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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三仔细一看,才猛然现,从堂屋到二楼卧室家具的摆设都很整齐,桌椅没有因为生命案有所移动,也就是说现场没有生挣扎搏斗的痕迹难道陈洛回到家,现妻女暴毙,还有心思收拾房间?不可能啊?那为什么没有移动杂『乱』的痕迹?杨秋迟不愧是勘察现场的一流高手,稍加提点就让叶三现了疑点
叶三又左右仔细看了一遍,没再现可疑之处,便走到床前,掀开被子,看到了大小两具光着身子的女尸叶三低头细致地查看陈洛妻子脖子上的勒痕,勒痕细长,一直延伸到脖子后叶三用手把尸体的头部抬起来,看了一眼脖子后,转身抬头看着梁上的白绫,点了点头陈洛妻子脖子上的勒痕显然不是上吊的白绫勒出来的,谁见过上吊尸体脖子上的勒痕会勒到脖子后?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陈洛说了谎,他为什么会说谎呢?
“陈洛,你回家的时候,这屋子里是什么样子?”
“拙荆吊在房梁上,小女就死在床上”
“都没穿衣服吗?”
陈洛摇摇头,表示什么也没穿叶三心道:陈洛又说谎了,『妇』人是守节之人,寻死前绝不会让人看见自己光着身子上吊,任何人上吊都会穿着衣物光着身子上吊,那不成了死不要脸了?就算陈洛的妻子死不要脸,那也应该把女儿的衣服穿上?这命案的疑点太多了
叶三刚想质问陈洛,又被杨秋迟拉了衣袖,又怎么了?难道杨秋迟还现了别的疑点?
“大人,先询问一下现场的目击证人”
叶三随着杨秋迟下了二楼,心里存了很多疑『惑』等别人都不在身边的时候,杨秋迟低声对叶三说:“大人,这命案显然是一场栽赃案,陈洛心里很明白,可大人心里一定不明白陈洛为何要用妻女的xing命栽赃其实大人也不需要明白,先看看被栽赃的是谁”
叶三猛然想起,陈洛栽赃的是税使,那何必审理的那样清晰,让陈洛继续栽赃下去好了反正出了什么事都由税使顶着,何乐而不为呢?
叶三在堂屋里设了一个简易的公堂,让陈洛在旁听审,皂隶分左右站好,面前放了一张桌子叶三坐下后,皂隶把目击证人带到堂屋,一共有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证人找的还真齐全证人行礼见过知县大人后,都跪在了地上叶三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了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身上
叶三一指那庄稼汉:“抬起头来回答本官,你要如实地回答,今天上午你看到税使进了陈洛的家?”
“大老爷……草民……草民……没看见……是听村里……族长说的”那庄稼汉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在众多公差面前,早吓得四肢僵硬,口舌不利索,磕磕巴巴没说成一句完整的话,最后把族长搬出来
“族长在吗?”叶三一见这位已经问不出什么,但这个老实巴交的人没说假话,他没看见税吏,而是听说
“老朽便是,大人有什么话可问老朽”族长必定见过不少大场面,举止稳重,嘴皮子也能说:“老朽见过税吏多次,很熟悉今天早上,陈洛出门不久,老朽见到两人进了陈洛的院子,是老朽亲眼所见,是税吏,千真万确不光老朽一人看见,还有别人看见”
叶三又看了一眼其他跪在地上的人:“你们都看见了?”
“是啊大老爷,我们都看见了,他们在陈洛家里干的勾当,我们都看见了”叶三听见这么多人众口一词,只有苦笑一下这说谎也没这样说法,都看见税吏侮辱陈洛的女儿,都瞪大眼看见陈洛的婆娘上吊?就是没人站出来搭救?别把人都当傻b
叶三也不揭破这帮人的谎言,回头对吏说:“都如实记录下来”想再追问税吏什么时候出来的时候,感觉不妥如果再追问下去,这帮人还指不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那时,是人都能听出是集体编造的谎言,谁也蒙不了接过吏记录的证词,见没什么出入,这下税使的麻烦大了,谁让这帮孙子得罪人太多
第三百零九章栽赃()
叶三看了谎话连篇的供词,很显然都是栽赃陷害税使,不管税使的手下爪牙干没干这事儿,这脏是栽定了又看了看杨秋迟,见杨秋迟不说话,栽赃的证词绝对瞒不过他,他不提出疑问,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叶三清了清嗓子:“这命案已经真相大白,本官自有道理,先让死者入土为安族长看看证词,如果没有出入的话,就画押按印”
勘察完现场,叶三心里已经确定这是一场栽赃案,既然栽赃税使,那就给加点料,把栽赃做实了这税监也太猖狂了,惹起众怒了,不栽赃你栽赃谁去叶三走出陈家村,带着那些作证的陈家村人,率领自己的班底,回城向陈家老宅而去到了门前,叶三叫皂隶上去叫门院门开了,叶三向前说道:“下官蒲台县县令叶三求见税使,请劳烦通报一声”
开门的奴仆转身回去通报,过了一会儿,那奴仆又回到大门口:“彭公公叫你们都进去,要安静,不得吵闹”
于是,叶三只带领官吏走进院子,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见到叶三,彭军抬头斜眼瞟了叶三一眼:“叶三,你来本使衙门有什么事吗?”叶三一愣,这陈家老宅何时变成税使衙门了?天下无奇不有,就今儿个特别多
“下官今天接到一个命案,死了母女两人,是这老宅的主人妻女被凌辱至死,村里的人指证是税使手下做的”
“大胆叶三,放屁也不找个地方”没等叶三说清楚缘由,彭军就骂上了叶三挨了骂,没动声『色』,心道都祸起萧墙了还不自知,嚣张个屁啊等会就让你放屁找地方
“请税使息怒,命案如果不问清楚,恐怕会激起民变请税使把手下税吏都叫来,让人证指认,税使当面问清楚比较好”
彭军心道:咱家这次来蒲台县就是为了激起民变,找你叶三的麻烦要民变,好啊有你叶三头上乌纱帽顶着,正中咱家的心思再给你加点由头,那民变不是快点
彭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看叶三身后,指了一下钱县丞:“你给咱家站到前面来”
钱县丞额头顿时起了几条黑线,心道今天叶三就要倒霉了,这个节骨眼上税使叫我有什么事:“下官蒲台县县丞钱兴,不知税使叫下官有什么吩咐?”
“叫你站出来你就站出来,多什么事?咱家要看看叶知县的手下有多能耐来人,去把庭院里的石桌抬来,放在他身上,咱家要看他能支撑多久,是嘴硬还是石头硬”
彭军身后的爪牙嬉笑着去了,不一会儿,四个人把院子里的青石桌抬了进来,按倒钱县丞就放到了他的身上
“税使不可啊钱县丞是朝廷命官,要以礼相待”叶三见状不能不出面阻止一下,不然的话,会让手下心寒
“咱家这是专门考校朝廷命官的法儿,没几个能撑住的”说完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快住手,会出人命的下官这就带人离开,请税使放过钱县丞”叶三见钱县丞被税使虐待,面子上过不去,也懒得和这死太监较真儿他这样蛮横无理,等于变相承认了陈家村的恶行,简直是自掘坟墓,不知死活
叶三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必死赖在这里不走,出了什么事,就让这死太监折腾去,越热闹越好
“叶知县要走吗?来啊把人放了,看看屎『尿』压出来没有”
钱县丞被放开,捂着肚子在地上吐了起来,一时间,屋里臭气熏天
“回公公话,那钱县丞被压的拉屎了,没有『尿』,不过屎是从上面拉出来的”旁边的税吏听了,又是哄堂大笑叶三急忙叫人抬起钱县丞就走,出了院门,叶三见杨秋迟笑了起来,心里不由猜测杨秋迟的笑容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一切都是有预谋针对我叶三的?让杨秋迟看出什么调调了?那也不必笑的那么隐晦陈洛妻女的死,真让人『迷』『惑』,究竟是税吏整死的,还是另有其人?真***让人头疼明明是栽赃做假证,可又真死人,这里面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呢?要不要问一下杨秋迟,这人老成精的家伙肯定知道,可就是不告诉老子,真是可恶
叶三边想着心事带人往回走,还没回到县衙,就见前面人『潮』涌动,不下几千人向这边拥挤过来
衙役急忙挡在叶三前面:“大人,是不是要驱散他们,看样子是刁民聚众闹事”
“快回来,别多管闲事,从胡同回县衙,要快”
一行人让开大道,进了旁边的胡同叶三见蒲台百姓真的闹事了,看情形一不可收拾,还是回县衙再派人打探消息
回到县衙,叶三立即下令关闭城门,以免陈家村民进城闹事,县衙内人人自带兵器听候调遣亲自提笔写了牌票,盖上县印,差衙役送往各乡村,控制激起大的民变然后写了一篇公文,八百里加急递向滨州府,将近日所生的一切细述清楚,将民变责任全部推到税监头上
“报大人,不好了,城门头失守,城外的暴民冲进城里来了,到处抢劫,人数已增到万人”
叶三转身抓起挂在身后墙上的妖刀,久违的感觉在身上流动:“点齐弓兵快刀手,随本大人出衙,狙杀暴民,保护城中百姓”
见叶三要亲自骑马上阵,马主簿忙劝道:“大人,暴民的人数太多了,还是赶快逃,不然就来不及了县衙的人数太少,此时出去,于事无补啊大人”
“一群乌合之众,有什么好怕的,别忘了以前本大人是干什么的,杀一儆百,如驱赶蝼蚁一般”叶三说完,知道他底细的明白他以前是武将出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以前干过强盗
刚出衙门,叶三骑马冲在前面,正撞上一伙暴民聚集在一家店铺门前,用斧头砍门,木屑四溅,里面传来一阵阵呼救声
叶三抽出妖刀举在头顶,大喝一声:“放箭”
第三百一十章针对()
一匹健马冲向暴民,马上之人低垂左臂,右臂高举战刀,在箭簇纷飞中带起一颗人头。00ks。在街道上作『乱』的暴民貌似无人率领,如一盘散沙被叶三一冲即散。
“狗官出来了,快走!”被斩首数人的暴民听到有人招呼,立刻如无头苍蝇向人多的地方逃窜。
叶三见暴民人数越来越多,并不象他想象的无人带头,逃窜的暴民也不是没方向,他们都向一个方向逃,那就是陈家老宅。叶三看到暴民有组织有意识的向陈家老宅聚集,顿时感觉情况不对了。这是有组织的行动,并且是针对他的行动。陈家命案,税使的暴行,这些条件都具备了,民变暴民动『乱』的对象到底是针对他还是税使?现在怎么看怎么象税使只是诱饵,他叶三才是别人等着上钩的鱼。
现在yin谋已变成阳谋,不管自己针对陈家命案处理的是对是错,都左右不了局势的进展。本来想利用民愤赶走税使,没想到陈家命案栽赃税使,针对的却是他头上的乌纱帽,好毒啊!好一招双管齐下。
叶三一时束手无策,手下只有百十来人可用,官兵衙役各占一半。要是等滨州府的援兵赶到,黄瓜菜都凉了,税使已经死无葬身之地。税使死了,他叶三的脑袋也离搬家不远了。目前当务之急是要保护税使的生命安全,这是什么事儿这是?栽税使的脏,自己沾了一身屎,还要自己擦。
叶三头大了,这文官这碗饭也不好吃啊!当今皇帝派出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