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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林伟业的政治婚宴()
司马德和孙元化内心微妙的想法,夏天南自然不可能完全掌握,但是大体还是在他的意料之中。.ΩM
孙元化的立场他并不意外,司马德对孙元化的提防也是人的本性,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他虽然不屑于古代人所推崇的所谓帝王心术,但属下之间良性的竞争是有利于团体的展的——前提是这种竞争保持应有的克制和秩序。所以他并没有点破司马德的用意,也没有斥责孙元化的“二心”,只是以自己的表态化解了这个局面。只不过他的这番表态没有掺什么水分,基本上是心中所想,并非司马德所猜测的惺惺作态。
“不过要年底操办热闹一番,总得有个由头。”司马德成功达到目的,也不再纠缠,转到最初的话题,“按理说,如果将军家有人做寿或者娶亲是最好不过了,给琼州大小官员送张请柬,既达到目的,也给了他们台阶下,总不能让人家文官巴巴地过来给武官拜年,他们总得留点脸面。”
夏天南和林伟业面面相觑,话是不错,可是两人赤条条穿越过来,父母家人都在另一个时空,哪来的家人做寿?倒是娶亲靠谱点,可是夏天南家里唯一能摆上台面的玛丽娅却是外国人,国人眼中的蛮夷,还琼州,回了英国娘家,不知道啥时能回来。春兰夏荷再受宠也只是丫鬟,顶多一顶轿子抬进家门为妾,还不能走正门,办婚宴想都别想。虽然夏天南乎出身,但是他没兴趣也没精力去改造这个时代人的价值观。
众人都开始琢磨,将军身边并无与之匹配的女子为妻,纳个妾也不值得兴师动众,到底以什么名义操办好呢?
谭山想了一番,拍了下大腿起身说道:“将军身边没有合适的人,林老爷身边不是有个黎人女子吗?左右都是林老爷的枕边人了,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事办了!”
众人眼睛一亮,纷纷说可行。虽然林伟业在琼州营并无一官半职,但是人都知道他在琼州营挥的作用和地位,妥妥的“二当家”,在夏天南没有适合婚嫁对象的前提下,二当家也能撑起这个场面,以他的名义办一场婚宴完全可行。
林伟业没想到矛头会指向自己,连忙摆手:“这个不太好,南英只是一名普通黎寨女子,撑不起这么大的场面……”
司马德说道:“这个好办,就让提南峒峒主认她做义女,身份问题就解决了。再者,琼州汉黎之争由来已久,官府缓和汉黎之间的关系也是煞费苦心,这一出汉黎通婚也能成就一段佳话!”
众人皆以为然,琼州营二当家迎娶黎寨峒主义女,很有颇有点文成公主下嫁吐蕃藏王王昭君嫁给匈奴单于的意思。
夏天南抚掌大笑:“这个主意妙极。林院长舍身取义,为化解汉黎矛盾促进民族团结作出不可磨灭的贡献,那些官员怎么着也该赏脸来喝杯喜酒吧?”
林伟业有些手足无措,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的婚宴被承载这么多的政治任务,觉得有点别扭,但事关大业,又不好出言拒绝,只能听之任之了。
刘全咳嗽两声,说道:“属下先行恭喜林老爷新婚之喜。还有一件事今日一并公布,可谓双喜临门。按将军的吩咐,成立天南商行,将酒厂纺织厂并入其中,每年所赚银钱,除去供给兵工厂钢铁厂船厂所需,以及琼州营的军饷,留下备用金,其余部分分成若干股,给在座各位分红。”
众人大喜,夏天南当初成立天南商行确实说过这个分红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位了。
夏天南微笑着说道:“刘全你把账目给大伙粗略介绍下大伙心里有个底。”
刘全恭敬点头,拿出一本账簿,一边翻边说道:“酒厂今年四月开张,中间被封一个多月,截止十一月,七个月一共进账三万八千两银子;纺织厂每月毛利一万八千两,今年一共十九万八千两;卖炮给福建游击郑芝龙,可得银三十万两,已进账十五万,剩余十五万年前可交付,这笔进账也拨到了商行的账上。”
虽然知道酒厂和纺织厂是下金蛋的鸡,但是众人还是被这数字震住了,更没想到的是卖炮居然能进账三十万,就算刨去成本也抵得上酒厂和纺织厂利润之和。
刘全说道:“6军和海军军饷共计八千七百五十两,火铳和大炮训练消耗铅子炮子折合一千二百两;琼州和广州两战耗费不菲,但是官府赔偿十万两,除去开支还剩余七万八千两;拨付给钢铁厂兵工厂船厂所需开支分别为一万五千两二万三千两三万七千两;新城建设最终花费四万两;建造南园花费两千六百两,但是将军言明这笔银子公中支出,以将军自己的分红支付……”
“今年支出一共十三万四千九百五十两白银,收入六十一万四千两,两下相抵,盈余四十七万九千零五十两。明年因为要和刘香甚至郑芝龙打仗,要多留点银子,备用金留下四十五万两,剩余三万九千两零五十两,凑个整数四万,就是今年分红的银子。”
众人心中大喜,分红银子有四万之多,在座的人数不算多,就算平分,每人也能一夜骤富。
夏天南开口道:“具体分红按三等:我和林老爷为第一等;孙先生和司马先生为第二等;一营长黄汉生二营长魏连横警卫队长杨由基特战队长黄猛甲船厂总管查尔斯海军舰队指挥官威廉商行总管刘全掌管田亩的谭山,为第三阶。第一等分四成,第二等分二成,第三等分四成。将来若有新人加入琼州营,也按等级划分。以后生意做得更大,赚的更多,分红的银子也随之增加。这么分,大家有什么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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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分红与月俸()
将军大人金口玉言定下规矩,又是分银子的大好事,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谁会拎不清提意见,众人异口同声说道:“将军英明!”
“很好!刘全,算账!”
刘全取出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番,说道:“一共四万两银子,第一等分四成共计一万六千两,将军和林老爷每人八千两;第二等分二成共计八千两,二位先生每人四千两;第三等分四成共计一万六千两,每人分得二千两。..”
最低也有两千两,谭山等人固然喜极而泣,孙元化也不禁抚须点头——要知道他以右佥都御史巡抚登莱,享受正四品待遇,月俸不过二十四石,折合银两也不过三四十两,虽然贵为巡抚不必靠那点俸禄,但他历来不贪不腐也谈不上什么积蓄,而这四千两银子是不用花心思就稳稳当当到手的干净钱,足以让他过上不输于四品官员的体面生活——当然,以前这种体面生活的来源绝不是朝廷那几个俸禄,而是与手中的权力密切相关,古往今来莫不如此。
这种分红是面向体系内的核心层,类似于企业的股权激励机制,是让这些核心人员与琼州营结成利益共同体,为实现琼州营的长期目标而努力,夏天南在后世就是用这种方式把一些精英绑在了公司,与公司共进退。至于其他没有分红的管事等职务,自然是薪水了。
夏天南也多少知道一些明朝的官场体制,朱元璋是穷人出身,对官员极其苛刻,俸禄为历朝历代最低水准,甚至有后人评价,明朝官员的俸禄连饭都吃不起,虽然夸张,但也说明了俸禄之低。例如以刚正和清廉著称的海瑞,历任州判官户部主事兵部主事尚宝丞两京左右通政右佥都御史等职,官至四品,平时却很少吃肉,饭桌上的蔬菜是他督率别人在后衙种植的,死的时候仅仅留下白银2o两,还不够殓葬之资。
虽然明朝的官场人浮于事,办事效率低下,贪腐成风,可过现代化企业的夏天南并不认为一味的苛待官吏和反腐就能拯救整套官僚机构,只有在保证了官吏的收入能够满足体面生活的同时,加强对贪腐行为的监督和制约,双管齐下,才能让官僚机构较为健康正常地运转。
他现在只是一名武将,虽然管辖和影响的地盘有限,但是琼州营终究要走出琼州,逐鹿中原,现在在一个相对封闭和狭小的环境下用现代企业的理念去建立一套行政体系,可以种试点,如果能成功,将来就可以向全国推广。
“这些是诸位的分红,另外各职司还有月俸。比如各工厂的管事,月奉……”夏天南想了想,“就按朝廷知县的俸禄标准放吧。”
刘全赶紧问道:“敢问将军,官员俸禄都是以本色加折色放,咱们的月奉到底是米粮布匹还是折银?”
夏天南倒是忽略了这一点,作为穿越者,潜意识里还是以为古代和现代一样,工资都是现金,拍拍头说道:“一律折银。”
司马德插嘴问道:“七品知县月米七石五斗,岁禄九十石,折银是按朝廷的米价还是市价?若按按朝廷的米价,顶多一两银子一石,而按市价,最低三两一石,二者差别可不小。”他原本是南京兵部下层小吏,饱尝官场冷暖,知道中下层官吏的苦恼,故有这一问。
一两银子一石,每月岂不是七两?夏天南摇摇头:“按市价折银。”工厂管事的收入太低,时间长了势必会想办法在自己管辖范围内上下其手,引职务**,得不偿失。朱元璋剥皮塞草都不能阻止官员贪腐,他更做不到。
司马德点点头,那就是每月二十多两了,一年下来也有二三百两,着实不低了。听说各工厂年底还有奖金,具体多少他不清楚,但是比月俸应该只多不少。
夏天南接着说道:“在座各位除了分红,按理应该有月俸。只不过琼州营初创,很多职司还没定下来,等时机成熟,我再仔细琢磨一下机构的设置再说。眼下先按朝廷五品和六品的俸禄来定,孙先生和司马先生暂时参照正五品的俸禄,其余各位参照正六品。”
明朝的官员品级很奇葩,文官的品级普遍不高,其政治地位高低与品级关系也不大,位极人臣的大学士也就正五品,与卫所千户相当,可二者地位判若云泥。当然嘉靖朝以后的大学士一般授三孤或兼职尚书提升品级,大多为一品,但内阁大学士职务本身还是正五品,祖制没法改。不过夏天南并不是打算照搬朝廷的品级制度,只是放俸禄方便。
正五品官员月俸十六石,折合现银四十八两,一年五百七十六两;正六品月奉十石,折合现银三十两,一年三百六十两。这么算起来,孙元化和司马德两人在琼州营连个正经职务的名字都还没有,一年将近五千两银子就稳稳当当落袋了。而谭山等人也有两千三百多两进账,若是以前,谭山等人一辈子不吃不喝都赚不到这么多银子。
议事厅内喜气洋洋,人人脸上都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俗话说千里做官只为财,虽然有失偏颇,但没人愿意有了一官半职后还喝西北风。谭山等人没有远大目标,只是秉持抱紧将军大腿跟着将军有肉吃的观念自己过上好日子,现在经远远出预期。孙元化司马德等人胸怀大志,但追求政治抱负的同时日子过的更体面何乐而不为?
夏天南笑吟吟地人笑逐颜开,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诸般事宜都定下来了,是不是回到之前的话题,给林老爷办婚事啊?”
众人正是兴高采烈之时,给二老爷办喜事那更是喜上加喜,兴致都高的很。谭山高声说道:“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