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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的南宫燕倒没有了刚才的清冷,只有好奇,好像她突然忘记,自己应该讨厌这个苏无名,恨这个多情子的。
两个女人用不解和好奇的眼光望着苏无名,苏无名站在门外,显得颇有些委屈:“要我站在屋外说吗?”
南宫燕轻哼了一声,可最后还是给苏无名让开了路。
苏无名进得闺房之后,便闻到一股清香,扫了一眼,发现温婉儿的房间很是典雅,而且充满着书香味,在香闺中坐下之后,苏无名这便开始诉说:“是这样的,陆通告诉我,他们本来不知你们的货物要从那条山道上过,可是后来接到了一封信,信上说你们的货什么时候会路径山道,让他们下山劫了去,他们是接到这封信之后,才派人在山道那里埋伏的。”
苏无名这番说完,温婉儿顿时惊讶不已,道:“这么说,是有人要害我们温家了?”
苏无名点点头:“想来是了,山贼劫了你们的货物,那个送信的人又将你们温家店铺的绢布买去一大半,你们无法按照约定时间将货物送到京城李绅的府上,必定得罪李绅,李大人身为宰相,可能不会跟你们计较,可这样一来,你们温家生意必定难在洛阳城立脚了啊!”
“可知道是谁要害我温家?”
苏无名摇摇头:“陆通他们并不知道,不过我想要调查出来并不是难事,那人买了你们店铺那么多绢布,必定是要处理的,暗中调查一番,自然能够知晓。”苏无名说到这里,眉头微皱,显得有些犹豫,温婉儿好像看出了什么,于是问道:“苏公子可是还有话讲?”
苏无名点点头:“要害你们温家无法在洛阳城立足这倒还是小事,现如今我怀疑的是你父亲温晨,恐怕并非得病而亡,而是被人谋杀的。”
“谋杀?”这个时候,连南宫燕也有些惊讶起来。
可两个女子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胡说八道,温伯父身子一直不好,去世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怎会是被人谋杀!”
三人向门口望去,见是南宫隐,此时的南宫隐一脸冷峻,比刚才南宫燕的表情还要冷。
苏无名不知道今天南宫隐兄妹俩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还是连忙起身,道:“这也只是在下的推测,南宫兄又何必说的如此武断呢!”
“哼,你一个三次科考不第的无用书生,今天竟然说什么谋杀,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见南宫隐竟然这样侮辱苏无名,温婉儿和南宫燕两人都有些看不下去,只是她们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无名便浅浅一笑,道:“既然南宫兄这么看不起在下,那么在下跟你打一赌如何?”
“打什么赌?”
“就打温老爷是不是被人谋杀的,若他的确是被人谋杀的,就算我赢,而南宫兄必须配合我查明此案,如果温老爷并非被人谋杀,我苏无名甘愿听候你的调遣,如何?”
南宫隐也是个傲气汉子,苏无名说完之后,他立马说道:“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苏无名微微颔首,随后转身望着温婉儿道:“温姑娘,请您领我们去灵堂吧,我要开棺验尸!”
温婉儿有些惊讶,可还是站起了身,而南宫燕则有些不屑的问道:“你是个书生,会验尸吗,验尸可是仵作的事情,要不我们直接请个仵作来好了!”
南宫燕这样说的时候,给他大哥做了个眼色,意思是说,让他派人找个仵作来,以免苏无名耍花样,若是以前,南宫燕倒不会这样,可在山贼窝里见识了苏无名的本事之后,她觉得他们不能不防。
南宫隐明白南宫燕的意思之后,立马说道:“没错,找个仵作来吧。”
苏无名并不反对南宫隐找仵作,所以他微微颔首之后,伸手扶着温婉儿向灵堂走去,当南宫隐看到这一幕之后,脸顿时气的煞红起来。
雨仍旧不停,风也更狂了一些,仵作来到灵堂的时候,已然天晚,只是灵堂之中点了不少灯,所以亮如白昼。
将温晨的尸体抬出来之后,苏无名发现温晨是一个比较虚胖的中年男子,脸色惨白的可怕,当苏无名看到这些之后,眉头顿时微皱,而这个时候,南宫隐请来的仵作已然开始验尸。
仵作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做事很谨慎,是洛阳城中最有名的仵作,若非是因为南宫隐派人来请,在这样的雨天,他断然是不会来的。
仵作仔细检查了一遍温晨尸体,随后又用银针在温晨身上乱扎,这样一番乱扎之后,他才起身拂须道:“死者全身并无外伤,想来不是被人用利器杀死,我用银针检验尸体,并未见银针变黑,而死者面部也未出现紫黯或青色,嘴唇也并未发紫发黑,所以死者也不是中毒而亡,听闻温老爷之前一直卧病在床,想来是得病死的,并非谋杀!”
老仵作的话在洛阳城验尸界很有分量,他这样一番说词之后,南宫隐已然认定自己赢了,他先向老仵作拱手,随后才向苏无名问道:“如今你输了,可愿认赌服输?”
苏无名本来眉头紧锁,可听到南宫隐这句话之后,突然浅浅笑了笑:“谁说我输了,这尸体还没验清楚呢!”
听到苏无名说出这话,那老仵作顿时不愿意了,望着苏无名问道:“你什么意思,是认为老朽误断了?”
苏无名浅浅一笑:“自然是误断了,首先,病死之人身体瘦弱,肤色微黄,可温老爷却有些虚胖,肤色是白的,试想一下,这像是病死的人吗?”
老仵作想来也是知道这点,如今被苏无名这么一提及,顿时羞红了脸,可他却不肯服输,问道:“银针难以试探出有毒,身上又没有外伤,不管怎样,不是谋杀是肯定的。”
苏无名又是一笑,随后望着温婉儿问道:“温姑娘,发现温老爷去世之前,他是不是刚吃过饭?”
温婉儿有些惊讶,连连点头:“的确如此,苏公子怎会知晓?”
苏无名耸耸肩:“不过是推理罢了,如今这位老先生用银针没有验出毒物,那必定是因为毒被食物压挤着,难以表现出来罢了!”
听苏无名这番侃侃而谈,老仵作更生气了,在这个洛阳城中,还从来没有人挑战过他在验尸方面的权威,所以这个时候,他望着苏无名道:“你别只会说,有本事验毒一试!”
第013章 毒气自口出()
见老仵作不服气,苏无名浅浅一笑:“这个我自然是要验的,现在就请温姑娘派人给我准备一些验尸所需要的工具。”
“苏公子需要什么,尽管说无妨!”
“只需要糟醋即可!”
“糟醋?”众人有些不解,因为他们实在不明白苏无名要这个东西做什么。
苏无名点点头:“没错,只要糟醋,待会再借用一下老先生的银针就行了,免得他说我在银针上面做手脚!”
听完苏无名的话之后,温婉儿连忙派人去拿糟醋来。
不多时,下人将糟醋取了来,苏无名将那些糟醋煮热,待糟醋热了之后,苏无名接过老仵作之前用的银针放入温晨口中,随后用热糟醋直下罨洗,渐渐向上,这样反复几次之后,温晨口中竟然散发出淡淡的烟气来,而当那些烟气一出,苏无名随即将银针拿了出来。
当银针从温晨口中拿出之后,所有人皆大吃一惊,因为此时银针,竟然变黑了。
老仵作擦了一下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当仵作这么多年,那里遇到过这种事情?
他指着银针,有些结巴的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无名将银针递给老仵作,解释道:“温老爷体内毒气被食物积压难以出来,我用糟醋热敷,令其从口中散出,银针遇到毒气,自然便黑。”
苏无名说完,南宫燕连忙说道:“快看温伯父的嘴唇,竟然发紫了!”
毒气出来经过嘴唇,嘴唇自然是要发紫发黑的。
当大家看到这些之后,便再无力怀疑苏无名刚才说的话了,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老仵作突然给苏无名跪了下来:“我当仵作这么多年,没想到还不如你一个少年后生知道的多,我愿拜你为师,学习验尸之道。”
老仵作刚跪下,苏无名连忙将其扶起,道:“老先生不可,这不是要折煞我苏某吗,验尸之道,贵在细心,有时难免有所疏忽,你我以后可互相交流!”
苏无名说了一番话语,那老仵作听完连连称是,而南宫燕在一旁看着苏无名,越发觉得他不简单,心想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一点?
这个时候,苏无名转身对南宫隐道:“南宫兄可愿协助在下调查此命案?”
南宫隐的脸色很难看,不过很快,他便拱手道:“在下并非耍赖之人,愿赌服输,只是如今证实温伯父是被人谋杀,那么这便是一件命案了,而按照朝廷规矩,命案需在府衙备案,由刺史大人命人调查才是!”
这点苏无名自然知晓,不过苏无名很快又道:“这个自然,你们朝廷可自行调查,我苏无名没说过不让你们调查,我只希望在我调查的时候,能够得到一些便利而已!”
南宫隐输了,对于苏无名提出的这个要求自然不能拒绝,他点点头:“好,我马上回去向刺史大人禀明此事,接办此案,在调查命案的途中,你有任何需求,都可对我讲,告辞!”南宫隐说完,转身冲进了大雨之中。
南宫隐离开之后,温婉儿上前问道:“苏公子要调查我父亲被杀一案?”
苏无名望了一眼温婉儿,道:“温姑娘可是不相信在下的能力?”
温婉儿连连摇头:“这倒不是,只是苏公子突然要调查命案,让小女子觉得很惊讶罢了。”
听到温婉儿这话,苏无名才突然意识到,他之前是一个只会读书的木讷书生,那里在人前表露过断案之能,如今他突然说出要调查命案,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惊讶的。
而这个时候,南宫燕不屑的笑了笑:“你的那点小聪明玩弄山贼还行,破这命案,我看你没本事!”
南宫燕是想她大哥赢的,因为如果她大哥代表朝廷破解了此案,温婉儿必然对他大哥另眼相看,这样一来,他们两人便有机会在一起了。
而她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面对南宫燕的嘲笑,苏无名并未多做解释,他只看了一眼外面风雨,随后道:“如今天色已晚,在下先告辞,明天我来调查,必将凶手找出!”
温婉儿连连点头:“苏公子请!”
却说苏无名离开温家之后,南宫燕也连忙跟着追了出去。
两人在街上撑着油纸伞漫步行着,却不怎么言语,最后还是南宫燕忍不住,望着苏无名问道:“你有没有信心抓住凶手?”
苏无名笑了笑:“南宫小姐为何这样问,难道是怕我抢在你哥前面调查出命案来吗?”
“我哥很厉害的,你不一定是对手!”
“其实我也很厉害,难道南宫小姐没有发现?”
南宫燕不再言语,而风雨更大了些,她的衣袂已然沾湿,发也凌乱了许多,苏无名不经意间扭头望了她一眼,发现在这风雨之中,她看起来是那样的美丽,让人不由得怦然心动,就连那凌乱的发都充满了魅力。
兴许是觉得自己刚才太过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