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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看着验枕也不好说什么,毕竟皇家有此规矩,公主可以拿验枕来指定驸马,而任何人不得干涉:“速查此人是谁,爱卿可有眉目?”
“有了一些线索,可还要具体落实。皇上,臣今天想在朝廷之上公开侦查的线索,臣怀疑此人就在朝廷之上。”
“哦?爱卿可有把握?能不能不要说出公主验枕的事?”永乐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杨秋迟,目光中有种期待。
“这……好吧,臣尽量回避此事,就怕那人说出此事,臣无力阻止,有伤公主清誉。”杨秋迟为难地说。
“爱卿放心。如果此人主动说出,那么此案已破,杀头也能保全公主清誉。”
“谢皇上体恤下官。”
当永乐和杨秋迟又回到朝廷上的时候,下面的文武百官也开始紧张,这事牵连到谁都是死罪,绝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杨爱卿,开始吧,锦衣卫随侯,牵连到谁就先拿下。”永乐下了口谕。
“臣遵旨。”杨秋迟转身面向朝臣,神情威严。
“下官奉旨彻查咸宁一案,现已有眉目。朝廷之上当庭询问,问到谁都要如实回答,否则先斩后奏。今晨咸宁宫爆发血案,咸宁宫包括公主在内五十三口全部被杀,凶手之残忍可见一斑。下官勘察现场已获不少线索,希望犯案人能主动招认,可获全尸。如被动招认必车裂于市,灭其九族。”说完,目光锐利地轻扫两班大臣,大臣们无不低头躲避,无人应声。
“都卫营指挥使牛唐可在?”杨秋迟望向武班。
都卫营指挥哆哆嗦嗦出班叩首:“臣都卫营牛唐叩见皇上万万岁。”
“平身,起来答话。”
“谢皇上。”牛唐战栗着起身,又向杨秋迟行了一礼。
“牛大人,我来问你,咸宁宫的侍卫可是都卫营派出的?”
“回大人话,是都卫营派出的。”
“都卫营做此血案可有大人的份?”杨秋迟向牛唐紧*了几步,厉声喝问。
“大人,牛唐冤枉,不知大人何出此言?”牛唐惊呆了,他没有想到杨秋迟会把他牵连到此案,都卫营护卫咸宁宫失职,拿他治罪是显而易见的,可做如此血案他还没有这样的胆量。失职顶多他这个指挥不干了,被皇帝开了,可也没有『性』命之忧。可如果和杀人有关,那么他的小命可就交代了。
“我来问你,进出咸宁宫可是只有你们都卫营有此特权?”
“是的大人,只有都卫营的侍卫可以自由出入,可我们都卫营的侍卫全殉职了,他们可没有杀人作案。”
“哈哈,大人可是不打自招。都卫营的侍卫和宫女太监全部被灭口,只有大人你有这个能力吧?”
“大人冤枉啊!下官就在营属,派了侍卫换班才知道宫里出了人命,有我的手下可以作证。”
“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杀那么多人吗?真抬举你了,是不是你的手下也参与了?”
“大人不要冤枉好人,要栽赃我带领手下杀人,请大人拿出证据。”牛唐也被杨秋迟*急眼了,语气开始粗重。
“好,本官就给你拿出证据。咸宁血案都是发生在宫里,外人是无从得知的,而你们都卫营很快就发现血案并贼喊捉贼,以达到脱身事外的目的,此是其一。其二,门前侍卫的惨死,手中长枪紧握而没有丝毫反抗的迹象,说明袭杀他们的人是熟人,他们没有丝毫防备。其三,侍卫死后被拖拉到宫门里,且致命伤口都是被人从背后抹了脖子,可见杀他们的人是从宫里,在他们身后袭杀的,以至于他们没有防备,没有反抗。如果在面前杀了他们,那么不可能是被抹脖子,致命伤应该在胸腹。就算是熟人,被抹脖子的瞬间也可以躲避,不会轻易被杀。其四,有此机会从宫里身后袭杀他们而令他们毫无防备的人只有牛大人有此条件,可对?”
牛唐的冷汗下来了,他实在无力反驳这些证据,这些证据都对他很不利。
“其五,此人在很短的时间内能指挥多人做案,也只有大人有此权力。其六,也是大人没有想到的,就是公主在临死的时候,写下了凶手名字第一个字的笔画,一撇加一个二字正是大人名字牛字的开头笔画,可惜公主没有写完最后一竖就香消玉损了。其七,宫里有钱财存储的地方都被翻腾杂『乱』无章,而其他地方没有翻动分毫,可见凶手对宫里特别熟悉,没有多费力气就得到赃物,有此七点线索破绽,请问在场各位谁能有此条件?”
群臣都望向牛唐,愤怒的眼神都把牛唐看做了凶手,只有叶三低垂着目光,不敢望向牛唐,因为他知道牛唐是冤枉的。
“来人,把牛唐抓起来,等找到赃物看你还有什么话说。”锦衣卫上前按倒了牛唐,就困上了绳索。
“皇上啊!牛唐对皇上忠心耿耿,冤枉啊皇上!”牛唐死命的狂喊。
“冤枉?那好,我再来问你,你是否见过公主而被公主的美『色』所倾倒。”
“这……在下是见过公主,公主国『色』天香也为在下所仰慕,可在下只有敬慕之心,而无非分之想,大人明鉴。”
“嘿嘿,不必再问了,请皇上裁决吧。”杨秋迟回身望着皇上。
“杨爱卿,牛唐做案以后为何不远走高飞,而在朝廷之上让你去抓?”永乐问了关键的问题,可见永乐不但英明而且很有主见。虽然在悲痛之中,但还不是一味的偏听偏信。
“皇上,此贼以为他做的天衣无缝,故没有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暴『露』了,所以没有准备逃走。”
“有点牵强,那么你说不是他一人作案,那么其他人都是谁呢?”永乐还是没有妄断。
“这些人,臣想都是他的属下,都是都卫营的人,显然凶手都在都卫营,等审完了主犯牛唐,其他的人都呼之欲出,那时再抓不迟。”
“杨爱卿此言差矣,能捉到帮凶,寻找到赃物,才能举证牛唐作案杀人确凿,爱卿以为如何?”
“皇上英明,下官汗颜,这就抓捕帮凶,寻找赃物。”杨秋迟也觉得自己*之过急了,正要派人去都卫营拿人。武班又站出一人,声音不大却震惊了众人。
“皇上不必兴师动众了,我知道凶手是谁。”
第一百二十三章庭辩()
叶三站在朝堂下心『乱』如麻,他实在不能再沉默下去,轻轻地一句话就把牛唐的麻烦全揽在了身上。他也知道不可能再隐瞒到过咸宁宫的事实,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已经收不回来了,他将成为咸宁宫血案的第一嫌疑人,如果不能拿到真凶,那么他就有『性』命之忧。
“叶爱卿知道真凶?为何不早说?”永乐震惊叶三的话,对叶三的话第一时间就产生了怀疑。
“因为我上朝时才知道咸宁宫发生了血案,在没有听到确切的消息时,不敢妄言。”事到如今叶三反而镇静了下来,开始整理如麻的思绪,现在他必须叙述的逻辑清晰,不然的话,他说服不了任何人,也救不了自己,说不定还会连累很多人。
“既然叶爱卿知道凶手是谁,那么扬爱卿就详细地询问吧。”
“是皇上。”杨秋迟此时也有点蒙了,本来他整理好的线索证据都是针对牛唐而发,还没有另外的人落入他的视野,现在叶三突然杀出,让他有点手忙脚『乱』,不过杨秋迟问案的经验还是首屈一指的,稍作停顿就找到了突破口。
“请问叶大人从上朝到现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是如何知道凶手的?”杨秋迟和叶三可说是亲如兄弟,问话也就非常客气,他没有怀疑叶三也有嫌疑。
“我是从扬大人得到的线索证据分析出来的,因为我是案发前唯一离开咸宁宫的人。”
“什么?案发前你到过咸宁宫?”
“是的,是公主宣召下官去的,黎明前离开的。”
杨秋迟没有再问下去,而是看着皇上。永乐对杨秋迟询问的目光也心照不宣,叶三的出现肯定牵扯到了咸宁公主的名誉问题。刚才在偏殿永乐和他已经取得一致意见,那就是当天晚上谁见过公主谁就是凶手,可现在出来承认见过公主的是叶三,这让杨秋迟拿不定主意了,只有看皇上的意思。永乐眼光顿时犀利起来,盯着叶三闪烁不定。叶三也看着永乐帝,目光沉稳不见丝毫波动。两人的目光仿佛要在空中激起火花,都在观察着对方的内心世界。一个悲愤交加,可沉着冷静。一个大义凛然,可故作沉静。
朝廷之上暂时冷场,鸦雀无声。永乐没有看出叶三任何破绽,才对杨秋迟微微地点了点头,杨秋迟得到了默许,才敢继续问下去。
“扬大人被咸宁公主召见,可有证据。”
“没有,叶三到咸宁宫是被咸宁公主设计欺骗去的。”
“哦?如何设计,从实讲来,如有半句谎言,皇上也护不住你。”
听了杨秋迟的话,叶三只有苦笑,心里道皇上听了不宰了我已经是开天恩了,还会护着我?是给皇上提醒吗?叶三多谢了。整理好思路,叶三先说出了无血的猪肉。
“臣叶三蒙皇上关爱,从西番归来就在府中修养。期间公主到过府中找过贱内叙话,没想到公主见了下官就给了下官一个约定,约下官在三天之内必须向皇上提亲。”
当叶三说出咸宁要他向皇上提亲的时候,文武百官不由得大哗,根本没人相信叶三的话。叶三一个有『妇』之夫,公主为何还要他向皇上提亲,简直是胡扯,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几乎全部都在谴责叶三说假话。可永乐和杨秋迟对望了一眼,彼此心里有数,确实存在这种可能。
“下官以为公主是开玩笑,下官已经成婚,有了两位夫人,公主不可能真正提出如此要求。下官也就没放在心上。过了三天也没见什么动静,就确定公主是开玩笑。在随后的几天,一件不寻常的事引起了我的注意,就是下官府上吃的肉食出了问题,一些生肉买来就没有血,好像洗过一样。下官对无血的肉特别敏感,因为下官在寻找一个不寻常的东西,那东西的一种高级生命,可以寄居人体,控制寄居体的智慧,继承寄居体的所有能力。由于她可以是你的熟人或亲人出现在你面前,让你无从防备。她唯一的弱点就是生存离不开鲜血,她是靠吸血维持生命。”
“什么?吸血?那不成了吸血鬼了?叶三在皇上面前你也敢胡诌,天下间哪有如此怪事?不要再蒙骗大家了,你摆脱不了嫌疑。”文班的大臣开始议论纷纷,有在皇上面前可以说上话的,为了在皇上面前表功,厉声质问叶三,打断了叶三的叙述。
永乐和杨秋迟再次被叶三的话震惊了,显然咸宁宫血案由于叶三的出现越来越扑朔『迷』离,已经超出了杨秋迟掌控的范围。永乐以前就听说过那诡异的东西,可很久没有出现,都快忘记了。可杨秋迟永远忘记不了,五十多只飞鸽传书记忆犹新,无血的尸首历历在目,使他永远不能忘怀。在朝廷之上,能相信叶三的也只有皇上和杨秋迟,其他人再怎么叫嚣也动摇不了皇上要听下去的决心。
“叶爱卿继续说。”皇上发话,两班文武群臣都呆了,叫嚣声戛然而止,都没想到皇上能被叶三这样幼稚的谎言而蒙蔽。
“谢万岁!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