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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忙活,收拾好皮帐,挂在马背上,上了战马,跟在瓦刺大队人马中,向居庸关方向行进朱祁镇不会骑马,还是坐在车上,远远地跟在后面,叶三和唐甜护在左右,没有生任何异常情况,慢慢放松了紧张的心情
居庸关城头上此时灯火通明,守将罗通正在打扫城头战场战死在城头的二十一具瓦刺高手的尸体整齐地排放在罗通面前
“将军,这些瓦刺人死的很奇怪,都是腿部中箭,掉下城头,被军卒杀死的”
“看来瓦刺军中有我们的人暗算的了他们,还有两支狼牙箭『射』死了两名军卒,会不会是同一人呢?”
“刚现瓦刺人登城时,狼牙箭确实是针对我军而,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狼牙箭突然改变了『射』杀的目标,把瓦刺人全部『射』伤,使他们失去战斗力,我们才守住城头”
“我们得到高人相助了,那报警的雪团也是他所,一个雪团救了多少人的『性』命,立了奇功啊,不知道此人是谁,遗憾啊”
“报将军,我们在城头廊柱上还现一顶被狼牙箭『插』着的瓦刺人的皮帽”
“快呈上我看”
罗通打开皮帽,里面还有几块没有融化的冰碴,手里捏着冰碴,一边打量着皮帽,突然眼前一亮
“快把全军的造饭大锅都支起来,把雪融成雪水,快”
不知道生什么事情的手下急忙传令,不一会儿,居庸关城上燃起一堆堆火苗,大锅里的雪慢慢融化
正统十四年十月,居庸关的天气十分寒冷,而就在这样的恶劣气候条件下,也先重兵压境,调集所有人马攻城可奇怪的是,守城的大明士兵,并没有什么杀伤『性』武器的运用,而是不慌不忙地从城墙上往下浇水也先在城下看见自己的军队全身被浇下的水淋湿,可『性』命无忧,水也没有任何毒素,于是放心地让骑兵攻城
深雪中的瓦刺骑兵,不但度其慢,而且不能持久,上来数千人,在大雪中铺天盖地,战马先难以支持,冲到城下逐渐缓慢,只有下马徒步攻城,瓦刺骑兵的攻城战术确实不敢恭维听到战马蹄声沉重,看到雪花纷飞,马蹄掀起的雪花形成了一片雪雾,骑兵在雪雾中忽隐忽现下马攻城的人一边承受凉水浇头,还要躲避箭矢,呐喊声虽然声如雷鸣,惊心动魄,可实际攻城的效果却很小『潮』水般冲来,又『潮』水般退去,战马在似如飞蝗的箭雨中轰然倒地,人仰马翻城上明军箭手的目标就是瓦刺骑兵的战马,目标明显,箭不虚冲击了四次以后,瓦刺骑兵的呐喊声已显得有气无力,冲上的人马也越来越少,逐渐停止不前
午后,瓦刺骑兵又开始改用『骚』扰方式,以二十多骑向城下冲击,接近百步就狂喊着箭攒『射』,然后就狂喊着退去,不停地『骚』扰着城上明军明军采取的抵御方式就是不停的浇水,也先也是『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明军为何采取如此举动,难道明军的防御真的低到了极点?可面对如此低能的水御,瓦刺还是损失了很多战马,战马可是也先的命根子,没有战马他们将寸步难行,只好下令第二天全力破关
回到皮帐内,也先找来了偷袭居庸关的高手,详细询问雪夜破关失败的原因
“太师,我们此次行动甚是机密,可明军好像得到了消息,并且还是攻关时报的信,我怀疑我军内部有人通敌”
“哦?可有怀疑对象,你带去的人可都是绝对忠诚的,都是跟随本王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不可能有人通敌”
“欣瓦哲别莫名其妙的死,说明了有人一直跟着我们,他被人扭断的脖子,没有丝毫抵抗就死了,可见此人是个高手,杀人手法像是汉人所为”
“这倒有可能,我们军中就有汉人,只要调查清楚谁夜里出去了就可水落石出你先回去休息,明天还要看你们全力以赴,攻取居庸关”
“太师放心,明天居庸关里迎接太师大驾”
瓦刺高手出去以后,也先找来了太监喜宁:“对于今天的行动,你有何看法?”也先直截了当地问
“居庸关莫名其妙地在关上浇水,确实令人怀疑其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守将罗通也不是易与之辈,在兵力悬殊的状况下有此一举,太师不可不防啊”
“我要是知道怎么防,还要问你吗?”也先有点生气
“居庸关城墙低矮,如果不是突降大雪,恐怕太师早已破关,至于明军采用的水御,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士兵在寒冷的天气下,全身被淋湿,多少都会影响其战斗力,我看明军也是黔驴技穷了,太师不必多虑”
“但愿如此,明天参加攻关的将士,身上涂上防水羊脂,就不怕明军的水御了,你也去歇息去”
“小人告辞”
太监喜宁转身出了皮帐,脚下没有注意皮帐外被人来来往往已经把松软的雪踩得很坚硬,光滑如镜,一脚踏上,猛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雪地上勉强站稳以后,太监喜宁的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回头对着也先的皮帐大叫一声
“太师大事不好,我们中计了”
第二百六十章玩笑()
太监喜宁的惊叫声把也先吓得够呛,急忙跑出来看个究竟 “怎么回事?”
“太师,你看”喜宁指了指脚下被踩得光滑坚硬的冰雪
“冰天雪地结冰路滑太正常了,你大惊小怪个什么?”也先气恼地道
“太师你想想,我不小心滑了一跤,那么攻城的将士们呢?可以想象明军用水浇城之恶毒”喜宁用脚尖点着冰面道
“嗯,但愿明天有个好天气,按理说,这个季节不应该这样寒冷的”也先呐呐地摇着头
第二天一早,也先率军来到居庸关城下,他才彻底地相信了喜宁的说法,也佩服明军的狡诈不是他也先可以比拟的明军用水浇城的奇怪举动,使居庸关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冰城,原来松软砖混结构的城墙不见了,现在别说攻城,往上攀爬连个搭手的地方都没有,城墙上下如冰川倒挂,光滑如镜,城门也被厚厚的冰疙瘩堵了个严严实实在这冰天雪地冰封一切的情况下,也先只有停止攻城,驻扎城外,也不担心城里的明军来偷营,因为他们也出不来
也先气闷地回营,斗志已经接近了崩溃,他暗自总结了进兵大明一个多月以来所有的遭遇,这些汉人太狡猾了正面交锋,他的铁骑无敌于天下,可论计谋他也先简直就像一个吃『奶』的孩子和大人玩智力游戏,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他被玩弄于股掌之中,还天真的认为大明不堪一击,打到现在才现是骑虎难下,打也不是,退也不是,进攻北京的梦想已经到了非常尴尬的境地
退兵吗?这可是面子问题,我就不信那冰不融化?再怎么说也要攻击一下,然后风光的退兵,是要找个体面的台阶了也先为了面子问题,在居庸关前等了三天,冰城竟一点动静没有,中午太阳出来,厚厚的坚冰有点融化的迹象,可到了晚上,明军开始浇水,天明又冻了个结实无奈之下,也先下令伐木烧城融冰,可冰天雪地,草木『潮』湿,根本不是想象中的干燥的枯木那样容易点燃结果狼烟四起,就是不见火苗,别说烘烤坚冰了也先在郁闷中等了七天,希望老天爷能给他个机会,把眼前的冰城融化掉,免得自己庞大的军事行动成为历史的笑柄,可他每天得到的只有明军的弓箭无情的嘲笑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太监喜宁又来了,而且非常得意,因为他所意料的都成为了事实
“太师,我军面对冰城,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这样退兵,我军的士气就全完了,回去后还不被他们的唾沫星子淹死”
喜宁这时也明白也先是要找个理由退兵,要光彩一点的
“太师,我见眼前的冰城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哦?什么事?”也先瞪大眼睛,仿佛看到了希望,他知道喜宁这太监坏水多,若在平时,他不喜欢和这样的人交往,可现在正是用人之时,还真不能怠慢他
“太师,在我大明以前守城的记载上,也有过类似的情形,而且善用此计的人就在我们的营中”
“是谁?快把他请来”
“慢慢慢,太师,我说到此人不是要请他,而是此次进兵多有败绩,可能都于此人有关,太师不可不防啊”
“到底是谁?要是真有他的份,我活剥了他”
“他就是朱祁镇的御前侍卫统领叶三,想当年在山东寿春他就用过冰封城墙,抵御过白莲教叛匪,一时传为佳话,此间的手法和他太相似了”
“哦?是他啊无能的窝囊废,本王派人找过他多次麻烦,他都表现的软弱无能,只有让他去伺候明朝过气的皇帝,也就一下人,有什么可顾虑的”
“太师,你可能被叶三蒙蔽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大明的金牌不死检校,论检校连品级都没有,可人却是大明数一数二的人才能有此殊荣,也就是说叶三是暗藏不『露』的高人,太师看走眼了”
也先一听喜宁说他看人有误,心里顿时不高兴了,他现在要是承认叶三是高人,那就间接的承认他眼力不行,同时他的能力也会受到这死太监的质疑,哼有机会一定要收拾这不知深浅的死太监
“好了好了,本王知道了,不过目前还不能动他,他在我弟弟伯颜营中,不好下手”也先也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太师,不光是这些,在我军起夜袭的当晚,有两个人也不在营中,行迹十分可疑”
“你说什么?”也先震惊了,他也正在寻找秘密行动败『露』的原因
“当晚,叶三和他身边的一个侍卫不在他的帐篷里,本人是亲眼所见,快天亮的时候他们才回来,看样子是去了很远的地方,三半夜,冰天雪地,他们能去哪里呢?”
“你真的看到了?好,来人,给我抓……”
“慢慢慢,太师,现在抓他们于事无补,不如暗中监视,抓个现行来的痛快,到那时再让他们知道是怎么个死法,还有,既然他们能通敌,我们不妨给他们一些假消息,让明军也上当,不是比抓他们要好很多吗?这叫废物利用”
“嗯,不错,那监视他们的事就交给你了,不要有任何疏漏”
“是,太师,你就放心”
也先彻底下决心撤退了,在退兵的路上,阻击了三次罗通少数步兵的袭扰,总算安全的撤下来了,但他意识到这次退兵麻烦大了,因为不能通过居庸关出塞,那么就要绕道紫荆关,好在紫荆关道路虽远,可还在他手里,那可是唯一的退路了,再不逃走,恐怕连老命都保不住在退兵之前,他要给明军制造一些假象,退兵的路线直取北京,造成他还要攻取北京的假象,让明军不敢轻举妄动或尾随追击另外,也先也想最后看一眼令他遗憾终生的北京城,怀念他未能实现的梦想他现在不担心明军来偷袭或攻打他,他甚至希望明军能前来和他决一死战,所以在离北京城不远的郊外扎下大营,准备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好走人可他没想到,兵部尚于谦使用叶三给他留下的神机营上瘾了,于谦本来没看好神机营能有多大作为,对于冷兵器时代的将领,对于火器的使用还是心里没底,别说没带过兵打过仗的文人生于谦了可没打过仗的人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