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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水心放下手中的茶,在顾九身前蹲下柔声道:“妹妹,我好羡慕你……”
顾九唇勾了勾,只是喜帕遮住,杨水心估计也没有看到她此刻的神情。
“姐姐说笑了,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杨水心摇头,笑道:“也许是我明白的太迟了……一个心不在我这里的男子,要了何用……”
顿了一下,杨水心又道:“罢了,大喜的日子不谈这些了,我给你带了好多我做的东西,你若喜欢留着自己用,若是有些不喜欢的,可以赏给下人的。”
“谢谢姐姐。”顾九笑道。
这时候又有闺秀上前来给她奉茶,顾九知晓都是看着圣上的面子,罢了,做做样子。
新房外头院子里更是如火如荼……
“哥哥,子衿也不管了,今日这酒若是喝不痛快,哥哥就不能进洞房!七爷你说是不是?”郑子衿吆喝的同时,不忘记拉慕七下水。
慕七心道:圣上在这里郑子衿都敢这样,也是个胆子肥的,但依旧点点头道:“有道理。”
“就是嘛,今天要灌醉新郎官是众望所归!相信圣上也是这么想的!”
寡月白了一眼慕七。
慕七接收到寡月的白眼,末了又道:“但爷觉得……还是不想爷妹夫喝得烂醉了去伺候爷妹妹……”
众人一听,噤了声,末了干笑了笑。
郑子衿却是不乐意了,放下筷子道:“怎么是我哥哥伺候女人?若是醉倒了,嫂子伺候我哥哥理所应当啊!”
慕七一酒瓶子敲在郑子衿脑袋上:“榆木脑袋一个!爷是说阴寡月他醉了就不能洞房了!”
最后还是圣上出来圆场,卿夜阑笑道:“这酒得喝,也确实不得喝多了。”
卿夜阑一说,众卿家都道:“圣上圣明!”
寡月感激的望了一眼夜阑,夜阑朝他浅淡一笑,面色却更难看了些儿。
寡月果然被这伙狼崽子们灌醉了,连圣上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不过好在喝完酒时候才黄昏,卫箕赶紧去厨房熬了醒酒汤,端来给寡月灌下后,寡月睡了约莫一个半时辰,才醒。
第611章 春怀(1)()
《绝嫁病公子》来源:
床榻上的红衣少年睁开眼,望了一眼四周陈设,见是自己的书房,心不由一跳,他迫切起身,却发现头猛地一痛。
现在什么时辰了?
“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卫箕又端着一碗新熬的醒酒茶来。
“爷,您醒了?”
“什么时辰了?”寡月急切的问道。
卫箕自是知道主子想说什么,忙道:“爷您别担心,宾客们才将走了些儿,这日头也刚落下,夫人那里无事的……”
寡月这才好受了些儿,接过卫箕递来的醒酒茶一口饮尽。
“爷,你,你要去……”卫箕见寡月起来忙去扶。
寡月脸一红,他还能去哪,去新房……
卫箕似恍然大悟一般,这会儿他想起一事来,忙空出一手往自己怀中探。他摸出一白瓷盒子递与寡月。
寡月一愣接过那盒子,未细瞧,只问道:“什么东西?”
卫箕只道是宫里的嬷嬷在临走时候给的,说是什么起润泽作用的。卫箕想是给夫人润皮肤的吧……
寡月一听,俊脸顿时爆红无比,只觉得手中拿着一块烙铁一般。
末了,索性往怀中一塞,似风似的出了书房。
外头,冷风将他一吹到底是好受了些儿。
“主子,走反了!”卫箕跟上去,心道主子莫非是酒还没有醒?这刻如何是好?希望不要出什么差池。
寡月又红着脸低着头转身,跟着卫箕朝新房走。
新房中,坐在榻上的顾九听到门外的动静,心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主子慢些。”是卫箕的声音。
顾九明白,卫箕不会无缘无故提醒寡月慢些,想来其实是想告知她寡月喝多了酒吧……
还没多想,便听到一声关门声,接着房间里头安静了……
等了许久,顾九觉得手心满满的汗水,她察觉到阴寡月注视她的目光……
阴寡月已怔怔地凝着顾九出神,似乎是眼前闪过许多的场面,从初见,到相知……
从十六岁那年那一夜他揭开喜帕时那一瞬的惊艳,还有那年中秋他一曲罢她低头一笑时的餍足……再至烟雨江南她如影相随的陪伴,直至后来那夜他心如死灰之时,她愕然闯入他的世界,要与他私奔时候的毅然决然,还有那时候他的冷漠无情,再至后来的冰释前嫌,相濡以沫……
人生早已说不清是得意多还是失意多了,而他只知道这一刻的幸福来得太不容易了。
若是梦,就不要醒来了。
“……”显然沉不住气的那个是顾九,被这样注视着,真心是束手无措。
许久之后,她才看到一杆喜秤将她的喜帕挑起,那一瞬,她对上他的如画眉眼。
“娘子,真美……”
只此一句激起她无限思绪,曾经、过往、如澜入脑。
初见时候的对话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她笑如春花,回以一句:“夫君更美。”
见伊人笑得粉腮桃红,羞赧之色一直延伸至雪白的脖颈,那少年眸中顿起异样。
仓皇之中,他别开脸,似是环视一眼四周,莫名的觉得屋内太过燥热了些儿。
顾九瞅着他极不自在的样子,想开口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了或者别的……
寡月适应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凝着顾九他羞赧道:“娘子……我们喝交杯酒……”
龙凤双烛燃起的地方,一身绯衣的少年一手执起酒壶,一手拿起杯盏,他神情从容自然,脸颊微醺,依旧薄醉……
末了,那绯衣少年手中握着两杯酒,缓缓地走至顾九身前。
恍惚间,顾九已忆起初来乍到的那时同他饮下交杯酒的情景,那一双亘古清澈的双眸,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那时候的交杯酒是他骗她喝下的,没有想到如今却心甘情愿的饮下。
想起那时的事情,顾九仍有淡淡地恼意,于是乎她接过酒杯后便将少年的手一挽,同他道:“不准剩一滴。”
少年讶了一瞬,勾唇一笑,听顾九的一饮而尽。
酒杯被少年扔在了床下,他是有些薄醉了,不然他不会这么粗鲁,他想将房间里头的龙凤双烛弄灭,却又不想错过此刻他的新娘脸上的任何表情,他想牢牢地记住今天,记住今夜的九儿……
床榻上的红色纱绸被放下,交杯酒后他二人抵膝而坐一小会儿。
许久,寡月摇晃着伸手将顾九头上的珠花凤冠取下,而后将顾九靠在她的肩膀上,还给她轻轻揉捏起来。
他话语里带着薄醉的气息,“九儿……你累了吗?”
似问非问,柔和的语气,迷离的眉目,在这一室绯色之中,显得格外温雅。
顾九柔柔地点头,任凭他折腾,末了,那人低头一瞥顾九餍足的神情,脸,又是一红。
少年的心跳得似拨浪鼓一般,反观顾九安详的倚靠着少年,神情淡淡,老神在在的样子……
顾九自知新人的交杯酒中喜婆子们加了东西,那东西不言而喻了,是给新人助兴用的……
她便是想着,不要轻举妄动,若是动了,只怕自个儿化身洪水猛兽,到时候是自个都招架不住自个了。
她虽如此想着,偏头又想,多大点酒水,也不至于让她神智全无吧?
半晌,她抬眼凝视了会儿寡月,轻轻地抓住他的手臂,又松开,而后从他怀抱中出来,起身柔声道:“我去弄点茶水,渴了,你要不?”
可她方起身,那人就一把勾住她的腰肢,紧紧地抱住她。
“我去……”
顾九感受到他气息不稳,隐隐还有喘息的声音。
那人竟是将她的大红绣着牡丹的绣鞋脱掉,将她横放至婚床上才肯离开。
顾九听到那头“哗哗”的倒水声。
她从床榻上坐起,看着红纱帘子外头,他端着瓷杯缓缓走来……
那人在她榻前坐下,顾九缓缓地伸手要去接,哪知那人竟是勾唇一笑后,一口水灌进嘴里。
“……”顾九一脸诧异,似是将将想开口教训他一句,哪知那人温柔的栖身,将她压在身下,唇,就覆了上来……
第612章 春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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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涸的唇齿确有了茶的滋润,顾九不置可否,只道是他一个好好的少年郎,在哪里学得这“习性”?反观他认得的人,也没瞧见哪个能教他这个啊……
寡月将水渡给顾九,还缠吻了好一阵子后,才绯红着脸离开顾九的唇,眉眼迷离,带着薄薄的醉意,柔声道:“方才……喝多了酒……”想起那些人轮番给他灌着酒的样子,寡月觉得莫名头疼,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喝醉的,又是什么时候被人扶着到书房的。
顾九自知他是喝多了的,不过她看着倒是觉得还好,他酒品好没有吐没有发酒疯,连醉酒都这么温儒。
“没事的……”他们已是众人眼中名正言顺的夫妻了,她又如何会怪罪他呢?况且今日他们本该亲密……
顾九这一声柔软地敲打在少年的心头,他猛地抬眼,见顾九满面霞红,美不胜收……
他的心狂跳着,只觉得顾九身上华美的喜服,尤其……碍眼。
他有些躁动了,想伸手去剥下那层绯色的锦缎。
“九儿……安置吧?”他纤长的睫羽,轻轻颤动了一下,柔柔道,“喜服难脱,为夫帮你……”
他正说着,手已颤颤地接近顾九的衣领。
顾九脸顿红,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等着他的手朝她伸过来……
他还是同以往一样温柔,不疾不徐,只是顾九即便是低着头,也能感受到他的急切,他胸前起伏着,甚至鼻唇的热气也呼在她的耳廓上……
那一身华丽的喜服被他缓缓剥落,他的手正探向她的中衣的时候,顾九颤了一下,低头道:“容我自己来吧……”
少年一震,默然的收回手,末了,他们各自褪衣,芙蓉帐中,各自面颊飞霞,春怀缱绻,心头旖旎。
顾九抬眼正瞧见寡月灼灼地凝视着她,刹那间她只觉得自己在他的视野之中无处遁形,她蓦然止住了手,不再去解亵衣的系带,僵硬的坐在床头,小脸憋得通红,不言不语,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
那少年一反温润之态,目光灼灼,他只当这里是庙堂之上,在顾九微愣的空当,他修长的手已伸出,指尖挑开顾九左腰的系带,那手指极其灵巧,就同当年他在她的指导下编着彩绳时候的灵活……
白玉琼脂展现在四周微凉的空气里,等顾九抬眼的时候,已瞧见他袒露开来的胸壁,那胸壁之上昔年的箭孔伤愕然于目。
顾九静默地低下头去,似乎此刻是她在害怕,真到了这个时候她竟是有些不敢直视他了……
她正局促的时候,那少年已压了下来,那少年捉住她的手,与她双双倒在鸳鸯锦绣绯被之中……
蓦然间,他想起卫箕交给他的那物,方才他将顾九放在床榻上的时候,就将那物放在了枕头底下,如今他想起,边吻着,边伸手到枕头下去摸那白瓷盒子……
他满头大汗,终于摸到了那冰凉的白瓷圆盒所在,他�