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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里能真正遗忘……
想到什么,顾陌突然一把抱住面前疯狂吻她的男人的头。
狠狠的吻了回去。
顾陌的吻就像啃狗骨头一般,狂野,又激、昂……
这让卿沂吃惊的同时,又带着难言的激动,是不是……他可以试图把陌陌这样的行为想做,她也有一点喜欢他,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
“陌陌……”
“陌陌……”
他深情的呢喃着,用对待心尖上姑娘的方式吻着她。
他一生的温情,从少年至青年。他一生的眷恋,从多情时到深情时。他从未想过上天还会如此眷顾他,会让他喜欢的人,也有那么一丁点喜欢他……
“陌陌,我喜欢你,喜欢了你好久好久……我不做皇上,不想要江山,只想要你……”他喃呢着,留下一行清泪。
“什么?”这深情的告白让顾陌清醒过来,她突然推开他。
她原本满是爱意的眼,变得那样冷,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一脸深情的卿沂。
“你不做皇上,不要江山社稷,是想让我做千古罪人?”
“不是这样的陌陌……”他摇头,他方才情到浓处,说的是心里最想说的,可是那也是他不能做的,天知道他有多么矛盾。
他低下头,沉声道:“只要我在那个位置,永远不能立你为后,只要我在那个位置,皇后便是萧桃,那是卿家欠萧家的,如果不给她,满朝文武不服,百姓会说帝王无信,如今半壁江山,于卿家我是帝王子孙,本以愧对先祖,于百姓如今北方燕人虎狼之态,觊觎我朝多年,蓄兵千日只待一时,我无法丢开家国、百姓、满朝文武……”他猩红的目又望向顾陌,“可我又如何能丢开你?如何能防守我此生唯一想爱的姑娘……”
“卿哥哥……”一行清泪滑过她素白的脸。这些她也许都知道,也许曾经都想过,可如今亲耳听到他说出,只觉得心脏被人撕裂一般的痛,痛到泪怎么都止不住。爹爹对她说卿哥哥心里很苦,娘亲对她说不要让卿哥哥有负担,她不想他苦,不想成为他的负担,她只想爱……他啊。她那么小那么小的时候,就眼里心里只装的下他了……
“别哭,陌陌别哭……”他温柔的抱住她,替她擦去眼泪,却无奈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掉,于是他低头将她的眼泪一一吻掉。
“你明知道你一哭,就如同拿刀子在割我的心,你痛,我也痛……”他温柔的说道,勉力的笑了笑。
“卿哥哥……我还是不要见你了……”
“什么……”
“我不想你痛,我不想你为难,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所以我们还是别见了!”她突然很坚定的说道,她虽这么说,可是心已痛到不行了。
卿沂目光骤变,一字字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卿沂凝视着她坚定的脸,突然像泄气了一般,苦笑了笑:“若一辈子都见不到你,皇宫于我与陵墓何异……”
顾陌陡然望向他沉郁的侧颜,岁月虽未在他俊朗的脸上画上无情的痕迹,可他那两鬓的斑驳白丝,无不彰显着这些年的辛酸。
“此生给不了你皇后的名分是我身为帝王的无能,可此生你都会是我唯一的妻子,唯一的女人,唯一挚爱的女人……”他握住她的手,“陌陌,明年今日,『露』从今夜白,我在你的家乡娶你为妻可好……”
他是如此虔诚的,就像对神祈求一般,他忘记了帝王的身份,他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平民百姓在对自己喜欢的姑娘求婚。
他说他不能让她做皇后,他只能让她做他的妻子,一生最爱的女人……
“顾陌不稀罕什么狗屁皇后的位置。”她低声说道,低下头去,羞红了脸。
“陌陌!”他情难自已的拥吻她,他知道她答应了。
她还是放不下他,她想留在他的身边,她想替他分担他的苦,想他活得开心幸福,而他说她是他的幸福,那么……她留下吧。
没错,她是傻的,也许很多人都要说她傻。她的确没有她娘亲的聪慧,却能遗传父亲的忠诚与专一。
也许在历史的长河里她一生都要以御前女官的身份出现于史册,在厚重的金冠下,被圣上以高于皇后的礼仪对待的女女官,野史关于她的记载五花八门,而在她的家乡,乡里乡亲都知道她顾陌的丈夫是个美貌俊秀的青年,乡里人都喊他沂先生。
“陌陌快起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那里新开了一家店,前天我就派玄达去暗访了,真的不错。”
一大早就被人吵醒的顾陌非常不爽,满脸写满了起床气。
“吾草,你能不能让我多睡一会!哪怕就那么一小会!”
顾陌很不耐烦的让男人伺候着穿衣,男人满脸挂着笑容,“好好好,娘子大人,为夫错了,为夫昨晚不该折腾娘子,为夫这不是想早点有个小包子,拿来给她娘解闷吗。”
“你还说,你还敢说!”顾陌伸出白嫩的脚踢他,却被卿沂握住了,他细长的手指轻抚她的脚趾头,笑道:“踢坏了我要心疼的。”
“你……”脸上升起红晕,顾陌愈发觉得这男人自从婚后,就越来越嘴甜,越来越无耻……她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他们的皇帝大人,怎么还有这种本事。
顾陌把小脚丫子从他的魔掌里解救出来,穿了云袜,又接过卿沂递来的鞋子,边穿边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宫?”
听到这个,卿沂原本高兴的脸又覆上淡淡的阴云,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下月吧。”他淡淡道。
“什么?我们出来都三个月了。”顾陌吃惊道,他是真不想做皇帝啊?文武百官的折子估计都堆满他的御书房了!
“所以叫你快点生个小包子,一呢小的时候能给你解乏,二呢他长大了我能把皇位丢给他,带你周游去!”
“好啊卿沂!原来你是这么想的!”穿好衣裳的顾陌从床榻上跳起来!
“万一是个女儿呢,你岂不是要抓她去做女帝?”
“为夫正是此意。”
“你……”
于是玄达一进来就看到他家夫人追着他家主子满屋子跑的场景。
“你站住,卿沂,你给我站住!还敢跑,我治不了你了!”
玄达知道,这世上还有谁能三天两头的不怕死的喊皇帝的名字,全天下也只有他家夫人了。
看着这样的场景玄达并不觉得愤怒,而是红了眼眶,他主子和夫人能走到一起太不容易了,今后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但愿人长久。
第693章 【卿沂篇】一串糖葫芦,两缕鬓边发()
《南雍史》载,妙圣皇后顾陌为光帝后,时年二十八,帝年四十有三。
《女官史》载,顾陌乃南雍光帝御前第一女官,伴帝十四载,后为后。顾陌『性』坚韧少言,帝召臣子于御书房,陌于帝侧,从不『插』言。帝与之奏折,言为君分忧乃女官之职,陌摇首,言:“陌能言风月花华,能言书经『药』理,唯不敢与帝言政。”百官闻之,皆心生敬意,时命『妇』以之为帜。
后事关于妙圣皇后的记载无数,她是南雍第一位帝王唯一的皇后,而野史传言这位南雍光帝蹉跎半生,所等也正是这位年龄小了他十五岁的皇后,光帝一生痴情流出的爱情诗篇数不胜数,后来的文人墨客以他们为题材写过无数的文学作品。
妙圣皇后于光帝身边为女官十四年,那时光帝宫中仅有一妃,乃右相萧桢之妹,名唤萧桃。大约是光帝四十岁时,萧妃病逝,传言以妃礼葬于帝陵。
而后世史学家从几百年后的《君史》中不难查到这样一段话,翻译成白话文大约是说:南雍光帝的陵墓被君朝的一名将军发现,于是年轻的将军秘密的将此事告知给了他们的太子,时君太子年十三,倾国秀丽,却势单力孤,君帝生九子,独他为嫡子,而母族势力极弱。前朝皇帝陵寝于一个势单力孤的小太子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那等于从天而降一大笔财富,于是身为君太子亲信的将军十分上心。
当陵墓被挖掘出来立刻请来了君太子。
经过鉴定已能判断的确是光帝的陵墓。然而让众人吃惊的是——
没有堆积成山的珠宝,没有盛大的陪葬兵俑,帝后长眠之地在整个陵墓的正中心,然而当他们走进帝后长眠处,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幕。
本该陈列帝后遗体的地方,放着一个黄金打造的盒子,本以为那里面该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若不是绝世宝藏,也该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然而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
一根快要腐烂的木棍,和一戳缠绕在一起的头发!
这可是堂堂帝后陵墓啊!
若不是已经鉴定过的确是南雍光帝的陵寝了,他们真的要以为自己被耍了!
可是年轻的将军又不得不把这个结果告知君太子。
“太……子这便是南雍光帝陵寝……所留的唯一东西……”将军结巴的说道,“史官……鉴定不出个所以然来……”
美如谪仙人的君太子素白如玉的手接过将军呈上来的金盒子。
打开了,细看之下,那原本冰霜覆盖的脸上竟绽放出浅浅的笑容。
“一串糖葫芦,两缕鬓边发。”
听到太子清泠如水的声喉,年轻的将军似乎明白了什么!——
是了,这不是陵寝,而是一个帝王,在用他的陵寝告诉后世,他有多么深爱一个女人!什么金银珠宝,什么陶人兵俑……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他统统都不要!他、只想要这个世上与他心爱的女人有关的东西,这样下了黄泉,到了碧落,走过忘川,到了下辈子,他们还会有牵系!
“只愿再托生,相见梦姿容。”阖上金盒,绝美的少年喃喃的念出最末两句而后一笑,“传令下去,封光帝陵寝,如有擅自闯入者,杀。”
此令,他敬光帝卿沂对妙圣皇后的忠诚与执著。
一串糖葫芦,两缕鬓边发。只愿再托生,相见梦姿容。后来十三岁的君太子这首短短四言流淌过历史的长河,三岁小儿都能朗朗上口。
后世关于南雍光帝的陵寝有很多的传言,有人说光帝陵寝在建康,也有人说在轩城,甚至还有人说在漠北。
关于光帝妃子萧桃的传言也是无数,有人说萧桃与帝同岁,四十岁死于深宫,是自然死亡。但有野史记载萧桃二十五岁时,帝以庶妹之礼,也就是公主的礼仪嫁给了一个将军,至于可考不可考,年代久远,已无人能知晓。
事实上萧桃的确被卿沂以庶妹的身份嫁给了一个将军。
然而历史不容许记载这样的笔墨。
当卿沂把顾陌带进皇宫,当得知卿沂和顾陌在宫外结了婚生了子,萧桃嫉妒过,发疯过。直至有一天她想将利刃刺入帝王的胸膛,而那个一身女官红衣,坚韧又清冷的女子用她纤细的脊背,替帝王挡下这致命一击,倒在血泊里。
直至那帝王撕心裂肺的呼唤那女子的名字。
萧桃那一刀,顾陌差点死了。
顾陌昏『迷』了整整半个月。
那半个月帝王罢朝,群臣拒之门外,百官规谏置之不理。
御医苑上上下下四十八名官员一起待命。
救不活,全部陪葬!
萧桃以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