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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三涨红了脸,瞪圆了双眼,两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做最后的挣扎他知道对方已下毒手杀他,暗中加了三分力道,在对方吃痛松开双手的刹那,额头向上一顶,正中对方的鼻子鼻子是人身体除了卵蛋之外最脆弱的部位,而额头又是最硬的部位,这两个部位相撞胜负立判鼻血喷出的同时,眼泪鼻涕交流,蹲在地上拍击着地面,认输了
叶三没有擦去脸上的血迹,他需要血迹来证明他赢的很侥幸,很费劲,甚至头部都受伤流血了抓起地上的妖刀和短棒继续向街头走去没走出两步,就被人横空一脚踹出去老远,刀和短棒也脱手飞出还没回过神来,雨点般的拳头就落在了脸上
“快下注,这次叶三没那么走运了,本太师不小心赢了你们,不好意思,这钱都是我的了”也先也没想到叶三能赢,虽然有点意外,但还是赢了,也先却是大赢
桌面上的银两再次押下,还是也先一人押的叶三帐内的将领没人再注意桌面,而是看着长街上一个人正对叶三痛殴叶三的脸上真的见血了,雪白的牙齿被鲜血染红,眼角开裂肿起叶三低着头,护住要害,双臂轮圆了开始还击可是那架势根本就不是皇上身前侍卫所应有的招式,完全是泼皮打架,技不如人后,撒泼耍赖才出的绝招也许是真的打晕了,叶三没了招式,那位还真没对付过这样的泼皮打法,眼眶顿时中了一拳,成了熊猫眼有武功的人也有被揍晕的时候,本来这样的泼皮打法他一个照面就能放倒叶三,可不知怎么得,叶三双臂抡起,象纺车一样的连续打击,把他给揍蒙了,放弃所有起五睡半夜练就的拳脚功夫,向前抱住叶三,厮打向泼皮打架升一级,进入泼『妇』对抗的境界抓住对方的头撕扯,疼得呲牙咧嘴就是不放手,身上的皮袍也开始变成条状
就在两位头顶着头,你给我两拳我给你两拳僵持不下的时候,叶三又使出了泼皮绝技,街头霸王就此诞生
第三百七十八章兄弟()
叶三的泼皮绝技是先封眼,后撩裆,接着就是乒乒乓封眼已经用过,威力无穷,打『乱』了瓦刺侍卫高手的套路该瞅机会撩裆了,时间长了会被也先看出破绽,那么今天就算白挨了
想到这儿,趁着双方在地上扭打刚站起来,立脚未稳的瞬间,叶三勾起脚尖,小腿快地向上一撩,力量不大,但度很快,旁观的人根本看不清这飞的一撩,正中卵蛋对方“嗷”是一声,也不打了,双手捂着裆部,跳着脚地大骂
叶三没有赶尽杀绝,没用乒乒乓结束泼『妇』对抗,转身拾起妖刀和沙棘短棒向街头走去
“这也能赢?”也先大帐里的人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浑身是血,脚下蹒跚的叶三
“今天老夫的运气似乎太好了,看那叶三根本不堪一击,为什么就没人能杀了他呢?”也先又把桌面的金银收入囊中大将赛坡沉不住气了,也没兴趣再赌乐子了
“快去,让野战营的兄弟上去,给我做了叶三”赛坡咬牙切齿地叫道
“将军,还是一个一个上吗?”
“你傻啊找几个人一起上,现在不是比武,也不是打仗,能杀了叶三就行”
长街的街头出现了一批身穿野战铠甲的战兵,十几个人里甚至有两个身穿重甲叶三的目光收缩,他感应到这批人和刚才的侍卫完全是两种人一种是身手好,对生死搏杀却是很稚嫩的人,叶三用泼皮打法都能完胜的人一种身手矫健,纪律严明,从死人堆里爬出的人,面对生死敢于拼命的人如果这两种人在一起搏杀,一对一,身手好的可以胜出二对二,身手好的可以完胜,但也会付出一个重伤的代价如果三对三,双方都会死人,胜负难料叶三面对这样一群从死人堆里爬出的战兵,脸『色』凝重,手握短棒的指关节白以妖刀的威力和本身的造诣,从容逸走不再话下,全部击杀他们,叶三会付出惨痛的代价况且,现在绝对不是妖刀威的时候,需深藏不『露』,这也太难为他了泼皮打法上不了台面,和人纠缠的时候,绝对会有一杆长枪把他刺个透心凉,绝对会有一把长刀劈下他的脑袋
面对十几个零散站位的战兵,以现在叶三所能表现的战斗力根本无从下手,只有被枪挑刀砍的份战还是退?叶三本能地稳住身形,让对方也能感觉出他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主威慑中,叶三移动身躯,从一个帐篷边上,拾起一把生了锈的劈柴刀,柴刀上的豁口已经可以当锯使用,可分量上正和叶三的手劲,虚劈了两下还趁手后,叶三又回到了相持状态
让叶三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向他起进攻的不是长枪手,而是一名短刀手,那刀只有一尺八寸长,比大明朝常见的秀春刀短了六寸这样的刀却是冲锋陷阵短兵相接时,最佳、最灵活的杀人利器,即使在两军混战拥挤在一起时,也可挥威力现在叶三就面对这样一把刀,用刀的战兵身穿皮甲,在同伴的掩护下,手持搏命的利刃,连人带刀从正面向叶三猛扑,仅凭现在的声势,就可令敌手丧胆,何况战兵的身后还突刺出一杆长枪,弥补了所有破绽
叶三柴刀『乱』劈,没有章法可寻,撞歪了长枪,两种在野战中常见的狂野刀光出接触的声响,双方都获得了一次出刀的机会,两人的肩头同时标出一股血线后,又找到了下次袭击的部位
一刀,致命的一刀
短刀偏了一点点小角度,稍高了那么一点点,刺穿了叶三胸前已成条状的皮袍,机会消失柴刀从下方掠过,划开了皮甲,刀把撞击在胸口战兵没有倒地,叶三就被两把长刀*退,呼吸急促,带血的脸上苍白可见
看了看柴刀,还好,没有变形停顿了片刻,两名重甲战兵一起冲上,长刀霍霍,叶三手中的沙棘短棒敲击的重甲叮当作响,两名重甲战兵没受到任何挫伤,长刀毫无花哨的劈砍使叶三手中的柴刀刀锋豁口叠生,已看不见刀口,成了铁板一条沙棘短棒在敲击中击中了重甲战兵的眼眶,已成铁板的柴刀磕在了另一个重甲战兵的膝盖上击退重甲战兵的叶三被包围在长街尽头,吃力的以短棒支地,胸、背、臂、胯出现七条带血的裂缝,『露』出鲜红的肌肉叶三摇晃着飘着『乱』的脑袋,似乎想把眩晕的感觉摇落,太阳『穴』上挨的一击使他的身形摇晃不止,条状的皮袍皆成了穗状,袍袖短了半尺,『露』出小臂
叶三半蹲在地上,准备迎接战兵的最后一击,这最后的一击可能就要决定生死叶三不想死,他要把家带回,交给朱祁镇
“快住手快住手谁敢杀我兄弟,连我也一起杀了”急促的叫喊声随着沉重拖沓的脚步声震撼长街,战兵们不动了,一起观望着来人
头上冒着热气,汗流满面,只穿着一只皮靴的朱祁镇冲进了人群,护在叶三身前
“也先,你如果敢杀我兄弟叶三,我也不活了,让大明和瓦刺再起刀兵”
听到朱祁镇的叫喊,围困叶三的战兵慢慢放下手中的武器,眼里充满敬畏的神『色』他们都认识朱祁镇,这位不屈不挠的大明俘虏皇帝,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还是很崇高的
“都退下”也先从帐内起身:“朱祁镇,今天只是玩玩,紧张什么?本太师要杀叶三还能留他到现在?你们回去”到如今,也先已经彻底失去斩杀叶三的兴趣
叶三站起身形,穿过围困他的瓦刺战兵,来到街头的贡案旁,拿起那封家,走回朱祁镇面前,用带血的双手递给了朱祁镇
“皇上,这是给你的家”
朱祁镇接过印满血迹的家,打开,看到的却是一张白纸
“兄弟……”朱祁镇满含热泪抱住了叶三
第二百七十九章苍蝇()
喜宁死了,他所带的使团没有一个人回来,据说在大明好吃好喝都不愿意回到贫穷的瓦刺可笑的是,从宣府传来的内部消息,喜宁是在欢迎宴会上,吃的太多撑死的喜宁的死,没有引起多少轰动,却影响了时局的进展也先失去了一个阴谋策划的参谋和对大明情报的来源,在谋略上于大明朝相比已经不是一个级别也先再也没有心思进攻大明边关,别说处心积虑的去加害朱祁镇,朱祁镇就像一只落在烤全羊上的苍蝇,拍死这只苍蝇,烤全羊也就不能吃了,不拍死它,又让也先恶心,对烤全羊失去胃口怎么处置这只讨厌的苍蝇?也先前思后想,夜不能寐,挖空心思下倒想到了一个主意爱雪在创作中,对也先此时的心情理解,就象以前听到的一个有趣的问题:青春痘长在哪里最好看?最佳答案是长在别人脸上此时此刻也先思考的问题:这只讨厌的苍蝇把它轰到哪里最好呢?当然是把它轰到大明朝去如果把朱祁镇送回大明,那么大明朝的两个皇帝就会死掐,谁愿意让出屁股下的龙椅?你死我活的掐来掐去,最后得到最大利益的还是他也先
“来人再向大明出使,要求大明朝派人接回他们的皇帝”也先决定以最快的度轰走朱祁镇这只苍蝇
喜宁的死讯传来,最激动的要数朱祁镇和叶三唐甜三人朱祁镇脸上『露』出成功阴人一把的得意笑容,和叶三疑『惑』的表情成了鲜明的对比
“皇上,喜宁的死是不是和那封家有关?”叶三也『露』出看破朱祁镇阴人把戏的笑容
“嘿嘿嘿,雕虫小技还是逃不过老师的法眼”
“皇上阴人的手段青出于蓝了,微臣佩服之至,望尘莫及啊”叶三的马屁拍的山响
“罪过,罪过,真不是君子所为啊哈哈哈”马屁不穿,坦然受之
也先轰到大明的苍蝇决不是朱祁镇这一只,一个月一批的瓦刺使节,就象一群又一群的绿豆苍蝇,闹哄哄的让大明朝廷应接不暇每一批使节团就像饥饿的流民,到了大明就不回去了,有门路的找门路,没门路的找亲戚,反正能留在大明就是他们的最高理想
景泰皇帝朱祁钰对也先的使节团从不待见,交给大臣处理他就不管了,爱谁谁,想留下就留下,想走不送,就是不提接回他哥哥朱祁镇的事他确实不希望他哥哥回来,作为一个付出心血,成功保卫都,使臣民免于生灵涂炭,威信达到一定高度的监国皇帝,已经可以高枕无忧地坐上大明帝国的皇位和他哥哥朱祁镇相比,那是众望所归,每天面对大臣对他顶礼膜拜,那种号令天下的快感,使朱祁钰感觉他就是至尊无上的皇帝,是大明帝国唯一的皇帝,没必要再接回一个丧师辱国的人来和他争夺帝位眼不见心不烦,朱祁钰照常上朝议事,他能受得了,可底下的大臣受不了了要求接回太上皇的奏折象雪片一样,飞落朱祁钰的龙案上奏折没反应,就上朝口头上奏,可惜都不对朱祁钰的心思,不对心思,朱祁钰坐在龙椅上就不吭声大臣们嗡嗡地,象一群苍蝇,在朱祁钰耳根转悠见一切都是图费口舌,就怂恿言官开骂,骂的不是大臣,而是皇上这下就造就了大明王朝出现了一个奇特的,唯一的一个上朝议事从不开口说话的皇帝——景泰帝
朱祁钰上朝不说话,不等于他什么事都不干,他自己认为他在干一件最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