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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名的话很伤一个男人的心,可他还是说了!
程雨笑了笑:“错,并不是因为王姑娘她有可能不喜欢我,而是因为王姑娘身为王员外的女儿,必然不会嫁给一个庶子,而且王员外为了自家生意,他的女婿一定要成为家族里掌事者才行,可我在程府之中,恐怕什么都不是。”
程雨说完,眼神之中有着几许落寞,可这个时候,苏无名却冷冷一笑,道:“如果程风不死,你可能在程府什么都不是,可如果程风死了,家族里的生意不全都掌握在了你的手里?”
程雨苦笑了一下,然后说道:“苏大人对我程家还是不够了解,如今我大哥被人毒杀,父亲在府里张罗丧事,店里的生意可见让我去打理?”
苏无名一时眉头微皱,而这个时候,程雨则继续说道:“父亲喜欢小妹都比喜欢我多一些,如今店铺里的生意,父亲全部交给小妹打理了,我啊,在程府根本就是空气,毫无一点存在感!”
不知何时,大家已经误入藕花深处,荷叶田田,船只溅起的水在上面滚了有滚之后,啪的一声又落入湖中。
程雨的话也像那落入湖中的水一样,在苏无名等人的心中响了那么一响,然后便扬起了涟漪。
小船继续在湖中飘荡,而且是漫无目的的飘,苏无名顺手采了一朵莲花拿在手里转着,然后问道:“程风在去弄潮之前,曾找过你,你们两人都说了些什么?”
此时,面对苏无名突然说出的这件事情,程雨已经不再惊讶,他只眉头微皱,随后便开口说道:“并没有说什么,他要去弄潮,问我要不要去看,我一介书生,对那种事情没有一点兴趣,而且我知道他让我去看,不过是想在我面前显摆自己能够拿得名次罢了,我又不犯贱,怎么可能去嘛!”
“既然是这样,你为何要劝程风喝酒呢?”
“劝他喝酒?”程雨有些惊讶,随后连忙问道:“苏大人听谁说的?”
“你不要管本大人听谁说的,你只说有没有这事吧!”
这个时候,程雨突然恍然大悟,冷笑一声后,道:“原来是沙儿那个兔崽子!”
听得程雨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苏无名不由得佩服起他的聪明来,不过虽然如此,他还是很想知道程雨为何要劝酒,既然他们两人不和,劝酒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程雨说完那句话之后,望了一眼苏无名,随后说道:“我没有劝酒,一定是沙儿气我昨天打了他,这才说我劝程风酒来着。”
“你昨天打了沙儿?”
程雨点点头:“昨天回到府上之后,父亲很痛恨沙儿他们几人,说他们没有保护好程风,要教训他,当时我因为沙儿经常不把我放在眼里,一时气愤打了他几个耳光,他一定是怀恨在心,这才在你面前告状的。”
对程雨说的情况,苏无名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当船只穿过一片荷叶之后,苏无名对船家吩咐道:“上岸!”
上得岸,几人随即离开西湖,此时已是正午,几人在街上找了家客栈吃饭,而就在他们几人吃饭间,江英和林云两人找了来。
两人坐下之后,那林云立马笑着说道:“苏大人料事如神,除了周桐接受了程风的贿赂外,还有其他人也都收到了,就连昨天弄潮比赛的前两名也受到了,他们本来是想再等一会就败下阵的,可是没有想到程风就在那个时候突然死了。”
林云说完之后,江英这才开口道:“虽然如此,那周桐的嫌疑仍旧很大,因为只有他一个人给程风喝了酒。”
苏无名点点头:“你们两个赶紧吃饭,吃完饭之后,帮我打听一下周桐的情况,再有便是王嫣然王姑娘的情况,看看她父亲想将她嫁给谁。”
两人点点头,吃过饭喝过酒之后,便又急匆匆的跑了出去,而苏无名等人则直接去了程家的店铺。
程家是做米粮生意的,店铺之中每天都有许多苦工在里面搬来搬去,苏无名等人进去的时候,程蝶正在指挥伙计搬东西,她的样子很美,不过在指挥的时候,那语气却是十分强硬的,不让人有一点质疑。
也许,程蝶真的是一个很会做生意的人,就像温婉儿一样,只是又不一样,温婉儿会做生意,在面对一些抉择的时候,她能够下定决心,只是她不会像程蝶这样强硬。
当程蝶看到苏无名等人的时候,有些吃惊,可是很快,她便笑着将苏无名等人领到了内院,内院有不少仓库,不过此时还未开始向店铺前台搬运,所以显得十分宁静,只偶有能闻到蝉鸣。
大家在庭院一yin凉处坐下之后,程蝶望着苏无名问道:“苏大人应该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吧?”
苏无名点点头:“程姑娘说的没错,你也知道你大哥是被人毒杀的,所以我们想知道昨天你是否有跟程风见面接触?”
程蝶并不惊讶,想了想后,笑道:“自然是有过接触的,昨天上午大哥一直都在店铺里打理生意,下午我来接班,他则去弄潮,我们两人在这里说了几句话,他则回府里换衣服,苏大人问我这个问题,该不会是怀疑我给大哥下的毒吧?”
程蝶一点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让苏无名颇有些尴尬,不过很快,苏无名浅浅一笑,道:“这倒没有,询问何人跟死者有过接触,不过是例行之事罢了,程姑娘刚才说程风一个早上都在这里,我想问有问这里的管事的,可以吗?”
程蝶点点头,然后将店铺的二掌柜叫了来。
二掌柜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他见过苏无名后,便连忙问有何事,苏无名微微皱眉,问道:“程风昨天早上在这里,可曾吃过什么东西,见过什么人?”
二掌柜想了想,道:“人倒没怎么见,不过酒却是喝了的,苏大人也知道,现在是盛夏,天热的紧,一会不喝水都会觉得嗓子干,大公子昨天可没少喝呢!”
“谁陪他喝的?”
“没人陪,他一个人拿着酒在旁边看着伙计搬运粮食,边看边喝的。”
“中途可有将酒壶放下?”
二掌柜想了想,最后突然一惊,道:“好像中途的时候大公子将酒壶放在了柜台上,而他则回后院方便,不过这段时间很短。”
“你可曾注意到谁在那段时间靠近过柜台?”
二掌柜遥遥头:“没有,那个时候大家都在忙,根本就没空注意这些。”
苏无名眉头微皱,好不容易找到了有可能是下毒的时间,可却没有人注意到酒壶。
第062章 凶手在店中()
蝉鸣如嘶。
程家店铺后院也渐渐郁热起来,而且连一丝风都不起。
二掌柜的神色有些紧张,并且不时用余光去扫苏无名。
这个时候,苏无名眉头紧锁,思索片刻之后,开口道:“程风的酒壶放在柜台,他若是在那个时候中的毒,那么凶手必然在这程家店铺之中,二掌柜和程蝶小姐对着店铺伙计应该十分了解,你们觉得谁有可能毒杀程风,亦或者两位可知谁人与程风有过矛盾?”
在听到苏无名这句话之后,二掌柜脸色骤变,他偷偷望了一眼程蝶,见程蝶眼神十分坚毅,他这才连连摇头:“苏大人,没有,我们店铺里的伙计谁敢得罪大公子啊,那他是不想干了。”
苏无名将目光投到程蝶身上,问道:“程姑娘,可是如此?”
程蝶微微颔首:“自然是如此的,这里的伙计大多是做苦力的,丢了这份工作,他们吃什么,如何养活家人,所以他们是断然不敢与我大哥发生矛盾的。”
“那你大哥可曾训斥过那个伙计吗?”
“当掌柜老板的训斥伙计再正常不过,但我却不认为那个伙计会因为我大哥训斥他而生出毒杀之心来!”
“这么说程风真的训斥过这里的伙计了,那么他们都是谁?”
二掌柜和程蝶两人相互张望一眼,随后程蝶开口道:“苏大人真的怀疑凶手是我这店铺中人?”
苏无名耸耸肩:“不管是与不是,这总是要查的,程姑娘不肯如实相告,难不成这店铺之中还真藏有不轨之人?”
程蝶脸色铁青,随后莞尔一笑,道:“哪里会有,苏大人真是多疑了,既然苏大人一定要查,那小女子就只好直说了,我大哥平时不怎么训人的,可若是有些人把他给逼急了,他也会发脾气,我记得有一次一个叫张魁的伙计办事不利,被我大哥踹了一脚,不知那张魁会不会因为这一脚而怀恨我大哥,然后毒杀他呢?”
程蝶说完,二掌柜连连附和道:“这张魁现如今就在店铺,苏大人要问,我立马寻他来。”
见程蝶和二掌柜两人突然这么配合,苏无名浅浅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张魁来问一问吧。”
不多时,二掌柜领着张魁走了来,张魁是一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皮肤黝黑,此时额头渗着汗珠,可却不敢用手去抹。
见到张魁之后,苏无名浅笑问道:“程风被人给杀了,这事你知道吧?”
张魁听到这话之后,脸上汗水更多了些,而他也不回话,只微微点了点头。
苏无名见他如此,便又问道:“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
张魁连连摇头,但仍旧不发一语。
“知道他是怎么被杀的吗?”
张魁瞪大了眼睛,遥遥头,可这次他却开口说话了。
“不知道,我只听说他在弄潮的时候突然就死了!”
“他是被人毒死的!”苏无名突然说出了这句话,可是他说出这句话后,张魁神色并没有多少变化,只额头汗水更多了一些。
见张魁没有什么反应,苏无名浅浅一笑:“听说程风曾经踹过你一脚,可是如此?”
张魁点点头:“那次我累的实在不行,便想偷一会懒,被大公子看到,就挨了他一脚。”说到这里,张魁才好些明白过来苏无名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而明白之后,他突然给苏无名跪了下来:“苏大人,我可没有害大公子的意思,我全家老小都靠我在这里做苦力挣钱养活呢,我可不敢害大公子的啊!”
张魁说着,便有些声泪俱下的感觉,南宫燕有些看不下去,就拉了拉苏无名的衣袖,苏无名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将张魁扶了起来,道:“本大人并没有说是你毒死的,你又何必如此紧张呢,我且问你,除你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被程风训斥过?”
张魁想了想,然后遥遥头:“其他被训斥过的都不在这里干活了,就我一个要养家,才留在这里的。”
遣张魁离开之后,苏无名望着二掌柜和程蝶微微一笑,道:“既然店铺里再无与程风有仇的,那我们就此告辞。”
离开程家店铺之后,夏日的阳光正毒辣,几人走在街上有一种被烤干的感觉。
这个时候,温婉儿望着苏无名道:“相公,那程蝶和二掌柜似乎有所隐瞒啊?”
苏无名笑了笑:“娘子看出来了?”
温婉儿点点头:“我看凶手必在那店铺之中了!”
“既然娘子这样认为,那我们去一趟县衙,让钱胜调查一下程家店铺里的伙计吧!”
几人说着,便向县衙的方向赶去。
进得县衙的时候,钱胜正跟自己的手下在吃西瓜,见到苏无名他们只会,钱胜连忙迎了上来,手里的西瓜不知道是该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