不是了手令,但是臣回到沈阳的时候,许大人对臣说了一句话,许大人说:虽然朝廷会治老夫的罪,但是能保住辽东,老夫已经非常欣慰了”
朱祁镇听罢冷哼了一声:“牛玉,你立刻通知大臣到左顺门候着,朕将在那里临时廷议”
“奴才遵旨”
朱祁镇看向叶三:“你也去左顺门”
叶三谢恩后和马朝一起从养心殿退出来,刚走到门口,却现所有窗子后面都是女人,好像都在偷看叶三叶三忙低下头,疾步走出御膳门,径直去左顺门参加廷议左顺门正对着东华门,再从乾清宫这边过去还真有点远等叶三到达左顺门的时候,里面已经爆满,一帮子大臣分成两堆站立,正在议论纷纷辅徐有贞站在最前面,内阁诸大臣和朝中一些大员都聚集在他的周围在后面还有一帮子人围在任兵部尚石亨的身边,他们都是宦官集团的重要人物叶三看明白阵势后,默不作声走到石亨那堆人身后站立石亨俨然成了宦官集团的领袖人物,正在和众人说话,见叶三过来,向叶三点点头,继续说话叶三和自己认识的应天府尹等人寒暄了几句,算是打过招呼过了半个时辰,就听见有太监高喊:“皇上驾到”
刚才还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两堆人作鸟兽散,各自分开按位站列朱祁镇身穿龙袍登上龙塌,鸿胪寺官赞入班之后,众大臣便跪倒在地,行一跪三叩的朝礼平身后,鸿胪寺官唱道:“奏事”
一时间大殿里很安静,大臣们好像都在酝酿如何摆脱自身罪责,好置身事外文官集团的人都愤然瞪起双眼,盯着龙塌之侧的曹吉祥,好像都在怪罪曹吉祥把皇帝忽悠坏了,不听他们的话了,今天廷议不把你这个阉货搞死誓不为人如果这些人的眼光能当刀使,曹吉祥早被『乱』刀分尸了
徐有贞酝酿了片刻,出班奏事:“老臣和内阁诸阁老商议了应对朝廷四面烽火的事,拟好了一份折子”朱祁镇一听折子就头疼,都是折子误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折子折子
“不必上奏,直接念给朕听”
徐有贞打开手中的奏折:“应对山东之事,老臣等票拟,调山东总督黄启忠为总兵官,集结各镇兵马,由黄启忠统一节制调用,平定山东白莲逆匪升四川布政使朱旺臣为巡抚,急调龙安、石柱军入援,调杨惠仪为四川总兵官……以内阁学士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