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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一步暗棋下好了,让他们满盘皆输,唐姑娘可是身担重任啊!”
“老爷,甜儿作为一步暗棋,遇到他们能出手吗?”
“只要他们有落单的就可以出手,这样更能令他们疑神疑鬼,怀疑我们的实力,到那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那我们怎么联络啊?”
“暗香,你不是有暗香吗?我想你不会找不到我的行踪吧。”
“嘻嘻……,还是老爷聪明。”
“哪是聪明,那是吃一堑长一智,老爷我长那么大还是第一遭被人活埋。”
“老爷,你就别提那档子事了,甜儿走了,旅途愉快。”唐甜嬉笑着,闪身离开了叶三,望着唐甜渐渐远去的背影,叶三开心的笑了。这丫头要是在这里投怀送抱,老子一定不会放过的,嘿嘿嘿。
唐甜直到看不见叶三的身影后才收敛笑容,眼中红光一闪,嘴里又冒出了不似人声的呓语。让本姑娘做暗棋,那好,我就做一次给你叶三瞧瞧,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以后别小看了我,先帮你除去最头疼的人物严欢,当作见面礼吧。
叶三收拾好一切,骑上豹骓兽上了官道,趟起一股烟尘,一路南下而去。官道敞亮通明,扬起烟尘这么大的动静,当然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世子,叶三带伤又继续南下了,在下坠着他,世子赶快放出飞鸽,通知老麻他们在居庸关前的隘口截击叶三,那是最后一道关口。居庸关虽然有我们的人,可叶三进了关,我们就再也不好下手了。”
“嗯,我敢断定,叶三身上肯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决不能放虎归山。我要赶在叶三前面去布置,叶三就交给你一人了,千万小心。”
“多谢世子关心,我没事,打不过,跑还不成吗?”严欢信心十足地道。
世子点点头,他相信严欢以他草上飞之名,跑路逃脱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转身下了山岗,上马走了。
严欢的面前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望着叶三远去的方向,轻蔑地一笑,叶三啊叶三,你走上了一条死亡之路。随后,一阵马嘶声传来,严欢一愣,他听出那是他的马在嘶鸣,难道这里还有什么野兽『骚』扰我的坐骑?想到这,身形一晃,一溜烟向马鸣的地方飘去,速度之快,不愧有草上飞之名。
拴马的树下已经没有马的踪影,林子里一片寂静。严欢提高了警惕,借着林木的掩护,悄悄接近树下,当他看见自己的马倒在地上的时候,抽出一把柳叶尖刀,环视四周。马匹突然暴毙,必定出现了异兆,小心地蹲下来,仔细地观察。马的咽喉破裂了一个圆孔,那是致命伤,看来看去,严欢觉得不对劲了,怎么伤口处没有一丝血?灰白的马肉外翻着,像刚用开水烫过,马尸里的血全部没了,皮『毛』套在了骨架上,是什么东西袭击了马?血哪去了?被吸食了?还不死心的严欢用左手拨弄了一下马头,马尸下也没有见到血,光天化日下闹鬼了?吸血鬼?一阵阴风吹来,严欢身旁的野草摇晃起来,我的妈呦,真闹鬼了,快跑吧!
严欢没命地在草尖上飞腾,绝世轻功提到了十成,他从没想过从小苦练的一身功夫会用在这里,眼前的景物已经看不清楚,出现的都是马颈上翻开的伤口。可是跑来跑去总感觉身后有一片阴影罩着他,想回头瞧个明白又不敢,只有把直线飞奔改为曲线运动,可那片阴影始终像一朵阴云笼罩着他。前方出现了一片高低不平的荒地,严欢看到了希望,希望能借地形的复杂摆脱身后的恐怖。
跑进了荒地,严欢停下了飞奔的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息着。
“严欢,怎么跑来跑去跑到我家里来了?”一句不似人声的吱吱声在严欢耳边响起,带起了一股凉风,吹进了严欢的脖领。
严欢这才顾及打量周围的环境,我的妈妈姥姥大妗子,也不看仔细了,怎么跑到坟地里来了?什么?到家了?到谁家了?什么人能在这里住?只有鬼。
想到这,严欢心胆俱裂,今天是自投鬼网了。
“出来,出来,暗地里装神弄鬼不是好汉,有胆的出来一斗。”严欢哆嗦着举着尖刀转悠着,生怕吸血鬼在他身后也在他脖子上来上一口,吸干他的血。
“严欢,见到本王妃还敢嘴硬?”一座坟头后飘起了一个黑影,忽忽悠悠飘到了半空,严欢瞪大了双眼就是看不清黑影的真面目,这可是日头下的白天啊!
“你是什么人敢冒充王妃?你是哪个王妃?”严欢说出的话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了。
“我是汉王妃蒲察?”
“啊!鬼……不要找我啊!我可从没得罪过王妃啊!饶命啊!”严欢恐惧中丢弃了手中的尖刀。
“哼!难道你从没对本王妃动过龌龊的念头?”
“这……在下偷看过王妃洗澡,可……啊!”一把疾飞的军刺戳入了严欢的胸膛,鲜血喷『射』过了军刺的把柄,如涌泉般在四周散落。严欢的双目失去了活力,像死鱼眼眨动了几下不动了。
荒坟地里吱吱声大作:“呸!吓死的人血是苦的,扫兴。”黑影念叨着飘出了坟地,叶三,你这步暗棋是下对了,本姑娘替你除去了一个劲敌,看你怎么谢我,嘻嘻嘻。
第一百九十九章劫数()
唐甜找到叶三的时候,叶三正盘膝坐在一个山岗上,四周都是险峻陡峭的峰峦,挺拔峥嵘的群山被灰沉沉的暮云环绕着,透着苍茫滞重的韵『色』,一直延伸到无边的天际。一条宽窄不一的小路,蜿蜒在两侧高耸的峭壁之间,也许是劫数使然,那就是他们要闯过的隘口。
叶三望着眼前这条山间窄道,一语不发,唐甜也不自觉地感到心头沉重,像系上了铅块,吊坠的令人发慌。天快黑了,隘口的黄昏时分,不但凄凉,而且寒气特重,预示着杀机四伏,劫数难逃。
唐甜受不了这沉重的氛围,轻哼了一声:“老爷,居庸关前的隘口到了。”
叶三点点头,嗓音沙哑:“是啊,隘口窄小曲折,只要在两头一堵,就像闸刀封道一样有进无出,到那时,我们的劫数就到了。”
唐甜听了叶三的长吁短叹,不由得脸上的嫩肌有些僵硬,伸手用力搓『揉』了几下,想轻松下来:“隘口表面上已经凶险无比,看着这地方的地貌,就让人不舒服。”
叶三苦涩地一笑:“心里沉甸甸的是不是?”
“嗯,老爷,以你的看法,如果在这里设下埋伏,我们有可能闯过去吗?”
“不好预测,听你说过,埋伏的人都是搏杀的好手,个个机灵,经验不比我们差,加上地形复杂险要,几乎处处都的埋伏的好去处,只要我们一接近隘口,对方的人从哪里出现我们都不知道。”
“老爷,有没有第二条可以通过的路?”
叶三摇摇头:“对方只所以在这里等着我们,就因为这里是一条绝路。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再翻山越岭,绕道而行,没有十天半月的,我们到不了居庸关下。”
“老爷,难道我们要回去不成?”
叶三望着隘口里渐渐升起的雾气,用难以言喻沧桑无奈的腔调道:“今晚,我们闯关!”
唐甜坐在叶三身边,取出了一个油布包裹:“老爷,既然今晚有力气活儿,还是先填饱肚子吧,人是铁,饭是钢,不管今晚如何,先饱餐战饭再说。”
叶三一听吃,马上来了精神,侧身凑近了唐甜,只半个屁股坐着,边搓着手边咽着口水:“又有什么好吃的,这次出门带上你是唯一正确的行动,别的都是瞎扯淡。”
唐甜抿嘴一笑,摊开油布包裹,一样一样地摆在叶三的面前:“哼!我就只有这点好?没别的啦?烧鸡、狗肉、茶叶蛋,还有面饼和水。拼命之前喝点水,好歹闯过眼前的劫数,再给你沽酒。”
“有水就行,以水代酒也是一种享受,说不定还真能喝出酒味来。”
“老爷真是好伺候,不挑不捡的,女儿家嫁给你还真有福气。”说着,撕下一条鸡腿递给了叶三。
叶三也不客套,接过来便大口啃嚼,一边还咿唔着赞美:“又香又嫩,甜儿是不是也想嫁给我这样好伺候的?”
“甜儿命苦,没有那么大的福分,能跟着老爷就心满意足了。”
叶三眉宇间显出了一片阴霾,有点食不知味,吞下一个茶叶蛋后,沉重地道:“等闯过眼前的劫数再说,老爷不会轻易抛弃甜儿的。”
唐甜撕下一小片鸡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递给了叶三一个羊皮水囊:“老爷能记住今天说的话吗?”
叶三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抹去嘴角的水迹:“当然能记住,我不会怠慢你的,在寿光城下,我已经把你放在心里了。”
唐甜指尖微微颤动:“但愿如此,甜儿以为老爷在寿光的时候,只是逗弄甜儿,没想到老爷如此多情。”说着,把头靠在了叶三的肩头,那光景就像一对亲密恋人在谈情说爱。
把手里的一块面饼丢到嘴里,叶三笑得颇为悲伤:“甜儿,我这一生命运多劫,且古怪淋漓,世道的坎坷大都让我遇上了,生命在颠沛流离刀光血影中消磨,妖刀难以回鞘,不但肉体和精神都麻木了,而且已经变得激杀。在我来说,这就是生活的全部,不能给你带来安详、快乐,好想回到另一个世界,那是多么遥远的事啊!”
“老爷,甜儿也厌倦这样的生活,也好想回到另一个世界,享受安居乐业的时光。”
叶三怔怔地望着唐甜,不知道她为何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是啊,也许我们太累了,不光是肉体上,身心意境上也一样疲惫,是该好好休息了。”
唐甜无声地笑了:“听老爷的话,好像苍老的许多。快别说这些凄凉的话了,劫数之前,咱们也该讨个吉利话才好。”
“横竖要刀光血影,若说吉利,以眼前的形势判断,实在吉利不起来,不必自我安慰了。”
唐甜默默体会着叶三的话,眼前『迷』蒙的隘口里,仿佛看到了血光,看到了寒刃,看到了呐喊和哀嚎。
两人的马儿被临时散放在了那个山岗上,只有人往隘口『摸』去,每当接近隘口一步,两人的心跳就不断加速,这景象以前从没有过,也许是刚才的一番出自内心的情话,使两人多了许多顾忌和担心。
呼啸的山风从头上掠过,两边的山壁使这条窄道形成了风洞,越往里走,越像步入地狱。他们现在已经在匍匐贴着地面爬行,连头和脊背都不敢抬起,行动之间异常艰苦,树影草丛在夜风中摇摆,像是对两人张牙舞爪,不但使人心情紧张,而且反应和思维也过敏起来。
曲折的小道,一个弯角一个弯角地连接起来,唐甜气喘吁吁,有点吃不消了。叶三停下来,扯着唐甜靠在了山壁上,然后单膝跪地,侧耳聆听,又趴在地上,感觉是否有轻微的震动。过了一会儿,叶三趴在唐甜的耳边,细如蚊声地道:“接近了,那个伏击我们的人就在附近。”
“老爷,还有多远才能出去?这样的姿势,实在太累人了。”
“还有二三里的路程,我们的心理负担太重,所以才感到吃力。”叶三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安慰唐甜。小女子的体力天生就不如男子,唐甜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意外。
“奇怪,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