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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振邦微微一笑道:“吴将军言之有理,是振邦说错了,想那段祺瑞在京津二地经营多年,附逆之人极多,振邦为天下计,愿意派出一师人马相迎主座好找驻守京津,维护主座安全,相信吴将军不会介意吧!”
吴佩孚道:“大人说笑了,大总统若真的这么要求,我等臣子自当服从,不过就怕别人矫诏别有用心啊!”
常振邦道:“电报,文书或是矫诏,但大总统亲自宣布呢?这总不会是矫诏吧!”
吴佩孚道:“京师重地,自有我直系看守,便算有附逆之徒,也最够对付了,相信徐大总统不会如此!”
常振邦微微一笑,道:“会不会如此,不在于你我,而在于徐大总统不是吗?”
吴佩孚低头寻思起来,徐世昌在北洋内部虽然是仅次于袁世凯的二号人物,但一直以来都是文职管理工作,并未有真正的统帅过大军,段祺瑞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选中了他出任新的大总统,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吴佩孚才打算在徐世昌还是大总统的时候进行驱逐段祺瑞的行动,若是大总统和内阁总理都被赶走了,岂不是告知天下他们是乱臣贼子,只怕赶走了段祺瑞,又会给西南那些人叛乱和各地督军群起效仿的借口,虽然众人都说徐世昌是识时务的人,可是他现在名义上是全国最高统帅的民国大总统。为了保证手中那一点点少的可怜权力,不让自己成为纯粹的傀儡草人,要求各地军阀入京护卫,于众派系纷争之中以超然身份,从中调节掌舵,完全是他的做派。
“你我同属冯大总统一派,自当肝胆相照荣辱与共,京师重地有我直系所在便毫无问题,至于内阁的事情,一般虽说是由国会选举,大总统提名,但国会是什么东西,老弟你又不是不知道,被段祺瑞所把持,将国家公论变为私人工具,当真是一手遮天,人神共愤,段祺瑞下台之后,新的国务总理怎么能由国会之中的这些附逆之徒推选呢?我觉得为了国家大义,奉系,赣系,直系都有责任推选一个非段氏控制的内阁。”
常振邦道:“就是由三家共同推荐内阁总理人选了?”
吴佩孚想了想道:“由我们三家共同推荐,这样的中央内阁相信会让天下军民欢欣鼓舞的!”
常振邦嘿嘿一笑道:“奉系那边想必吴将军已经谈妥两系联合组阁的事了,不知道我们赣系这样插进去会不会让张作霖将军反感和厌恶。”
吴佩孚道:“张作霖将军对于老弟可是欣赏的很,若插手内阁的是老弟,相信张作霖将军不会反对的,毕竟他最恨的人便是徐树铮了,只要能赶走段祺瑞,徐树铮自然树倒猢狲散。张老弟胸中的闷气自然全没了。”
提起徐树铮,常振邦不由得笑了,这个徐树铮才华通天,可是性情傲慢,据说,当年第二次天津会议之后,徐树铮以奉军副司令行总司令张作霖职务之时,指挥奉军督促那些督军们南征,春风得意之时不觉在酒桌上多喝了几杯白酒,途中奉军的总参谋长杨宇霆对于徐树铮的傲慢很不以为然,无意中说了句说道:“奉军兵强马壮,是大帅的,是咱们东三省的,与他徐树铮有屁的关系!”不曾想这句话被徐树铮听到了,徐树铮醉醺醺说道:“老弟你莫持兵多兵强,若不听话,老子带东瀛兵打你!”此话一出,在座的那些奉系将领们纷纷不干了,眼瞅着一场兵变,张作霖恰巧此时来了,见事情有闹大的迹象,忙打圆场道:“老子的兵就是树铮老弟的兵,尽管用,扯别的太伤咱们感情。以后谁若是敢对徐老弟你不尊敬,休怪老子不客气!”众人这才骂骂咧咧地做了鸟兽散。
若是换成别的军阀早就寻个借口将徐树铮赶出去了,不过张作霖毕竟是绝代枭雄,气量不凡,圆场打过,平息了众怒,这件事在张作霖心中便算了。可是这徐树铮却是熟视无睹,毫不在意,本着不是自己的队伍,死了也就死了的心思,将手中奉军尽数赶到了南北交战的最前线,意图充当炮灰和替死鬼。接着徐树铮又在汉口设立了前敌总指挥部,将东北军的六个混成旅调到湖南战场上。并以军令的形式命令奉军的三个师长孙烈臣,汲金纯,吴俊升活速到长沙,布置征讨西南叛逆的作战计划。此种孤注一掷的作战部署,很快便传到了张作霖的耳朵中,引起张作霖的注意和警觉。张作霖立即调回三个奉军师长,并想法设法要从前线将那些东北军派出的作战部队调回老家。徐树铮知道后,亲自到张作霖营帐之中信誓旦旦地保证只是一种进击姿态绝对不会真用在战场上,但张作霖此时已经不敢再相信他了。
随后张作霖第一次参了在天津召开的督军团会议,会议期间张作霖便留在了在天津闲来无事,某一天心血来潮,找人查一查徐树铮代行总司令期间的账目。这一查,不要见,当真发现了大问题。原来从段祺瑞内阁再次起复之时,徐树铮竟然代领了奉军军费多大五百余万元,而奉军上下实收不到二百万元。虽说克扣军饷不是什么大事,每个将领多多少少都不干净,可是这般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克扣,端的是胆大包天,张作霖暴怒之下竟然笑了。一旁的张景惠趁势便将一份徐树铮和杨宇霆私自编练部队的揭发材料递了上来。
这年头,有枪便是草头王,徐树铮甚至此理,便挑唆起杨宇霆来,这杨宇霆也是不想久居人下之人,两人一拍即合利用从陆军部领取的奉军军费,招募新兵四个旅,以奉系日本士官军校毕业生丁超,于珍和皖系军官宋子扬,褚其祥为旅长,瞒着张作霖,在洛阳和信阳两地训练。
张作霖看过材料,得知此事之后,十分震怒,立即下令免去徐树铮的副总司令职务,并让人将杨宇霆逮捕关押。杨宇霆后经段祺瑞说情,撤职了事。张向段祺瑞告状,段祺瑞在徐编成的部队中,划拨给张一些,才算作罢。自此,张作霖与徐树铮交恶,埋下了徐树铮要暗杀张作霖的种子,好在张作霖事先早有准备,躲过了徐树铮的三次暗杀,也将张作霖彻底地推到了徐树铮,段祺瑞的对立面,更让张作霖意识到中央在弱收拾起地方来也是轻而易举的,随即也产生了夺取中央的权利的野心。
这段故事虽说是无稽之谈,但徐小扇子的性情倒也说得入木三分,这个段子手倒也厉害得很,对于张作霖,徐树铮的把握倒也入木三分。
以段祺瑞的雄图大志,以曹直的势力,包括张作霖在内的各地督军,护军使都是敬而远之的,若不是徐树铮从中折腾,卖弄聪明,吴佩孚也不会如此轻松地就将诸多军阀拉拢过来。可见一个人有才是好事,但是过分的持才傲物那别人当无物的话,就不是一件好事了。徐树铮便是一个例子,可以说他成就了现在的段祺瑞,却也为段祺瑞挖好了坟。说着是一个笑话,但是有心人听了,却不免伤感。
“若是如此,那振邦就惭愧的很了,如今赣系,直系同是冯大总统一脉,自然和完成大总统遗志。驱逐段祺瑞,恢复南北议和,但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老哥但说无妨!”常振邦笑着说道。
吴佩孚道:“若老弟这句话,为兄心中可就大为庆幸了。”说完两人相视呵呵一笑,随即压低声音讨论起一些诸如何时出兵,何地出兵,派谁出兵等技术层面上面的问题来,当然赣系,直系两派人员既然已经分家,没必要在硬生生地凑在一起了,两人探讨的不过是如何在互不影响之下相互配合而已,待这些问题初步讨论结束之后,外面陆陆续续传来几声鸡鸣,常振邦,吴佩孚相视一笑,虽然一夜未睡,但也感到十分轻松。
陈之骥早早地让人过来伺候常振邦两人洗漱,用过早点之后,两人会同哭哭啼啼的冯家子弟,在锣鼓喧天之中,将段祺瑞的棺木缓缓地送到了国葬墓之中。
一代英豪在世人眼中就此落幕,不觉泪如雨下。
第315章 :驻军海州()
送走了冯国璋在人世记忆之中最后一程,常振邦先做火车去了天津,随后坐船抵达广州,与唐百川将直赣两系列组成联盟对抗段祺瑞的事情说了,对此,唐百川大为欣喜,并秘密调动东南第七师陈炯明部,东南二十一师张发奎部,东南第三混编旅邓铿部,东南第四混编旅叶举部,秘密乘坐广东海军运输舰艇,趁着夜色抵达海州,进入徐州境内。
海州镇守使白文山的政治趋向不但与冯国璋,李纯相交甚好,更是眼馋徐州之地很久了,自常振邦离开南京之后,王怀庆便派密室要他协助常振邦的军事调派,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直接和常振邦的不对出兵徐州,事成之后徐州一地与海州合并为徐海镇守使由他接任,闻言大喜的他更是提早就为陈炯明部的抵达做好了相应准备。
徐州之地在版图上是归属于江苏的,但自从满清忠烈张勋抵达此地之后,看中了此地的富庶和险要,煞费苦心地将其经营成了自己的大本营,早年为了复辟满清,报答老佛爷将他从贫苦人之中提拔上来的恩德,更是聚集了四十营的定武军精锐,如今人去楼空,营盘却修建的极好,尚未损坏,是养兵蓄锐的好地方,更是江苏攻略安徽最为合适的地方,奈何此地徐海镇守使张文生是张勋的死党,张勋复辟失败之后,便秘密投靠了安徽督军倪嗣冲,成为皖系的外围势力,也幸亏他走了这一步,才保住了官位,不但没有跟着老上司削职为民,全国通缉,反而被倪嗣冲保举为徐海镇守使,成为了定武军总统领官。
从冯国璋时代张文生所部便已经成为江苏当局的眼中钉,肉中刺了,无奈对方人多势众,接壤安徽,又有倪嗣冲做靠山,当真难以短时间拔掉它,就算所以无论是冯国璋还是李纯,乃至现在王怀庆都都吃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只要该交的税款一分不少,不挑事,不闹事,就由他去了,可惜如今常振邦坐镇江南,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更何况酣睡之人又是个钉子户,常振邦早就有驱逐张文山,吞并安徽的打算,吴佩孚的邀请,无疑正中了他的心怀,为此常振邦回去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将陈炯明训练的粤军送上徐州的战场,以此来验证陈炯明的兵韬武略,顺便看看这支由陈炯明旧部为主干,广州军校毕业生为基层骨干的军队到底能不能打仗。
陈炯明的抵达让白文山欣喜万分,嘘寒问暖之后,白文山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激动,道:“陈炯明大人,咱们什么时候攻入徐州,为巡阅使大人除掉张文山这个败类!”陈炯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白大人,这徐州之地既然许给了你,就不会再给别人,至于什么时候出兵徐州,这是你该问的问题吗?”白文山一愣,不禁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